第二十五章你想結婚？
結婚是個大節日。
第二天，曉絡和方哲兩個人一早開始，就忙得焦頭爛額，電話聲一直都不斷。
最後一次確定客人的人數，確定宴席的數量，確定酒店的準備，確定婚慶公司，確定司儀的臺詞，確定雙方父母和來賓的發言準備，確定明天的婚紗和禮服。吳箏自然也跟著兩個人前前後後的跑。
下午，曉絡帶了吳箏去試禮服，白色的禮裙，吳箏穿的正合適。
看著鏡子裡的人，吳箏自然想起來紀念曾挑的禮服，暖暖的甜笑起來。
曉絡倒是第一次見吳箏穿的這麼有女人味，看的眼睛都直了，抱著吳箏就鬧：“方哲，我不嫁你了，我要我家小箏箏~”
方哲立刻配合的擼起袖子，惡狠狠：“好呀，吳箏，居然敢色、誘我老婆~！”
吳箏笑，推開她，數落著：“都為人、妻馬上為人母了，還不正經！”
三個人在婚紗店笑成一團。
忽然，電話響，吳箏嚇一跳，心裡莫名的就開始期待了，趕緊從包包裡掏出來，果然，螢幕上顯示的是紀念！
吳箏的小心臟立刻上了馬達似的狂跳起來。
立即算了下時間，現在這邊是下午2點，那另一邊才是早晨6點。
怎麼這麼早起床，晚上睡的不好嗎？
走到一邊，剛接通，就聽見紀念熟悉的二聲：“喂？”
“紀念！”吳箏激動起來，鼻子立刻就有點酸了。
“嘿，你在哪呢？”那邊的聲音略略的疲倦，卻滿是愉快。
“你怎麼這麼早起床啊？”吳箏只記得紀念那邊的時間可是早晨6點著。
“知不知道我在哪？”紀念略帶俏皮的問。
“嗯？這麼早，當然在家啊。”
“嘿嘿，我在市中心的廣場，不識路，要不要來接我？”那邊仍然是愉快的聲音。
吳箏卻徹徹底底的呆住了，紀念的意思，她在這個城市？和自己在同一個城市？
“你說什麼！？”聲音忍不住都大了，驚得一邊的曉絡和方哲齊齊的看過來。
“快來接我哦。等你半小時。”
掛了電話，吳箏一臉興奮，一句話沒說衝進試衣間換回了原來的衣服。
匆匆的對曉絡方哲告別：“我有急事，先走，一會再來找你們！”
而後就一陣旋風般的跑走了。
曉絡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吳箏飛快的爛了輛車，絕塵而去。
對著方哲笑起來：“我家小箏戀愛了呢。”
坐在車上，吳箏不斷的催促著司機，快一點，快一點。
司機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看著吳箏一臉著急，笑著調侃：“去見男朋友啊，這麼急？”
“沒啦。”當然是否認。
一來不是男人。二來，好像也不是那個關係。
坐在副駕駛的吳箏離廣場還有足足50多米的距離，就一眼看見紀念站在許願池旁邊，只挎著小包，看不見表情，卻能感覺到她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柔和的氣息。
車還沒停穩，吳箏就急急的給司機塞了錢，迫不及待的拉開車門跳下去，遠遠的就激動的叫著：“紀念！”
然後美女看過來，用眼神找到吳箏，燦爛的笑起來，正吹過一陣風，揚著美女的發，這一瞬間，就好像一副絕美的畫作定格在吳箏的心裡。
“要不要來個擁抱？”紀念看著她家的小孩子興奮的跑過來，笑著建議著。
這時候的吳箏忽然就去了害羞和忐忑，幾乎沒有猶豫，衝過去使足了全身的力氣緊緊的抱住了這個存在在她心裡、腦裡、夢裡、存在在她身體每一個細胞裡的紀念！
有什麼能抵的過她心裡的興奮！就算是山崩地裂，她也得抱住這個讓她想念的死去活來的女人！
激動過後，才想起來問：“你怎麼會來這裡？”
“學校的任務完成了，反正是放假。”紀念若無其事的說著，還從包裡掏出了紅包，笑：“而且不會白吃席的~”
吳箏摸摸腦袋，又開始害羞了，“吃飯了嗎？”
“剛剛才下飛機過來呢。”
於是去了吳箏常去的飯館，3年沒來，卻還是當初的老樣子。
老闆也沒換，笑著給吳箏打招呼，“好久沒來了啊！”
點了三個菜，吳箏託著下頜笑眯眯的看著對面的紀念優雅無比的小口吃著飯，甚至和這幾十平米的小飯館的氣氛都有點不搭配。
