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是故作和善,脣靠近林辰晰的耳朵,用只有我們兩能聽見的聲音道:“師兄有傷,辰晰能抱著師兄趕這接下來的行程嗎?”
我從未喚過他辰晰,現下故作與他親密,倒也願意虛與委蛇。
果然,林辰晰的臉紅的厲害,摟著我腰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他喃喃道:“師兄...”
我笑道:“因為師兄畏寒,辰晰的懷裡實在暖和,辰晰可願意?”
林辰晰看著我笑,眼神有些慌亂,但是忙點頭道:“願意的,自是願意的,師兄說什麼也都願意。”
說罷,林辰晰將我橫抱而起,我靠在他懷中,看向冷著臉的木長風。
木長風亦是冷冷看著我,我看了一眼他掛在腰間的玄絕劍,你奪我心愛之物,我便來近一近你心心戀戀的林辰晰。
誰人讓我不快,我便咬牙吮血也要讓誰人挖心挖肺的疼。
木長風帶路走在最前面,伏之於我和林辰晰身後以防妖獸出沒,林辰晰抱著我,他身體有些僵硬,氣息紊亂,似乎極為緊張,卻也時時問我:“師兄你如何了?師兄你冷不冷?師兄你若是哪裡不舒服,該是立刻告訴我.....”
我心中不耐,面上卻是溫煦,做足慈善的大師兄的姿態,道:“好多了,倒是師弟,累了吧?”
林辰晰忙搖頭:“沒有,沒有。”他突然笑起來,道:“就像做夢一樣,師兄這般親近於我。我真是很開心,以至於覺得這條雪山路就算無窮無盡怎麼也走不完,也不是什麼壞事。”
我只是看著他,並未言語,他這才明白自己失言,忙道:“不是,不是,是我胡言亂語,師兄切莫當真,只是覺得能夠與師兄這樣說話心中歡喜至極。”
我微笑道:“師弟對我情真意切,我如何不知,又怎會生你的氣呢?”
我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說給前面的木長風聽。
木長風只是悶不吭聲的往前走著,我知道他心中絕不好受,只覺快意至極,恨不得大笑出聲。
“呵呵呵...”
這般想著,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臉埋在林辰晰懷裡笑出了聲。
林辰晰見我笑的開心,問道:“師兄,你怎麼了?”
我故意用脣擦過他的耳尖,嬉笑道:“自是同辰晰一樣,歡喜的緊,呵呵呵呵....”
林辰晰的腳步停下,他怔怔的看著我,他像是夢魘般,“師兄,你真好看。這天底下,沒有誰比師兄笑起來更好看了。”
我斂起笑容,心中是翻湧的怒氣,若是無有一身重傷,林辰晰早該被我一劍刺死。
我看向前面已經停下的木長風的背影,嘴中卻是另一番話,“既是這樣,你喜歡師兄嗎?”
林辰晰看著我,低下頭,在慢慢靠近我,“喜...喜歡的..無論師兄待我怎樣...都是喜歡的。”
而就在這時,一股強烈劍氣朝我襲來,我心中冷笑,這個木長風果然是個經不起挑撥的廢物,
這等廢物就算奪了我的玄絕劍,又能如何?我隨意用言語激上一激,便就沉不上氣。世間情愛,皆是虛妄,竟是為了個可有可無的道侶,情緒行為便由我來控制。
木長風,這樣的你,又如何有資格和我爭和我奪,我且讓你囂張一時,日後,不論是木長風,還是蒼閣長老,所有礙我大道者,我必是仇怨相報,百倍千百!
“師兄小心!”伏之驚道。
眼見木長風的長劍太快,林辰晰躲閃不及,林辰晰抱著我轉身,利劍直刺於林辰晰的背後,木長風立時偏轉玄絕劍,可是還是劃破林辰晰的後背,哧啦一聲,我聽到林辰晰痛得呻吟一聲,跪在了地上,但還是緊緊抱我入懷,第一句話便是問我:“師兄,你沒事吧?”
我並不回答,心中嗤笑不已。這林辰晰當真愚蠢至極,早該死在這漫漫雪山。
第10章 假意
木長風見林辰晰受傷,趕忙將劍插入腰側,就要來扶林辰晰,林辰晰卻是揮開他,對我殷殷關切。
“師兄,你說話啊,你可有事?”
我見他目光灼灼,語氣緊張,心裡愈加不耐,冷眼嘲笑道:“二師弟當真糊塗了,被劍所傷的人是你,問我作何?”
許是我的眼神太過冷淡,林辰晰一愣,才訕訕道:“是我,是我糊塗了.”
伏之對木長風憤憤道:“三師兄你這是做什麼?你是要同門相殺嗎?”
他擋在木長風面前將我和林辰晰護在身後,手中提劍,做好備戰姿態。
木長風看看伏之又看看始終將我抱在懷中的林辰晰,最終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亦回視看他,眼神挑釁。
木長風死死盯著我,咬牙啟齒:“好,好!禍水妖顏,實在了得!”
我雙手被那該死的雙梓折斷,自是無法再運劍作法,此刻他這般辱我,我是如何也忍不了,可是我忽然記起木長風擅長醫術,他自幼便是豬狗走販之輩,天生歹命,自是被人拳打腳踢,就是來到雲亭派,那些師兄師弟見他鄉野之徒也時時欺辱於他,因此久病成醫,再加上蒼閣長老以道家奇門怪術融合醫學皆都授予他,就算我如何不屑,也是承認,木長風的醫術也是一流的。
既是如此,我不如來周旋圓場,讓木長風醫治好我的雙手,否則這愈下愈大的雪山中,莫說取得仙家寶貝,就連我自己也只能依賴旁人才能走出去。
林辰晰失望地看向木長風:“長風,你今日為何總是這般無理?”
木長風眼睛赤紅,胸膛上下起伏,氣得厲害,但是他到底是忍住了,對林辰晰道:“辰晰,你過來,我給你治療傷。”
林辰晰卻是道:“不必了。”
木長風冷笑道:“呵,你是寧願緊緊抱著你的方師兄,捨不得放下,即使後背鮮血染透也不願讓我來救你。”
他語中帶刺,尤其那聲“你的方師兄”語氣加重,意味分明。
我靠在林辰晰胸口,此際林辰晰心跳明顯加快不少,他聲音提高:“你胡說什麼?”
木長風看到林辰晰這般反應,他突然一笑,頗有愴然之味,“果真如此。”
“二師兄,三師兄你們是多年的道侶,怎麼能互相誤會?”伏之見到他們二人之間原是因為感情所生嫌隙,忙打圓場道:“三師兄,二師兄只是因為同門情誼,再加上大師兄身體有傷,才待他多加照顧,你別誤會。是吧,二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