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曖昧的空氣
她沒有理會我接近石化的表情，用十分惋惜的口吻說道，“就是狗仔用的產品太差了，偷拍居然還用這麼低畫素的相機，還好意思拿去登封面？都不讓人看清楚主角的樣子，怪可惜的……”
“……”天啊，要怎樣才算不可惜啊？這位幾十歲的老太太腦子裡面想的是什麼喲。
“丫頭啊，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真的沒有離開啊？報紙說的是真的吧，喔呵呵呵……”她掩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雷！絕對是一個天雷！
“奶奶！”我驚叫道，聽了她的話後，只覺得臉很燙。
“好好好，我不問了……”她馬上安撫我，接著又用很曖昧地眼神瞅著我，那眼神好像在說，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
無奈的我只好側了側身子，不再開口說話了。
“原來你躲在這啊？”一記急促的女音從天而降，剛好替我解了尷尬的處境。
我回頭一看，是佳寶。只見她怒氣衝衝地走過來，粗魯地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後，還不顧形象地翹起二郎腿。
我輕踢了一下她的小腿，她一個沒注意，兩條腿就交叉疊在一起了，這樣子看起來斯文了些。
“怎麼了？你被三文魚噎到啦？”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我忍不住調侃道。
佳寶白了我一眼，雙手叉著腰，猛得站了起來，冷冷地說道，“韓月喬，很好笑嗎？真的有那麼好笑嗎？”
她看起來好像真的很生氣，我識相地閉嘴了，與千金奶奶互看了一眼，佳寶的抓起我的杯子，一口氣把那杯酒吞了下去，我輕拍她的背，給她緩緩氣。
“你這個小丫頭，沒事吧？”千金奶奶邊說邊從皮包了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謝謝。”佳寶不帶感情地說道，轉頭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問，“你親戚啊？”
“禮貌點，這位是千金奶奶。”我正經地為佳寶介紹道，轉頭看向千金奶奶，指了指佳寶說道，“奶奶，這位是我朋友，叫佳寶。”
“你什麼時候認了個奶奶，怎麼我不知道啊？”佳寶小聲嘀咕著。
“哎呀，我想起我還有點事呢，得到裡面去看一下我家老頭子，丫頭們下次再聊吧，我得先走了。”千金奶奶突然大叫，好像想起什麼重大的事件一樣。
我和佳寶點點頭，看著千金奶奶笑盈盈地走後，我拉著佳寶的手問道，“剛剛怎麼了？怎麼生那麼大的氣啊？”
“別提了，那個死傢伙！”佳寶一聽，馬上所有火氣都來了。
她這麼一說，我心裡就有數了，十有**和張傲天有關！也只有他能讓佳寶氣成這樣，只是不知道他今晚是怎麼得罪了這位劉大小姐。
正當我思索著，桌上的手機響了，我和佳寶互看了一眼，這個手機肯定是剛剛千金奶奶落下的，見它一直響個不停，我便按了接通鍵，一聽是千金奶奶打來的，我簡單說了下她的手機落在這兒了，她在電話裡一直跟我說不好意思，說是她在裡面走不開，讓我幫忙把她的手機送過去，這也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便答應了。
重新走進這個宴會廳，眼神不自覺地在四處搜尋著，到處是三三兩兩的人群。
不知道千金奶奶在哪裡，我邊走邊尋找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我一眼就能瞥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遠處的惡男和阿哲好像在談些什麼，只見兩人嘴巴沒停下來過，似乎討論得很激烈，不一會兒，又多了幾位年紀較大的長者加入，其中還有一位是下午在拍賣會上見過的中年男人，雪兒親密的挽著他的胳膊，兩人一齊走向惡男。
只見她親暱地站在惡男身邊，精緻的妝容上開出燦爛的笑靨，我的心口就好像被壓著一塊東西一樣，很不舒服，忽然對上阿哲的目光，我心虛地避開了。
