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Ⅱ-----第八十一章 北風其涼,雨雪其雱 5


冷少的貼身小祕 只為遇見你 吸血鬼穿越闖武林 大富貴 家室 豪門蜜寵:惡魔的專屬甜心 魅王禁妃 EXO之星空戀 界龍 雷系魔法師 魔商時代 重生西遊 進擊的巨人出牆 死亡飛行 年華荏苒,念你如初 邪魅殿下賴定笨丫頭 大清拆遷工 目標已鎖定 宋劫 相愛,幾許情深
第八十一章 北風其涼,雨雪其雱 5

如果只是隻言片語,她還有抵抗力,她是親眼所見,在國防大學,雨中那一幕徹底顛覆了她對首長所有的瞭解。

苦笑、自嘲、不抱希望,她死心了。首長光明磊落、雷厲風行、一言九鼎。佳汐不只是在他的心中烙下了印,而是已融入了他的骨子裡。是摯愛,才如此迂迴。

“你做不到,對嗎?因為忘不了佳汐,所以放不下佳暉。就像喬峰對阿紫,不管阿紫如何刁蠻任性、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喬峰都能原諒她,因為他深愛著阿朱。”諸航看著卓紹華的眼神慢慢冷了,她沒有再隱瞞的必要,讓事實**出本來的面目,或許猙獰,或許醜陋。

“首長,你知道嗎,其實當初佳汐找的孕母不是我。那是一個電影學院的大四生,是我陪佳汐籤的代孕合同。受孕非常順利,佳汐替她租了一套公寓,但是就在她懷孕四個月時,她突然消失了,騙走了佳汐四十多萬元。佳汐一下病倒了,四處打電話向別人借錢。看著佳汐那樣,我自責不已,主動提出幫她代孕。後來,也就是得知晏南飛是我父親的那個晚上,我遇到了那個大學生,她在街頭表演,她告訴我她的失蹤是佳汐預先和她講好的一齣戲,演給我看,就是讓我有負罪感,讓我主動提出代孕,因為我身體健康、性格義氣,而且智商高,是很好的受孕載體。再後來,我從成功那裡聽說,佳汐一幅畫可以賣到五十萬。呵,你說我有多蠢。首長,我說這些不是要讓你看出真正的佳汐是什麼樣的人。過世的人,是非過錯,都應入土為安。我相信她很愛你,不愛不會做出代孕這麼瘋狂的事。我只是想如果那不是一出騙局,那麼首長現在的妻子應該是那位大學生。”

這麼長的一段話,要怎樣的勇氣與力量,才能說出。如同一把極鈍的刀子,一下一下割著血肉,如今她終於把它拋了出去,換來血肉模糊的輕鬆感。

兩個人的世界太窄,要麼離開,要麼全部。首長的懷抱很大、很溫暖,但她會說服自己不再留戀。

夜色很深很廣,星辰遙遠而又明亮,她抬起手,在空中抓了抓,譏誚地笑了:豬怎麼摘得了星?

卓紹華眉頭緊深擰,堅毅的下顎緊繃成一道彷彿冰封的線條:“我們在一起的這兩年,你就是這樣理解的,我娶你不是因為你叫諸航,而是因為你生了帆帆?諸航,你怎麼厭惡我都可以,但是請對自己尊重點。”湖光瀲灩間,他的眼中第一次不頻寬容、溫和、寵溺,滿滿的失望、憤然、憂傷像海洋,一望無際。

諸航的身子震了下,突然不敢面對卓紹華,她低下頭:“首長,我這樣的問話很蠢也很不講理,可是偏偏弱智地想知道,如果……佳汐還在,如果我和她同時出現在你面前,在第一眼,你會愛上誰?”

卓紹華不作聲,只是放開了諸航的手。

手腕處絲絲的疼痛,首長原來也能這樣狠。卓紹華的沉默在諸航的意

料之中,因為這世界沒有“如果”,因為她若和佳汐同時出現,在首長合適的年紀,她還是一個讀中學的孩子,因為佳汐和首長有著太多共同的興趣愛好……所以只有佳汐。

一對璧人,天下無雙!

“我想我是明白首長的,其實換作任何人,喜歡的人離開了人世,那份情就已永恆,無法轉移到其他人身上。即使重新開始一份新生活,卻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去愛了。寧檬總是愛說人很賤,擁有的時候不知珍惜,失去時才知道那是一件什麼寶貝。”

卓紹華迎風站立。她這是在說他對佳汐,還是她對周文瑾?莫非之前說的那些,她只是在尋找一個藉口……

一念之間,咫尺成天涯。

“夜深了,回房間吧!”卓紹華的語氣淡漠異常,他率先轉過身去。再待在這,他將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上了河坡,聽不到後面有腳步聲,他回過頭,只看到諸航的身影向前一傾,“撲通”一聲,湖面上綻開了一朵大大的水花。

