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後有追兵,情景危急。可蘇言明從那樣大的陣仗裡逃出,見此僅是嘴角一挑,懷抱蘇歡腳下不停,輕功運用到極致眨眼消失在了人前。
天色見曉,仔細傾聽,亦能聽見早起百姓的生活之音。
朱炎律被人從地上扶起,他臉色鐵青,可卻還是神思清明的阻攔了要繼續追去的侍衛。今夜的所有佈防,全都化為泡影。
蘇言明是奉旨而來,雖旨意不明,可卻是皇上的意思。朱炎律沒能在大理寺殺了蘇言明,出了大理寺,他便要三思而行了。
“回去。”做大事者,需知進退。
後面沒了追兵,這邊蘇歡著實鬆了口氣。她從蘇言明肩膀上探頭,看見身後空蕩的街道,揚聲道:“公子,他們都撤啦!”
轉過小巷便是越漸人多的集市,蘇言明不在擁著她,將人放下,他臉色深沉如水。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蘇歡被他聲色嚴厲的模樣嚇到,縮著腦袋不敢像之前般回嘴了。諾諾的站在他身邊,打定主意聽訓。等公子罵完了,氣也就消了。
“我平日是怎麼教你的?一個姑娘家大半夜出門,遇到什麼事你準備怎麼辦?”
“姑娘家該有的樣子你半分不帶,偏偏市井作風學的滿身,我蘇府就教出了你這麼個小姐?”
說到這,蘇歡不樂意了,她稍抬頭,餘光瞥見公子緊握的雙手,不敢大聲:“我,我不是蘇府的丫鬟嗎?什麼時候,就升到小姐了……”
蘇言明這一身的清傲性子,面對蘇歡,永遠是無奈居多。一夜辛勞,身上盡是血腥氣,他其實很是難受。面前的小人,對待事情,永遠有她自己的一套說辭,蘇言明從小不曾治她,十多年過去,到現在又如何治的了她?只不過……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蘇歡臉色一白,不自覺僵直了身子,雙手拽著衣襬,不知如何作答:“我,我沒啊……”
“在那群追兵倒下之前,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她就知道,就知道瞞不住她家公子的那雙眼睛。蘇歡兩眼汪汪,又害怕又難過:“我,我就是在跑向公子的時候隨風撒了點痛骨粉。真的只是一點點!我沒有想害人的。”痛骨粉的確是痛骨粉,只不過,那其中又夾雜了些她尚不熟練的術法,因為生疏,所以效果淺顯。
公子轉身出了巷子,蘇歡只覺天都塌了。她家公子生氣了,生氣她給人下藥。萬萬不可啊,若是公子一氣之下不再搭理她,她可要如何是好。
急急忙忙追上前面的男子,她一路小跑著氣息不暢。
“公子,蘇歡知道錯了,以後一定不會再犯的。”
“……”
“我也是擔心公子啊,要是公子有個什麼事情,痛骨粉算什麼,我就直接給他們下鶴頂紅了!”
“以後,不許在沾惹這些東西。”
“當然當然,只要公子好好的,我要那些東西做什麼?”
哎……
淺淺的嘆息在蘇歡頭頂傳來,蘇歡永遠不會知道,她家公子嚴厲警告之下的目的,不過是怕她迷糊反而讓自己遭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