阿哲見狀，靠在惡男耳邊嘀咕了幾句，惡男馬上回頭望向我，這一突然的動作，驚動了他身邊的女生，看著惡男的架勢，他似乎是要朝我這邊走來。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的反應，還沒等他走過來，雪兒就把他攔下來了，那隻白皙的胳膊緊緊拉住了惡男，她靠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惡男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了我一眼，然後，扭頭對阿哲交待了幾句，就快步往裡面的貴賓室走去。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眉頭會擰得那麼緊，擔心他的心情在看到雪兒臉上的那絲挑釁的笑容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她輕啜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看我的眼神充滿不屑，我不知道要用什麼詞語來形容當時的心情，我只知道她已經成功地喚起了我的報復心理。
“喬，你先等一會，阿桀剛剛有點急事走開了。”見我轉身，阿哲一臉笑意迎人地走過來。
“他走開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找他。”我悶悶不樂地說道，心想著，我不出現的時候，也不見得他有事要走開，什麼玩意嘛！
“呵呵，那喝點東西吧，我先過去那邊一會，遲點再聊。”阿哲依然掛著淡淡的笑意，從旁邊服務生的托盤裡端起一杯紅酒遞給我，然後瀟灑地走開了。
我不爽地瞪著千金奶奶的手機，心裡有些煩躁，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她，或者說，早知道會遇上這麼一回事，我就不應該答應幫忙的，越想越煩於是一口將杯中的紅酒吞了下去。
“這不是創下一千萬拍賣價的女神麼？”一記帶著嘲諷味道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裡。
“曉蕾姐，你認識她啊？”
我回過頭，看到杜曉蕾已經換了另一件淡綠色的低胸禮服，和一個身穿鵝黃色吊帶裙的女生一前一後地朝我走來，兩人大有來者不善的意思，再看看她走路的樣子，忍不住想寫個字給她，踩著那麼高的鞋子，還能把腰扭成這樣，也不怕閃到了？！
最後，她們在離我有3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杜曉蕾下巴抬得高高的，嘴邊噙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輕蔑地說道，“她可是當年學校裡的風雲人物，曾經還有阿桀的名字牽扯到一塊，這樣的，我怎麼會不認識呢？”她特地強調兩個字，誰都聽得出話裡的意思。
穿鵝黃色吊帶裙的女生瞪大了眼睛，然後用那種觀察稀有動作的眼睛看我，滿臉寫著不相信。
我淡淡的看了她們一眼，對於她們的話，我並沒有放在心上，本來就沒想要跟她們鬧矛盾，出席在這種場合，就算不顧及自己，也要顧及一下阿希和紗紗，畢竟他們是主辦方，萬一搞砸了，問題就大了。
“曉蕾姐，這個女人就是那個一直對厲少爺死纏爛打的女人嗎？”黃衣服的女生急急地問，語氣裡充滿鄙夷的味道。
“除了她，還有誰啊？”杜曉蕾厭惡地瞟了我一眼。
“啊，這麼不要臉的人都有啊？”又一記諷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繼續忍！儘量剋制要爆發的怒氣，直接從路過的服務生盤中端起一杯紅酒，不去理會她們笑得花枝招展的樣子，從容的轉身往花園的方向走去。
杜曉蕾冷哼一聲，並不打算放過我，她拖著長長的裙子，硬生生地把我擋在門口處，語氣生硬地說，“我話還沒說完呢，誰準你走了？”
我的眼睛微眯，強忍住罵孃的衝動，口氣生冷地說道，“讓一下。”說完，不等她回答，直接抬手把她的胳膊推開。
杜曉蕾臉上掛不住，便放大嗓音的挖苦道，“也是啦，來這種地方，居然還穿著走秀的裙子？這麼丟人的事，當然要躲起來比較好。”她得意地看了一眼被成功吸引過來看熱鬧的幾個人。
面對他們的指指點點，我聳聳肩，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心想著，既然是你要挑起的事端，找我的茬，那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露出一絲冷笑，一臉冷淡地說，“穿著走秀的裙子來，也比你化了一張如花妝的臉強吧？”
旁人一聽，馬上指著她笑，似乎還有人在小聲地討論她臉上粉底有多厚……
杜曉蕾被他們一說，有些惱羞成怒了，指著我吼道，“韓月喬，你再說一次試試看！”美麗的杏眼彷彿要噴出火來。
“別這麼激動，誰都看得出來你打了多厚的粉，當心掉下來了。”她越是生氣，我就越表現得雲淡風輕。
“喬，你太過份了，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她！”佳寶從後面搭著我的肩膀，一臉認真地說。
