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婦人一手指著我,罵道:“我剛剛就在外面窗戶戳了小洞瞅著,當我見你第一次對我們莊祖‘哐哐’兩拳後,我還忍著,想著不能破壞你們的洞房花燭,沒想到啊,你不僅‘哐哐’打我們莊祖,你還抬腳踹他!你居然踹我們金枝玉葉的莊祖!這還沒過日子,這要是過日子,我們莊祖晚上不被你打死啊!”
我被她吵得頭痛,冷聲威脅道:“你要是現在不把他帶出去,我不僅踹他,我還殺了他!”
“不得了啊!不得了啊!哪家媳婦有你這樣的,哎喲!我們莊家這是作孽了喲!”老婦人似乎聽到什麼天大的事,撕心裂肺的喊著。
我實在煩不勝煩,身體並未恢復,雖說吃了雪妖內丹,在慢慢恢復,可是我畢竟當時是被藤蔓渾身戳了穿,再加上我在雪峰山遭受的一連串變故,早已將這具軀體磨損的千瘡百孔。
我若是回雲亭派,林辰晰和木長風說了我所做之事,他們要是對我不利,我現下必然無法自保,不如.....就在這裡養好身子。
就在我亂想之際,只覺身子一緊,我才反應過來,我竟是被那老婦人和那老頭一齊用繩子綁了個緊,老婦人道:“今晚,無論怎麼樣,你都得和我們莊祖圓了房。”
我到是沒有想到我居然被在這些鄉野村婦身上災了個跟頭,今時不同往日,我連一根繩子都掙脫不了,這樣想著,我面色慘白,對著那三人怒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這樣對我!”
老婦人插著腰,惡聲惡氣道:“像俺們莊祖這樣的神仙人物,哪怕你是天上嫦娥,只要他喜歡,俺們也得給他綁著來!”
她說完就將綁得嚴嚴實實的我推在了**,又道:“你也是遇上了夜晚的莊祖,你要是碰上了白天的莊祖,有你好受的!”
什麼意思?夜晚的莊無鏡和白天的莊無鏡有什麼不同嗎?
我不明所以,正要去問,老婦人已經拉著莊無鏡再那裡竊竊私語了一番,莊無鏡一臉嚴肅的點點頭,那態度比上當年給眾多修士講解仙經更要認真。
我嗤笑一聲,罵道:“傻子!”
“你在說什麼?”年輕女子對我怒視,抬起手一副威脅態勢。
我再次道:“傻子!”
當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辱我了是嗎?我一旦恢復修為,我要將這莊家所有人剁碎餵狗。
那女子怒睜雙眼,一個巴掌就要輪下來,卻又生生止住了,原因是莊無鏡喊了一聲“住手!”
他雖然什麼都看不見,耳力卻是極為靈敏。
莊無鏡向我走過來,他摸索著,雙手觸上我的手臂道:“不要打我娘子。你們都出去吧,我要和我娘子洞房了。”
老婦人又次嘆道:“我們莊祖真是菩薩心腸啊!這樣神仙一樣的人物怎麼能在這世間遭受這麼大劫難呢?”
說到動情處,她抹了抹眼淚。我冷眼見這老婦人隨意調換這兩幅面孔,於我是凶神惡煞的鬼婆,於莊無鏡是悲天憫人的普通老人。
老婦人擦擦眼淚,便又帶著另外兩人出去了,臨走時還對我威脅一番,讓我好好照顧他們莊祖。
呸!痴人說夢!
此刻房間裡,只剩下我和莊無鏡,我被牢牢捆在大紅的喜**,若是這莊無鏡瘋性大發,真要對我做什麼,我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而那三人說是出了門,指不定還躲在門外偷偷盯著裡面。
我心思轉動,算計著現下莊無鏡是個傻子,我只要將他哄好,照著這莊家人對他唯命是從的態度,也不怕有人會來害我。
這般想著,我便放低了聲音,溫和道:“莊無鏡,你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莊無鏡卻是不理我,只是坐在我旁邊,有些無聊的玩著繫著我大紅繩子的結。
我又叫了幾聲莊無鏡,他就像是一個白痴,不對,他就像是一個失了靈魂的白痴,依舊無動於衷。
我努力平復的怒火又燃燒起來,一腳踹在他的腿上,怒道:“我叫你,你怎麼不理會?”
莊無鏡這才反應過來般,揉著自己的腿,道:“你明明叫的是莊無鏡...我不叫莊無鏡...”
“那我該叫你什麼?”我實在沒有耐心和他說些有的沒的,馬上又道:“你讓那外面躲在窗子下面偷看的三個人給我馬上離開。”
莊無鏡卻是答非所問,重複道:“我不叫莊無鏡。”
他其實臉上並未痴傻之態,相反,他的樣貌始終與我當初在蓮花峰相見並無二異,清淡如蓮,就算說出如何離譜之話,也是一本正經,反倒是像在講解什麼經文義要。
就如此刻,他重複自己不叫莊無鏡,仿若在糾正什麼了不起的錯誤。
我眉頭輕皺,不想與他這般沒完沒了糾纏下去,於是道:“那我叫你什麼?”
他理所當然道:“夫君。”
什麼?要不是我現在雙手也被綁,我直接狠狠給上他幾拳才覺解氣。
我啐道:“蠢貨!”
莊無鏡卻是道:“他們都說你得喚我夫君,我喚你娘子。若是你不喚我的話,我也就不聽你的話。”
他說罷,竟是轉過身子,背對著我。
“你!”我沒想到一個傻子也能讓我氣得說不出話來,可是無論我怎麼生氣,現下我是對他沒法。
我深呼一口氣,再次溫聲問道:“你可知夫君是什麼意思?”
莊無鏡道:“夫君就是夫君的意思。”
我這才意識到我何必和一個傻子計較,他現下什麼都不知道,就算叫了他夫君又如何,日後,等我恢復了,殺了他便是。
可是儘管如此,當我說出“夫君。”二字時,依舊只覺遭受大辱。
莊無鏡猛地轉回頭,笑道:“你既喚我夫君,便是我娘子,娘子的話,我都會聽得。”
他說罷,便摸索著去到門外,在外面朝著他們三人輕聲說著什麼,不一會,他又回到我身邊,道:“夫君將他們都弄走了。”
我立刻迫不及待道:“快點將我的繩子解開!”
莊無鏡卻是沒有動作,我又道:“你不是說只要我喚你夫君你便聽我的嗎?”
莊無鏡思考什麼,然後說:“只是我們還需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