想到她居然從地球那一邊跑到這邊來找自己，吳箏心裡甜的都發膩。
飯後去訂了賓館。紀念去洗澡，吳箏這才想起來應該跟曉絡知會一聲。
聽說明天的宴席吳箏要帶來個朋友，曉絡立刻大笑著同意：“明天早上4點半來找我化妝就好，今天不用過來啦！”
“嗯，曉絡，不好意思哦~”雖然心裡有著歉意，但怎麼也不能把紀念一個人留在這邊啊。
“嘿嘿。”那邊不責怪，只是奸詐的笑，聽的吳箏一身雞皮疙瘩。
剛掛了電話，紀念的電話卻又響了，吳箏拿到衛生間門口，敲門：“紀念，你的電話~”
然後門開了一條縫，一條溼漉漉的胳膊伸出來。
吳箏立刻想像到紀念沐浴的樣子，刷的漲紅了一張臉，竄回屋裡。
紀念出來的時候，一臉的不快，把電話扔在**，坐在床邊擦著頭髮。
“怎麼了？”吳箏忍不住擔心。
“沒事。”紀念換了臉，笑出來：“一會有什麼節目嗎？帶我去逛逛你長大的城市？”
“嗯！”
傍晚，兩個人悠悠的走過吳箏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的街道，有古老的，有現代的，吳箏會時不時感慨，呀，這裡變成這樣了！走過小學，走過中學，給紀念說這學生時代的趣事，樂的紀念笑彎了腰。
3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這個城市在這3年裡，忽然變成了吳箏既熟悉，又陌生的樣子。
自己這3年來，走過幾十個城市，見過許多許多，還認識了紀念。
忍不住看身邊的美女，她三年前，是在哪裡，在做什麼呢？
三年後呢？我們會在哪裡？已經天各一方，還是仍然朝夕相處？
吳箏淡淡的微笑，未來的事情說不準，就讓現下的自己，好好享受有這種茉莉花香的每一分鐘吧~
深深的吸一口夜裡薄涼的空氣。
紀念，我配不起你，但是，能陪著你，真好。
吳箏在賓館的沙發上睡到3點，鬧鐘就在懷裡震響了，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靜悄悄的洗漱，又回到屋裡看了眼正熟睡的紀念，替她掖好被角，就輕輕的出了門。
到曉絡家裡的時候，已經是亂成一團，曉絡正給三個人圍著畫著妝，一見吳箏，就招著手：“快來坐著！快！化妝！”
夜裡就睡了3小時，吳箏打著哈欠任由別人在臉上塗塗抹抹，後來竟然坐著就睡了去。
終於要離開家的時候，明明一會喜宴上就會見，曉絡仍然是抱著老媽，兩個人哭成一團，妝都化開，讓一邊的化妝師急得只跺腳。
韓瑞連連勸著抱頭痛哭的兩個人，卻也偷偷的用指尖抹眼淚。
吳箏站在一邊心酸，這種時候，才覺得自己沒有父母，真的是挺孤獨。
接下來是繁瑣的一套中國結婚習俗。
大家熱鬧的要紅包，找鞋，小孩滾床，新郎帶領著兄弟們搶新娘。
等方哲穿著筆挺的西裝，揹走笑的燦爛的曉絡的時候，吳箏也不由的被現場的幸福氣氛感動了，學著韓瑞偷偷的擦眼睛。
幹嘛把婚姻說成墳墓這麼恐怖的東西，在吳箏的眼裡，婚姻，只是一個一世的感人承諾而已。
中午和新娘新郎伴郎一起站在賓館外迎接來賓。吳箏看著人流來來往往，等的望眼欲穿。
她家美麗的公主呢？怎麼還不來？
曉絡趁著沒人，偷偷的笑心神不寧的吳箏：“你的白馬王子，準備瞞我多久啊！”
“哈？”吳箏卻尷尬了：“沒有啦。什麼白馬王子……”
是公主啦。而且，也不是“她的”。
等紀念施施然的扭著小蠻腰從計程車上下來走過來，立刻成了焦點，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曉絡一眼就看見，撞著方哲的胳膊小聲問：“你那邊的親戚？”
方哲自然搖頭：“不認識。”
吳箏則是立刻興奮起來了，迎上去：“怎麼現在才來，這地方不好找嗎？”
曉絡呆住了，吃驚的盯住紀念。
那女人用著充滿柔情的眼神看著吳箏，順手整理下她的禮裙，點點頭微笑著讚賞：“穿這個挺好看。”
難道這個就是紀念？讓吳箏魂不守舍抱著酒瓶子狂飲的紀念？讓吳箏夢裡都不忘記的紀念？讓吳箏可以一瞬間像花一樣全部綻放的紀念？
居然，是個女人！！