我一頭霧水的看著她，還沒搞明白她的意思，佳寶扭頭看了看杜曉蕾，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像她長得這副德行，你怎麼可以說像如花呢？這簡直就是在侮辱如花嘛，她這副鬼樣子，根本就是車禍現場的真人版嘛！”
“噗嗤！”我一下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那幾個圍觀的人，也在掩嘴偷笑著，佳寶得意的向我挑挑眉毛，那表情好像在說，看到沒有？還是我比較厲害。
“韓月喬，像你們這種身份有什麼資格來這裡？五年前被阿桀甩了，現在居然還有臉纏著他，身為女人的我，都替你感到羞恥！”杜曉蕾氣得咬牙切齒。
佳寶一聽，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氣沖沖地衝了上去，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冷哼道，“媽的，不打你，你就不知道老孃文武雙全，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這麼**！”
杜曉蕾捱了一巴掌後，馬上揚起手，準備打回去，佳寶惡狠狠地瞪著杜曉蕾那隻停在空中的手，放狠話說道，“天上雷公，地上海陸豐，你聽過沒有？怎樣？敢動我？你有膽子你就打啊，老孃就站在這裡！”說完，還向她逼近了一步，吼道，“你打啊，你有膽子就打啊！看我們海陸豐的人怎麼收拾你！”
杜曉蕾往後倒退了一步，我一副看戲的表情看著她們，心裡為佳寶的衝動不停地叫好。
杜曉蕾退到了宴客廳裡，眼看在佳寶那裡佔不到便宜，就把矛頭指向我，直罵道，“韓月喬，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居然勾引阿桀鬧到上了雜誌！”
這一吼，好比日本核洩漏事故一樣，一下子就引起了大家的高度注意，見大家都隨著她的聲音圍了過來，於是，她又大聲地向旁邊的人嚷嚷，“大家快看啊，上次在夜店被拍到的神祕女人就是她，那是她勾引男人的常用手段！明知道厲少爺和蕭小姐已經是一對了，她還倒貼上去，剛剛還打了人，記者呢，在哪啊？現在趕緊拍啊……”
話音剛落，馬上就看到有人舉起了相機對著我們猛拍，而周圍那議論紛紛的聲音也開始此起彼伏：什麼私生活不檢點，人不可貌相，當小三不要臉，被人包養的情婦等等字眼都有……
“媽的，看來打你一巴掌你還嫌不夠是不是？”佳寶怒吼著準備衝過去，我趕緊拉住了她，這個時候如果還打了人的話，那麼肯定會被傳得更難聽，更何況還有記者在場，明天都不知道會被寫成什麼樣了。
杜曉蕾冷笑地看著我，似乎不太滿意我的反應，繼續咄咄逼人，她說，“怎麼，韓月喬你覺得無地自容了嗎？在大家眼裡，配得上阿桀的只有雪兒，以前是，現在也是，她可是厲老太爺認定的人選，將來就是阿桀的妻子，而你呢？不過是破壞人家感情的第三者，一個不要臉的小三，人人喊打的小三而已……”
為毛，為毛？被欺負到這份上了，我還想著要息事寧人，可是，為毛她就是不肯放過我呢？！吖的，這年頭，人老實就是沒法活！
“白痴，她都做到這份上了，你還拉著我幹嘛？”佳寶一臉氣憤地說。
抬眼見到惡男和雪兒就站在不遠處，也不知道他們來了多久，再看看杜曉蕾這副張牙舞爪的樣子，我在心裡冷笑道，想讓我下不了臺？哼，等著看吧，誰讓我不高興了，我就讓誰不快活！
我對佳寶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別激動，揚起一個看似無害的笑容，大聲反問道，“那他們結婚了嗎？厲仲桀的配偶欄上寫著誰的名字了？”
在場一片鴉雀無聲，我目光深沉地望著不遠處，繼續冷冷地反問她，“一個沒有經過當事人確認的事情，你也好意思拿到大眾面前丟臉？就這麼肯定蕭雪兒一定是厲仲桀的女朋友嗎？就這麼肯定他們現在正在交往中？還是說，在場的人，都有從厲仲桀口中得到以上事件的確認態度？”我扯大嗓門，這些話是故意說給所有人聽的，也包括惡男和雪兒。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熱鬧。”惡男沉著一張臉，邊說邊朝我們走來，從他的表情裡我知道，他已經聽到了我和杜曉蕾之間的對話，就是因為他也在，所以，我才決定擺他們一道。
杜曉蕾回頭一看，臉色更是嚇得青一陣、白一陣，這樣的效果就是我想要的，偷偷看了一眼雪兒的反應，精緻的妝容掩蓋不住一臉尷尬的神色。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得意地說道，“我告訴你們，我從來就不覺得無地自容，相反，你們給出這樣的反應，倒讓我覺得你們是在羨慕嫉妒恨！”說完，眼角瞟向惡男，他正帶著一臉玩味的笑意看著我。
“再有，杜曉蕾，你要搞清楚，從來都是厲仲桀追求我的，五年前是，五年後也是，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嗎？”我故意頓了頓，看著她們不停變幻的臉色，心裡爽到極點。
