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如果他能夠及時來救我,我又何至於受這麼大的苦?現在又用這種哄孩子的語氣來問我可是怕了,這個林辰晰比之該死與那木長風不相上下。
伏之見我得救,忙道:“師兄,你怎麼樣了?”
我聽著伏之的話,暗嘲他真不長記性,可是轉面又想,他若是如該死的林辰晰一樣長記性,那麼我受的苦可不是一點半點。
我靠在林辰晰的懷裡,鈍鈍地咳嗽著,將喉嚨裡的血塊全都咳嗽出來。
林辰晰抬起手用他的衣袖幫我擦拭著臉上七竅流出的血跡,我恢復了力氣,一把開啟他的手,道:“不用。”
林辰晰扯扯嘴角,“師兄,你真學不乖。”
他說著不顧我的反對,繼續幫我擦拭著血跡。
木長風雙手抱著胸,道:“這次教訓不夠,那麼再給一次教訓,如果教訓還是不夠,就多給幾次,直到他徹底學乖為止。”
我見木長風這般小人得志的,恨不得撲上去將他活活咬死。可是,我知道我實在沒有精力再去與他硬碰上一次。
“是誰?”石洞外面傳來響聲,木長風正要甩出腰間赤劍,就傳來一陣歡快地聲音,“師兄,師兄是你們嗎?”
然後從石洞外面走進四個藍衫少年,其中為首的頭插木簪的俊朗少年正是五師弟立小生,而另外三人皆是我們雲亭派的弟子。
立小生一見到我們臉上露出歡喜之色,道:“我總算找到你們了。”
當他的目光落到我和伏之身上,又疏忽大變,道:“大師兄,四師兄你們是怎麼了?”
他說著就來到我身邊蹲下,查看了我的竅脈,然後他又去伏之身旁,同樣檢視伏之的竅脈,吃驚道:“伏之師兄,你的...你的體內怎麼靈力枯竭不剩?”
伏之看了看我,我心道不好,他喃喃苦笑:“我的一生修為...已經沒有了。”
立小生追問道:“我觀其脈狀,應是人為,到底是誰如此狠心,居然奪走你百年修為,師兄你且對我們說,我們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他身後的幾個弟子也言辭激烈,憤憤不平,都在揚言要砍了“那個歹毒之人”的手腳,斷了他的長生大道。
我額頭開始沁出汗水,若是伏之說了我的所作所為,那麼這一洞的人皆都是我敵人,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無力反抗,難不成真要被他們砍斷手腳。
不等伏之說話,木長風“呵呵”一聲笑,說不出的諷刺,道:“說起這事,師弟你得問問我們的大師兄。”
五師弟立小生於我們幾人之中最為正直不阿,他為人嫉惡如仇,是非分明,卻又過於老實正直,不懂變通迂迴,時常被師傅稱為“正賢卻莽撞,易為人所用,善心做惡事,望謹心變通兼有。”
若是此刻被他知曉我所做的一些事情,那麼依照他不管不顧,一心除惡匡正的脾氣,我此刻必會被他所傷。
這時,立小生向我問道:“大師兄,這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會受此重傷?”
我鬱結不知該怎麼去說,只能不斷咳嗽,試圖逃避這個話題,腦海想著難道我又要多上幾個敵人嗎?不行,我乾脆就將一切責任全都推到他們三人身上,說他們途中突生歹意,欲要對我行凶,可是我一張嘴如何說得過他們三張嘴....
正當我有些慌不擇亂地開始尋找各種為自己推脫的理由時,林辰晰卻是開口了,他直接掠過這個話題,問立小生,道:“小生,你們是如何找到我們的?”
謝天謝地,我暗自噓了口氣,虛握了下藏在寬袖的手。
立小生果然順著林辰晰的話說下去,他道:“我們在找師兄們行蹤途中,看到林師兄的這塊玉佩。這塊玉佩與林師兄共息,我們順著它的指引,找到了這裡。”
立小生伸出手掌,果然置於他的掌心處的是林辰晰當時給我護暖的玉佩。當時我為了殺了林辰晰,將這塊玉佩丟給欲妖,沒想到誤打誤撞落到了立小生手裡。
想到這,我不由暗自叫著不好,若是他問起這塊林辰晰隨身攜帶的玉是怎麼落到別處,於我而言又是一樁不能說的事情。
果然,立小生又問道:“林師兄你這塊隨身攜帶的玉是怎麼落到他處,我觀察那地,似是又打鬥痕跡,莫非是遇到什麼妖獸鬼怪?”
林辰晰看了我一眼,我心中一緊,若是他將我陷他差點被欲妖殺死的事情說出,隨後為了驗證他所言非需,絕非誤我歹毒,他們又會說出伏之之事,這樣一來,立小聲他們就會什麼都知道,照立小生那般不管不顧地性格,我真是難保性命了。
我越想越心焦,此刻我依舊靠在林辰晰的懷中,因為緊張,身體開始緊繃,林辰晰看到我此刻如臨大敵的模樣,竟是笑出了聲,隨後他帶著笑意,故意放慢語速,道:“說起這件事啊,也只有師兄最為明瞭,來,師兄對師弟好好說說來龍去脈吧。”
第18章 利用
立小生幾人看向我,我硬著頭皮支支吾吾東扯一句西湊一句,聽得立小生他們是一頭霧水。
立小生急切問道:“大師兄,你到底在說什麼?到底是遇到妖獸了,還是途中與其他門派弟子發生衝突了?”
我一聽他這樣逼問,再加上此刻我在林辰晰他們面前梗著脖子撒謊,讓我頗為難堪,於是蹙眉怒道:“你這是什麼語氣,到底你是大師兄還是我是大師兄,現下我身受重傷,我又怎麼記得那麼多的事?!”
立小生被我這一聲說得面紅耳赤,他原本就是循規蹈矩的人,忙道:“對不起,大師兄是我無禮了。”
其餘三人也連連向我致歉。
我表面怒色,冷哼一聲,不再多話,心底卻是頗為不安,這個話題該是如何揭過。
“呵,”一直看熱鬧心態的木長風突然道:“大師兄真是好大的威風,既然大師兄身體不適,那麼就由我代勞吧。”
說罷,他慢悠悠拉長了語調,大有要細緻地說一段很長的故事的架勢,“是這樣的...”
我忙道:“木長風!”
木長風應道:“我在!”
我大概是太急了,竟是道:“你不許說!”
木長風一愣,隨即朝我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我偏說。”
話一出,石洞裡其他人也是一愣,他們面露尷尬,有幾個師弟摸摸鼻子,抿了抿嘴,將嘴角笑意壓下。
林辰晰道:“我來說吧,我的玉佩是我不小心弄丟的。沒遇到什麼大事。”他的語氣冷冰冰的我有些驚訝的看向他,沒想到他居然沒有將我的事說出來。
木長風“嘖”了一聲,道:“既是如此那便如此。”
林辰晰冷冰冰的目光對向我,似是突然心情不好,將怒火發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