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趕緊偏過頭,惡聲惡氣道:“你怎麼還不滾?!”
江言撓撓頭,“因為你哭了.....哦,不是...不是...”
他見我要發怒,馬上道:“我剛剛聽你說到莊無鏡,你在找他嗎?可以給我說說他,我也許會幫你找到他。”
他一提到莊無鏡我就來氣,我現在連鞋子都丟了,全都因為是莊無鏡走得太快了。
於是我道:“莊無鏡?莊無鏡這個人為老不尊,道德敗壞,年紀都一大把了,還學著人家年輕小夥子娶媳婦。”
江言“啊”了一聲,“那他多大?”
我道:“比你爺爺年紀還大。”
江言吞了吞口水,有點贊同我說得‘為老不尊’。
我又道:“他還時常瘋瘋癲癲的,見人就打,也見人就咬,上到八十歲老翁,下到五歲幼童,他都不會放過。”
江言又點點頭,“確實瘋瘋癲癲。”
我接著說:“不僅如此,這個莊無鏡面目醜陋,眉心處長了一塊疤,極為刺眼,但是他自詡為一表人才,經常裝腔作勢,看誰都是一副瞧人不起的表情。”
江言張大了嘴巴,問道:“這樣的...老人你為什麼還要找他?”
將莊無鏡一通貶低之後,我的心情竟是莫名好了許多,便道:“當然是這個死老頭得罪了我,別人怕他,我可不懼他,我是要好好找他算賬的。”
江言卻是看著我撓頭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江言道:“你在說到莊無鏡的時候,我能明顯感覺到你心情都好了很多,其實,你並不討厭他吧,或者說他是你一位極為喜愛的長輩。”
我聽他胡言亂語,怒道:“妄談什麼喜歡,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江言見我發怒,忙閉上了嘴,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問道:“那你還要去找他嗎?我可以陪你去找。”
我冷哼一聲,道:“自然是要去找的,但是我要找他,跟喜愛他絕沒有半點關係。”
“那和什麼有關係?”
清冷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
我和江言同時回過頭,便見到一藍衫道人正站在一處酒樓的門前,酒樓門前的樑上,柱子上皆是淡黃的天燈,燈火之下照得他那張冷漠的臉愈發冷漠,卻讓那抹梅花印更加豔麗逼人。
是莊無鏡,原來他一直未有走遠。
莊無鏡手持拂塵,一手拿著鬼剎面具,向我和江言走過來。
他站在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一想到他明明離我不遠,我到處找他,喚他,他肯定是聽見了,故意不迴應,就是來等著我丟臉,看我笑話,就更加火大。
我怒道:“莊無鏡,你明明就在這旁邊,我叫你你怎麼不答應?你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很久嗎?你是聾子嗎?”
江言訝異地看著莊無鏡,又看看我,道:“他就是莊無鏡嗎?”隨後他又多此一舉地對莊無鏡道:“他真的找了你很長時間,既然現在你們遇到了,你就趕緊....”
在莊無鏡冷淡的目光中,江言越說到後面聲音越顫抖,之後,乾脆就緊緊閉上了嘴巴,一張臉憋得通紅。
莊無鏡看著我道:“起來。”
我此刻還赤/**雙腳坐在地上,心情還沒有平復過來,便再次怒道:“你瞎了嗎?我沒有鞋子我怎麼起來?”
莊無鏡不再說話,卻是依舊冷冷地看著我。
當初在曇花村的時候,這雙眼睛總是帶著不正經的笑意或是溫潤的像是一泊水,從來沒有想過其實這雙眼睛也可以這樣冷淡,一旦直視著你,便讓你手足無措,心生懼意。
江言幾次伸出手,欲要擋在我和莊無鏡之間,但是在觸上莊無鏡的目光後,又縮了過去,只是小聲對莊無鏡道:“你別打他啊。”
在莊無鏡的目光逼視下,我也坐不住了,我站起了身子,可是我又不想讓人知道我是因為他冷淡的注視而產生懼意,便看著莊無鏡道:“你看什麼?我站起來,是因為地上太冷了。”
莊無鏡卻是將拂塵和那鬼面面具都丟在我的手上,道:“拿好了。”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傻呆呆地拿著他的拂塵和鬼面面具,便覺得身子一橫,莊無鏡竟是將我抱了起來。
莊無鏡抱著我欲要離開。
江言卻是叫道:“你們還有個面具沒拿。”他從地上撿起一隻面具,也是鬼剎面具,與莊無鏡的面具一模一樣,那是我剛剛留在地上的。
江言將面具放到我的手裡,然後又看看莊無鏡的鬼剎面具,‘咦’了一聲,笑道:“你們的面具居然是一對。那麼這麼說,你們便是能夠相守一生的....”
我想到那個賣面具的老頭說的面具一對的有緣人,立刻打斷他的話,道:“什麼亂七八糟,不過是小鎮的迷信妄言。”
所幸莊無鏡也沒說什麼只是抱著我,便轉身離開。
我抬起頭,看著莊無鏡瘦削精緻的側臉,想著我要是和他真是一對廝守終生的‘有緣人’,那真是天大笑話了。
就在這時,那多嘴的江言卻是在我們身後叫道:“莊無鏡,他好像真的很喜歡你,你對他好點。”
我叫道:“你在胡說什麼?!”
我欲要從莊無鏡懷中跳下好好教訓這出言不遜的多嘴少年。
莊無鏡卻是將我抱得更緊了,他微微斂下眼,看著我道:“別動。”
然後莊無鏡卻是回過頭,看著江言,點頭“恩”了一聲。
江言則站在原處,撓著頭笑得像個傻子。
我突然覺得沒什麼好計較的了,兩個人都是拎不清的傻子,我何必計較,便安心窩在莊無鏡的懷中,只覺得暖和不少,也對,他是修道仙人,自是不可能讓自己凍著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