“阿桀……”雪兒咬著下嘴脣，一臉受傷地站在後面。
靠，又來這一招，我淡淡地看著她，不帶任何感情，心想著，之前不是還向我挑釁嗎？才這麼一會功夫，就變成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了。
在惡男還沒有迴應的時候，我就牽起了他的手，他愣愣的看著我，我衝他微微一笑，然後踮起腳尖，吻上他的脣……
一下，耳尖的我聽到了，那是按快門的聲音，我知道這一舉動，絕對可以蓋過佳寶打人的事件，至於明天的頭條怎麼傳，那是明天的事了。
惡男淺笑著把我擁入懷中，我閉著眼睛享受著他的溫柔，溫暖的左手輕輕撫過我的臉額，一陣顫粟流過全身，不知道是出於報復她們的心理，還是心底真實的渴望，我居然有了那種不想停下來的念頭。
張傲天痞痞地走過來，把一個紅色的飾品盒遞給他，惡男接過那個盒子，牽著我的手，帶我走向宴客廳最亮的地方。
周圍全是人造x光，我在他們的注視下，跟著惡男一起站到了司儀臺上，他緊牽著我的手，對在場的人說道，“非常感謝大家對慈善事業的支援，也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出席這個晚宴，今天我將拍賣下來的獻給我的，一個延續了五年的夢！”
我愣愣地看著他，有些出了神，那股悸動的心情喚起了往日的回憶，曾經他也像現在這樣把我捧在手心上，好久以前的記憶，在這一刻，鮮明如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他開啟盒子，璀璨的鑽石閃著耀眼的光芒，一個服務生走到我們旁邊，惡男將盒子放到他手上，然後拿起那條項鍊，小心翼翼地戴在我的脖子上，他輕聲說道，“喬，你就是我的夢，一個有快樂，有痛苦，有歡笑，有哭泣，有美好，有失落的夢……”說完，他輕吻我的額頭。
臺下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我從想象中驚醒過來，這一切來得有點突然，腦海裡閃過之前那些人議論的話語，我退卻了，那個疑問壓得我很難受。
“怎麼了？”他看出了我的異常。
我毫不眷戀地抽走我的手，不說話地看向臺下，卻沒有發現雪兒的身影，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如果真是他說的那樣，他們只是朋友，那為什麼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是一對呢？如果不是，那又為什麼，他會不顧雪兒的感受，一次次和我糾纏在一起呢？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他靠近我問。
我聞到了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忍不住在心裡調侃自己，原來他喝了酒，那就全當他是喝多了才陪著我這樣胡鬧吧！一想起這個念頭，嘴角不自覺得露出一絲苦笑，然後把那種的猜測全體推翻了。
“嗯，有點累了。”我點點頭，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把那些多餘的感情一點一點的藏迴心裡。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重新拉著我的手。
“不用了，你應該還有其它事要處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這句話說得完整，忽略了心被掏空的感覺，只能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韓月喬，心不動，則不痛，拿得起，就要放得下，已經結束了的，就不要再眷戀，他始終不屬於你……
從那晚之後，我接連著三天沒出門，沒看報道，沒上網，還把自己的手機關了，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都沒把思緒整理清楚，算了，順其自然吧。
一陣不像我手機鈴聲的鈴聲響了，我到處翻找著，最後在沙發的角落裡找到它，眼熟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千金奶奶。
才一接起來，就聽到千金奶奶的聲音，“丫頭，起來沒有啊？”
“起來了，不好意思，那晚有點事沒來得及和你說，就先走了，你在哪兒？我現在把手機送過去吧。”我邊說起來收拾揹包，準備出去晒晒太陽。
“我在喝咖啡，你過來吧，一會陪我去個地方行不行？”
“行，你在什麼地方？”說話間，我已經下樓了。
“我在天河城這裡。”