柔和的燈光如水般傾瀉在諸航的臉上,她睡得很沉,眉目平靜得近似美好,俏皮的嘴脣微微翹著,一隻腳不安份地從被中伸了出來。

卓紹華嘆了口氣,拉了拉被子,俯身在她的眉心間輕輕落下一吻。現在,也只有她安睡時,才這麼乖巧,才不會對他疏離,才不會說出刀子般鋒利的話語。

三天的假期,因為諸航的一場高燒,已經過去兩天了。他們之間仍舊天寒地凍,春天仍然很遙遠,或許就不會再來了。

卓紹華伸手拭了拭諸航的額頭,熱度已經退了,他把燈熄了,輕手輕腳走到椅子邊坐下。對面屬於他的那張床形同虛設,這兩個晚上他都在這把椅子上度過的。身體明明已經疲乏到了極限,神經卻偏偏特別清明,窗外飄過一片落葉,都會下意識地看過去。腦中猶如放電影般,從初遇諸航到湖邊的一席話,一個場景一個場景,來來回回地播放。這兩年的生活,於他來說,是五彩的、豐滿的、立體的,人生多了許多第一次。如果記憶如框,每一天他都想裝進框中,掛在牆上,他想畫面中的自己,表情一定很豐富,嘆氣多,微笑更多。

為什麼諸航的感受與他南轅北轍,是他的心意沒有準確傳達,還是她的心……已飛遠。

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睜開眼時,冷不防對上諸航清澈的眼眸,幾乎嚇了一跳,然後才開口問道:“感覺好點了嗎?”

諸航的嗓子有點啞,熱度燒的,她說的第一句話是:“哦,天亮了。”

其實沒有那麼亮,晨光還擋在山外,湖面罩上一層薄霧,依稀可以看到幾條漁船的身影。

諸航說第二句話前喘了好一會兒:“我不是因為想不開跳湖的,我以為蘆葦旁邊還有路,想往前再走走,沒想到下面是湖。”

卓紹華點點頭,沱江邊長大的孩子,哪個水

性不好。哪怕是世界末日,諸航也不是會輕易認命的性格,除非她認為不值得努力。

“要不要喝點水?”水壺就在手邊,倒了半杯,微微搖晃著杯身,這樣散熱比較快。

諸航扶著床沿坐了起來,高熱之後,臉色有點蠟黃。“我認真考慮過了,我想去溫哥華住一陣。”這是她的第三句話。

搖晃的水杯戛然停下,水慣性地在杯中晃盪幾下,差點潑出杯外。

“你不要告訴我什麼名單什麼駭客組織很危險,其實首長也沒證據,一切都是你在臆想、猜測。如果發生了什麼事,和首長沒有任何關係,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知道現役軍官不經批准是不能出國,但是以學術交流的名義,可以很快出去。他……前一陣做了闌尾炎手術,恢復得不太好,我過去看看他。那座城市我待過,比較熟悉。”

他也去過,以遊客的身份,在植物園門口看到她和西蒙晨跑,他只能看著,連聲招呼都不能打。她卻認出了他,送給他一束滿天星,星星上放著一隻豬豬玩偶。

那時,他的心快樂得都飛上了天。只是這份快樂,太短暫。

“我想離開北京,哪怕是不長的日子。再留在這兒,我和首長只會互相傷害,我會變成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非常討厭的人。我不要這麼抑鬱地過著,合則聚、不合則散,為什麼要把日子過得這麼糾結、麻煩?所以不要留我。”

他不留,留也留不住。無論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了。一直以來,小心翼翼防護著,連監控她電腦這樣的事都做了,生怕她受到**、受到傷害,結果,一切枉然。

他有他恪守的底線,他有他恪守的尊嚴。

合則聚,不合則散,天馬行空的諸航!卓紹華淡笑,嚥下滿口的苦澀。“請好好和帆帆道個別。”這是他唯一的要求。

說完,他就開門出去了。

諸航沒想到卓紹華答應得如此爽快,她已經準備好一大番反駁的話語。衣衫又溼透了,頭髮根也溼漉漉的,身子仍然很虛,講幾句話,就氣喘吁吁。

諸航隱約記得,在高熱暈睡時做了個夢。夢裡,一片藍色鳶尾花海,沒有邊際,她一直在跑,迷失了方向,突然聽到大首長的聲音:你看,我自制、沉穩的兒子,一沾上你的事,就不能冷靜地分析、考慮,你說這是為什麼?為什麼……她也問自己,就這麼醒了。卓紹華撐著下巴在打盹,連睡著時坐姿都筆直挺撥,想想他有多緊繃。

早飯是服務員送來的,醫生過來為她量了下體溫,說熱度完全退了,但要多喝水、保暖。“這次把你老公嚇壞了。”醫生微笑說道。

突然落水,她驚得一時忘了反應,直到首長把她抱上來才緩過神,之後就是冷得上下牙打著顫,再後來,就不記得了。

她輕輕“嗯”了聲。首長早飯在哪吃的?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