等兩個人走過來，曉絡遲疑的叫一聲：“紀念？”
吳箏卻先驚訝了，“咦，你怎麼知道？”
曉絡沒說話，只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吳箏。然後對著紀念笑：“歡迎歡迎~！”
“祝你們百年好合。”紀念回笑著，優雅而美麗。
之後的環節，曉絡時不時就看一眼身邊的吳箏，每兩次之間，吳箏就有一次的目光是黏在場下那個紀念的身上。
這下更篤定不移，她從小看到大，當做親妹妹的吳箏，戀愛了！而且，和一個女人戀愛了！
兩個人同吃蘋果的環節，新郎新娘玩過，司儀就鬨鬧著讓伴郎伴娘玩。
吳箏一臉尷尬，卻還是不好壞氣氛，硬著頭皮上了。
從大蘋果開始，曉絡就忍不住看坐在角落的紀念，果然那個女人的臉色已經沉下來。
下來是小一些的梨，曉絡都能看到那女人頭上的青筋畢露了。
再來是拳頭大的青蘋果，紀念皺著眉頭，倏地站起身，就離開了。
原來，還不是單戀啊？
婚禮的儀式一直鬧到晚上。自從發現紀念不見了，吳箏就開始有點心不在焉。
鬧洞房剛結束，曉絡就給吳箏放了行。
吳箏臨走前，曉絡拽住她，緊緊盯住：“小箏，你不會胡來吧？”
“什麼啊？”吳箏一頭霧水。
曉絡看著吳箏，還是原來純粹清澈眼神。看來這三年，她是一點都沒變啊。
那就好，吳箏雖然看起來簡單單純，不諳世事，但是要做什麼，她心裡永遠最清楚。
於是收起了準備勸阻的話：“反正，要幸福啦！”
“什麼亂七八糟的啊？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快點回去啦！要不方哲又該罵我了！”
平安夜，大街上熱鬧的一塌糊塗，幾乎整個城市的人群都在街上狂歡著，情侶、朋友們都帶著假髮抱著聖誕老人的娃娃，啃著甘蔗牽著氣球，一片的熱鬧繁華。
吳箏匆匆趕回紀念的賓館，忐忑著敲門。
紀念一邊打著電話一邊開了門，示意吳箏讓她隨意，就冷著臉轉了身，在房間裡踱著步：“我回國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那邊再說了什麼，紀念就不耐煩起來：“有事，掛了。”
“家裡的電話？”吳箏站在門口，怯生生的問。
“嗯。讓我回家呢。”
吳箏知道“家”這個字是紀念的逆鱗，絕對碰不得，立刻換了話題。“你怎麼婚禮一半就不見了。”
紀念忽然就侵過來，脣邊有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輕笑：“我害怕打擾到某人的遊戲。”
“嗯？”吳箏感到紀念逼人的威壓，戰戰兢兢的靠在門上，“什麼……什麼遊戲？”
“某人很喜歡當伴娘嗎？”
“啊？”吳箏傻呆呆的，“哪有人喜歡當伴娘，新娘才好吧？”
紀念呆了呆，忽然就頹下去，失了氣勢，轉了身，坐回床邊，看著吳箏：“那你很想結婚咯？”
吳箏愣了愣，結婚這個詞，幾乎是從來都沒有考慮過。
可是，正常的女人應該都憧憬著穿婚紗吧？
於是含糊的應一聲：“嗯。”
然後就看到紀念扯著嘴角牽強的笑一下：“這樣啊。”
吳箏看到紀念這個笑，心裡鈍鈍的疼了下，立即想解釋，不是這樣！
可是，為什麼要解釋？解釋又有什麼用？
只一猶豫，紀念已經開了房門，“你不是說在這邊有養父養母？難得回來，去陪陪他們吧？”
這意思，是下了逐客令。
吳箏默然的退出去，然後房門立刻就關上了。
她呆在門口，心裡莫名的一片淒涼蕭瑟。
在門口站了站，然後蹲下來，最後坐下，抱著膝靠在門上，心裡懊惱，總覺得把好好的平安夜搞砸了，本來是想在大街上逛逛看場電影的，吳箏把臉埋進膝蓋裡，輕輕的嘆氣。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連人，妻都會變成小框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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