天河城？那很近，我穿上鞋子對她說道，“等我20分鐘。”然後把電話掛了。
20分鐘後。
我在咖啡店裡找到了她，千金奶奶翻著雜誌，正悠哉遊哉地喝著咖啡，旁邊還坐著一位眼熟的中年婦女，她正在剝著瓜子。
“喬到啦，要吃點什麼嗎？”千金奶奶和藹可親地問，不等我回答，她就對著剝瓜子的女人說道，“阿玉啊，把之前點的選單，讓他們上吧。”
“好的。”叫阿玉的中年婦人笑著應道。
我鬱悶地看著她，怎麼她說話的態度和做事的方式也這麼眼熟呢？我在她身上好像有看到惡男的影子，他也很喜歡像徵性地問你意見，又不等你回答，便自己在那裡做決定。
“在想什麼啊？”千金奶奶看著我問道。
“沒……沒什麼。”我心虛地應道，又一次在心裡暗罵著自己，這幾天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有事沒事都會想起他啊？
“韓小姐想喝點什麼？”玉嫂問道。
“奶茶吧，呃，叫我喬就好了。”說完，我從包裡把手機搜了回來，對千金奶奶說道，“奶奶，這是你的手機，收好。”
千金奶奶接過手機，問道，“這幾天要不要再去走秀啊？”
“不用，休息呢，今天才出來。”我淡淡地應道。
“這本雜誌好好看哦，你要不要看一下？”千金奶奶邊說邊把雜誌放到我面前。
我翻開一頭，標題就寫得夠驚心動魄啊——名流晚宴，二女爭夫！
往下一看，全是那晚發生的事，只是記者斷章取義的言詞經過添油加醋之後，把我形容成一個不擇手斷，橫刀奪愛的人，而受害者是蕭雪兒，懶得看他們過程怎麼描述，單是照片就能說明我是那晚的勝利者。
“怎麼樣？把你這張小臉蛋拍得很漂亮吧？”千金奶奶笑咪咪地說。
“有什麼好看的嘛，這些東西都是亂寫的！”我額頭出現了三根黑線，心想著，拍得再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一樣被人寫得亂七八糟的！
“我覺得拍得最好的就是這張。”千金奶奶指著惡男親吻我額頭的照片說道。
“哪裡啊，老夫人，最好看的是這一張！”玉嫂也加入了看圖說故事的行列，笑呵呵的說，“看到沒有，喬丫頭多主動呢，看來，你就不用擔心太多了。”
“都好，都好，很不錯！阿玉啊，你去找找這幾家報館，就說我要買下這些照片的底片。”千金奶奶完全陷入自己的幻想當中。
我嚥了一口蛋糕，差點被噎到，在她們眼前拍了拍手掌，說道，“不是說要我陪你去個地方嗎？我們走吧。”
“你吃飽了嗎？”玉嫂問道。
“夠了夠了，我們走吧。”我擦擦嘴角，口齒不清地說，現在只想把她們兩個拉走，要是再這麼幻想下去，都不知道要出什麼事了。
“也好，我們走吧，這個時間過去，他肯定在。”千金奶奶說完，便帶著玉嫂走了。
“不用埋單嗎？”我弱弱地問。
“埋什麼單啊？這家店是我們家開的，走吧。”
“oh！”我驚訝地叫出聲來，原來千金奶奶家這麼有錢啊。
跟著她們走到地下車庫，一輛賓士車緩緩停在我們前面，玉嫂上前開啟車門讓千金奶奶進去，我也跟著鑽上了車，最後，玉嫂兜到副駕座，司機才啟動車子。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隔了一會兒，我才想起我沒問過她目的地。
“一會你就知道了。”千金奶奶對著我擠眉弄眼道。
“哦~~”我拖長音地迴應，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自己想象，這樣一位老人家，就像活寶一樣，不知道她的家庭情況怎麼樣，每次看到她，都是沒有家人陪著，難怪這麼寂寞，反正自己也沒什麼事，她想去哪裡，就陪著她去吧。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車子在一幢巨集偉的建築物前停了下來。
“到了，下車吧。”千金奶奶回頭對我說道。
“哦。”我屁顛屁顛地跟在她後面，一起進入了這座大廈，只是剛下車的時候忘了看這座大廈的名字。
“老夫人好。”
“老夫人好。”
“……”
“這到底是哪裡啊？”進了電梯後，我忍不住開口問道，她到底是什麼身份啊，怎麼一路走來都有人跟她鞠躬問好。
“這是一家公司啊。”她回答得很是理所當然，聽起來有點四兩撥千斤的味道。
我閉嘴沒再說話了，偷偷看了看她和玉嫂，有點上了賊船的感覺。
電梯在30樓停了下來，千金奶奶拉著我的手笑咪咪地說，“到了，走吧。”
“呃~~”我趕緊抓著電梯裡的扶手，露出為難的表情說道，“我就送你到這裡了，我還有事，下次再見吧……”
“都到這裡了，先坐一會再走吧。”千金奶奶一直拉著我不放手，看樣子，她並不打算放我走。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走吧走吧，介紹個帥哥給你認識。”
“是啊，我們小少爺可是一表人才啊！”玉嫂眉開眼笑地說。
“……”
就這樣，我被她們兩人連拉帶哄地拖出電梯間。
一走進裡面，前臺祕書立即站了起來，還沒來得及鞠躬，千金奶奶和玉嫂已經將我拖了進去，她還不忘回頭吩咐道，“去把你們總經理叫來……”
沿路觀察著這裡的裝修十分的氣派，看著她們很熟悉地帶著我左拐右拐，就知道這兩個肯定是經常來的。
在盡頭處，玉嫂推開兩扇厚重的木門，千金奶奶就拉著我進去，轉身對我說道，“不用客氣，隨便坐。”
我撇撇嘴，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也不知道這個老太太在想什麼，但是有一點我是看明白了，她硬是把我拖到這裡，肯定是有目的的。
“咳咳……”我清了清喉嚨，偷偷看了她們一眼，玉嫂提著一個小袋子正要出去，而千金奶奶則是優雅地坐在沙發上，我靠過去，假裝不經意地說道，“奶奶啊，我來也來了，坐也坐了，可後面還有事，得先走了，你下次想找我喝茶再打給我吧……”
“不行！”千金奶奶打斷我的話，激動地說道，“你不是說下午可以陪我來的嗎？怎麼才到就說要走啦？你是不是嫌棄我這個老太婆啊……”
“沒有沒有……”我趕緊安慰她，看到她激動的樣子，我都嚇了一跳，好像我做了什麼傷她心的事一樣。
“奶奶，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啊？”門口處傳來一記哄亮的男音。
我回頭一看，是張傲天，我沒錯過他看到我時，眼裡閃過的那絲驚訝，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她是他奶奶啊，也挺像，阿天這人平時就比較搞笑。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千金奶奶笑著站了起來。
“不用介紹，我們認識。”張傲天笑著撓撓後腦勺。
“你怎麼會來的？”張傲天看著我問。
“陪奶奶過來的。”我如實回答，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鬆了一口氣。
“想喝點什麼？我讓祕書泡給你。”
“奶茶，不要立頓，要優樂美的。”我直接嘣了這麼一句，而旁邊的兩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一起笑了，那笑聲聽起來有點深意。
沒一會，祕書就端著兩杯奶茶進來了。
“就你一個人陪奶奶過來的嗎？”張傲天東張西望了一會後問道。
“那你覺得應該有幾個人來啊？”我裝作聽不懂地反問他。
張傲天眼神看向前面，輕輕點著頭，隔了一會又問道，“她……這幾天還好吧？”
“阿天是在問誰啊？”千金奶奶一聽，馬上八卦地靠在我耳邊問道。
“說佳寶呢。”我也很小聲地告訴她，然後把脖子縮回來，忍住笑意，對著張傲天又一本正經地問道，“你說誰好不好啊？”
張傲天橫了我一眼，我挑挑眉毛，當作沒看到，忽然瞥見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那鏈子一閃一閃的，十分眼熟，“這是什麼東西？”我一把奪過來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個鏈子是佳寶的，小墜子上面刻著她的英文名。
“把手機還我。”他大聲叫道。
這麼緊張？我嘿嘿地笑著，把手機藏到身後，雙手不停地扯著那條手機鏈。
“快還我。”他把手伸到我面前。
“還就還。”說完，我把手機丟還給他，張傲天接過後，臉色馬上沉了下去，對著我怒道，“手機鏈呢？”
“你說這個啊……”我提起來給他看，他的臉色更難看了，看來，他很在意這個東西，一想到佳寶，忍不住逗逗他，“這個東西好像是佳寶的吧，怎麼會在你這裡啊？”
“關你什麼事，理好你和阿桀的事就好了！”張傲天邊說邊追著我跑。
“有人把佳寶氣到亂砸東西，你說關不關我的事？”我邊跑邊說道，就是不把手機鏈還給他。
“你把東西還給我？”張傲天怒吼道。
“不還，這東西我一會帶走，交給佳寶了！”我撇撇嘴，才不怕你了。
“讓我抓到你就慘了！”說完，張傲天就衝了過來。
“抓得到再說。”我邊甩著鏈子邊圍著大大的會議桌跑。
“看來你們玩得很開心嘛，是不是我來得不是時候？”一記冷冰冰的話語從背後傳來。
我一下子僵住了腳步，回頭一看，是他，心跳不自覺得跳得好快。
張傲天趁我發愣的時候，搶過手機鏈就跑了，惡男對著我冷哼一聲，臉色有些難看，然後越過我，直接走向千金奶奶，大聲叫道，“奶奶。”
“小桀快過來。”說完，千金奶奶拉起他的手，熱乎地和他挨著坐在一起。
“你、你們……”我有些懵了，誰才是千金奶奶的孫子啊？
“丫頭過來，我早跟你說了我孫子是個大帥哥，沒騙你吧……”千金奶奶笑咪咪地說。
惡男一坐下來就先虛寒了兩句，然後看了我一眼，對千金奶奶說道，“奶奶，你先到我的辦公室去，我有些話要單獨和她談一下。”
“說什麼？奶奶不能聽啊？”千金奶奶挑著眉毛看了看我們。
“奶奶！”惡男止住她。
“好，一個個都嫌棄我老太婆，我走就是咯！”千金奶奶哀怨地說道，走到我身邊，看了惡男一眼，小聲地說，“丫頭，小桀一會跟你說什麼，你要告訴我哦，我可以幫你出主意……”
“呵呵~”我乾笑地看著她，表情僵硬地問，“你要不連我也一起帶過去吧，我怕……”
“別怕，有事我給你撐著。”她拍拍我的肩膀，十分有義氣地說道，然後狡猾地笑了，走到門口處的時候，還聽到她高亢的歌聲：好難過，這不是我要的那種結果，結果~，你說過這輩子你都不會離開我……
如此歌聲，讓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突然感覺周圍一陣冷颼颼的，回頭對上他的眼睛，惡男一步一步地向我逼近，我不停地往後倒退，結結巴巴地問，“你、你要幹嘛……”嚥了咽口水，語氣裡少了一些底氣。
“你說我要幹嘛呢？”他漫不經心地說，嘴角那絲若有似無的微笑，讓我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當背後抵住冰涼的牆磚時，我便僵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惡男就站在我面前，突然一下笑出聲了，我瞅了他一眼，他似乎對我的不滿不以為然，繼續笑眯眯地看著我，“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牙齒白啊？”我不爽地小聲嘀咕著。
“當然好笑啦……”他邊說邊伸手抹了一下我的嘴角，一絲甜甜的味道傳入舌尖，他接著說道，“這麼大個人了，居然喝東西都可以喝到滿臉都是！”
原來他說的是這個啊，我輕輕鬆了一口氣，幸好他沒有再提晚宴上的事，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兩步，慢慢的，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著，少了吵架拌嘴，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麼話題可以講。
“咳咳……”他輕咳兩聲，打破了我們之間的安靜，眼神卻看向窗外。
“呃~，你找我什麼事？沒事的話，我就出去了。”我努力剋制自己不胡思亂想，把注意力集中在地板上。
“那個……我和雪兒真的沒什麼。”他有些不自然地說。
“哦。”我一聽，脫口而出就應了這麼一句，心裡正奇怪著，他怎麼會突然和我說這個事。
“哦？”他猛地回過頭來，激動地說，“你就給我這麼一句迴應啊？”
“不然你還要我說什麼？”我沿在牆壁，繼續往旁邊挪。
惡男暴叫起來，“你是什麼意思啊？那天晚上，是你自己主動吻了我，你不會還想讓我這樣沒名沒份吧？更何況……我們還……”後面的話他說得有點吞吞吐吐的，臉色突然變得好紅，一副遇上負心人的樣子。
我舔了舔嘴脣，苦惱地看著他，那些差不多被我忘記了的事又一次捲土重來，臉蛋不爭氣的開始發燙了。
一想起那一夜玩火的事，有些大事還是要讓他知道的。
“我、我昨天來……那個了。”我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像蚊子叫一樣。
“哪個？”他回頭一臉迷然地看著我。
“月、月經。”我不敢正視他，說完之後屏住呼吸，也分不清自己是失望還是解除緊張。
“哦。”他淡淡地應道，聽不出是鬆了口氣還是有些遺憾。
見我不說話地四處亂瞧，他伸手撥弄著我的頭髮，拉著我的手，轉移話題地問道，“想不想喝紅豆糖水？”
“想。”那是我的至愛，我馬上回答，一想起之前那一桌沒吃完的甜食，就覺得浪費。
“我去買，你先去我的辦公室等我。”他邊說邊拉著我走出了這間大大的會議室。
在旁人的注視下，我彆扭地想抽回手掌，轉入辦公區的地方，遇上了蕭雪兒，她正抱著一個資料夾，迎面走來，微動的嘴角在看到我的時候停止了，目光落在惡男緊牽著我的手上，笑容也僵在臉上。
惡男似乎沒有發現她，繼續跟我抱怨著，“韓月喬，別再搗亂行不行？”他所說的搗亂是指我不願意讓他牽。
“小桀！”
好威嚴的聲音讓惡男停住了腳步，一個精神抖擻的老頭拄著文明棍從雪兒後面走上來，花白的鬍子有幾寸長，右邊還有一位中年男人，有些像是雪兒的父親。
“爺爺。”惡男恭敬地叫道。
厲老太爺把目光定在我身上，打量了好一會，冷冷地說道，“到辦公室來！”他甩下這句話後，抬腿就往裡面走去。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像看到了幾年前的情景，那個態度，那個眼神，都冷得像一把刀。
“怎麼了？”見我一下子從他身邊彈開了，惡男不解地問。
“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不想參與進去。”丟下這句話後，我頭也不回地跑了。
“你別走啊。”他從後面跟上來，把我攔住，嚴肅地說道，“你想逃避到什麼時候？這個問題始終是要解決的。”
“那也是你的事。”我淡淡地說。
“什麼叫那也是我的事？”他強迫我看著他的眼晴。
我拿掉停留在我肩上的手掌，繼續淡淡地說，“對待感情專心點吧……”
“我很專心！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他打斷我的話，讓我看到他的認真，然後拖著我往辦公室地方向走去。
一進辦公室，我們一排人整齊地站在辦公桌前面，而厲老太爺則坐在那張寬大的大板椅上，千金奶奶站在我旁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老太爺。
“這個女人是誰？”厲老太爺指著我，一派威武的樣子和五年前沒有太大的變化。
“我的女朋友，您未來的孫媳婦。”這樣的對話好像以前也有出現過，惡男依然是那副不退讓的樣子。
“簡直是胡鬧！”厲老太爺生氣地跺著文明棍，騰地從大板椅上站起來，眼神卻停留在我身上，生氣地吼道，“她是你女朋友，那雪兒是什麼？”
是啊，那雪兒算什麼？我也很想知道惡男的答案是什麼。
“我和雪兒根本就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您一直要將她和我綁在一塊，我從來就沒有認同過，我的心裡只有這個人！”惡男口氣也很不好，被他牽著的手有點疼。
“你是想氣死我嗎？你讓人拍到那樣的照片，還敢說出這樣的話，簡直就是混帳！”厲老太爺眼看壓不住，不停地按著胸口。
千金奶奶見兩人誰也不讓誰，氣氛尷尬到了極點，於是乾笑兩聲走過去按著厲老太爺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坐著，說道，“老頭子，你就不能少操點心嗎？小桀都這麼大了，這些事他自己會想明白的，會處理好的，年輕人的世界就由他們咯……”說完，還不停地向惡男打眼色，示意他別再頂嘴了。
“他想得明白嗎？他要想得明白，就不會出現這種狀況了！”厲老太爺一聽到千金奶奶幫惡男辯解的話又激動起來了，再看到我，火氣就更大了，繼續咆哮道，“這種來歷不明、生活不檢點的女人就是禍端，好人家的女子是不會和一個大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親親我我的，她巴著你不放，根本就是在利用你呀！”厲老太爺痛心疾首的樣子，只差沒捶胸頓足了。
“喂，我說老太爺，我哪裡隨便哪裡不檢點了？你是長輩，我不能指責你，你要教育孫子我也管不著，但請你說話要注意一下分寸，尊重一下別人的感受！”我不爽地將他的話頂了回去。
真是搞笑，為什麼每個人都認為是我巴著惡男不放呢？眼角瞄到旁邊的雪兒，除了一副看戲的樣子，她的嘴角好像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放肆，你是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沒點家教！”厲老太爺目光犀利地瞪著我，猶如太上皇在審判罪臣一樣。
我怒了，一句沒家教就把我的父母也一塊扯下水了，吼道，“你以為我很想和你說話嗎？如果你沒有指著我的鼻子罵的話，我還不想說話呢……”
“喬！”惡男制止我接著說下去。
“阿桀，你看看你找的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別說孝順了，連最基本的尊重長輩都沒有！”厲老太爺氣得直接跟惡男告狀了。
“爺爺，喬不是故意的……”
“我不要聽，我什麼都不要聽，你不跟這個女人一刀兩斷的話，就不要叫我爺爺！”厲老太爺眼見說不贏，就直接耍威脅了。
千金奶奶見老太爺氣呼呼地走了，趕緊跟了上去，一路上還不停地哄著老太爺，“老頭子，有話好好說嘛……”
“老頭子，我跟你說啊，其實那丫頭人品不錯的，和我們小桀很般配啊……”
“老頭子，你別走太快了，等等我啊……”
厲老太爺和千金奶奶走後，辦公室裡就只剩下我們三個了，只相看到雪兒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就反胃，直接丟了句，“我走了。”
“我送你。”惡男想都沒想就直接跟著我出來了。
“阿桀，你就不想和我談談嗎？”雪兒也追著跑出來。
惡男止住腳步，卻沒有回頭，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冷，就像在說公事一樣，他說，“雪兒，我們是好朋友，別人或許不清楚，但是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我們只能是好朋友，而不是男女朋友，之前和你說過的那些話，我想我就不用再重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