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Ⅱ-----第七十七章 北風其涼,雨雪其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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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北風其涼,雨雪其雱 1

諸航重重閉了下眼,再睜開:“呂姨,你真的老了。”

呂姨把水壺放回爐上,心虛地擠出滿臉笑:“一時大意,我平常很少這樣的。”

“明天讓小喻去給你買火車票,這個月的工資我算全月給你,你不要忙了,回屋收拾收拾吧!”諸航一字一句,說得特別緩慢、清晰。

呂姨瞠目結舌:“這是怎麼了,諸中校平白無故說這些。”

“呂姨應該懂的。哦,那些杏仁你帶著,我們家都不愛吃那東西。”

呂姨臉色倏地蒼白:“諸中校,我只是說了幾句閒話,不至於犯了多大的錯。以後,我會管住我的嘴。”

諸航淡淡地笑:“我以為我給過你機會,但你老得一直記不住現在我是卓紹華的妻子。我去叫唐嫂,讓她過來收拾廚房。”

“諸中校……”呂姨上前拉住諸航欲爭辯,外面突然傳來咣的一聲聲響,然後是咚地什麼倒在地上。

諸航甩開呂姨的手往外跑去,唐嫂也衝了出來。

院中的角落邊,帆帆已經從倒地的腳踏車下面爬了出來,看到焦急的諸航,小嘴直扁,指指額頭:“媽媽,這裡有個球!”

諸航看過去,額頭上鼓起了一個很大的包,隱隱滲出血印。

“是它撞帆帆!”帆帆太疼了,淚水刷地衝出了眼眶。

荷花缸!“唐嫂,把帆帆帶回屋擦點藥,還有,捂住他的耳朵!”忍無可忍,無須再忍。諸航四下張看,牆角邊有塊圓石,是呂姨入冬時醃製雪菜用的。她抱起來,然後高高舉起,對著荷花缸狠狠砸去。

咣噹一聲,缸沿裂了個大口子,接著,諸航又是幾下,缸碎裂了一地。另一隻,也沒逃脫被砸的下場。

拍拍兩手的泥,長舒一口氣,這種感覺很解氣、很爽快。

卓紹華站在太湖石邊,他是諸航舉石砸缸時進院的。即使他出聲,也攔不住諸航了。她清澈、晶亮的眸子裡,有團火在燒。

半個小時前,接到卓明的電話,說諸航要求轉業。他默默聽著,卓明問什麼,他都答不出。非常可悲,她的所有決定,都已與他無關,他是最後的知情人。

“卓將,”呂姨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過來:“諸中校要辭退我,讓我明天就走。你一結婚我就來這裡了,這麼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

頭皮麻麻的,還伴有嗡嗡的耳鳴。“知道了,我問問諸航去,你先去休息。”

“那我明天暫時不走?”呂姨像抓著了救命的稻草。

“不要問了,我不會改主意的。”諸航的聲音插進來,她眼中的那團火照亮了整個夜空,整個人都緊繃著,似乎已做好和他來一場激戰的準備。

“諸航,我們談一下。”卓紹華上前抓住她的手。

她像被燙了下,飛速抽回手,背到身後,挑釁地瞪著他:“難道你也認為這個家我無權做這樣的

主?”

“你理智點,不要這麼孩子氣!”卓紹華皺起了眉頭。

“原來你一直都只把我當個孩子!”諸航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出了淚水。原來,教會你舞步的人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場。

“我受夠了。”她朝他攤開雙手,瀟灑地聳聳肩。全身的血液,從一根根血管直衝大腦,她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從來就沒想過來這裡,一開始,就是個騙局。你心底裡美麗的佳汐女神,你知道她有多無恥、有多齷齪……”

“閉嘴,諸航,請尊重佳汐!”佳汐已經不在,不管做過什麼,是對是錯,都已埋入土中,讓她安寧。

尊重佳汐!諸航低低地重複著這四個字,怒火把她殘留的理智燒成了一攤灰燼。

“姐姐讓我要懂得珍惜,你不要我洗衣、做飯,油瓶倒了都不扶,外面青菜多少錢一斤,不知道,家裡有阿姨,出門有勤務兵接送,房屋寬敞,不用擔心通貨膨脹,不要過問房價有多少泡沫……似乎,這就是一座象牙塔,裡面四季如春。你給了我這樣的生活,我還有什麼可挑剔、可不滿,我應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但是,卓紹華,我待在這裡一點都不快樂。我不喜歡這四四方方、連草木都沉悶的院落,我討厭這上空僵滯的空氣,我討厭人與人之間的疏離、刻意的禮貌、佯裝的信任,我討厭現在的工作,什麼都是機密,不管是在家人或是朋友面前,我都要撒謊。那該死的謊言、該死的理智、該死的大度、該死的……我統統都受夠了……”

諸航揮舞的雙臂戛地僵在半空中,連珠炮似的語句凍結在嘴邊,她被卓紹華臉上的表情給驚住了,那是她從沒有看過的,彷彿是心疼到極限的一種**。這表情,同樣狠狠地撞痛了自己的心。

她後悔了,不該這麼語無倫次、口不擇言。其實,關於欺騙,怨不得佳汐,只能說明自己的蠢。其實,在這裡生活的每一天,不全是不快樂,也有很多時候、大部分的時候,是快樂的。

四下陡然落入了寧寂。

“媽媽,不和爸爸吵架!”衣角被輕輕地拽著,她回頭,帆帆驚恐地站在身後,臉上綴滿了淚珠。

諸航蹲下來,抱起帆帆,臉火辣火辣,羞愧得死的心都有了。她忘了帆帆在,忘了呂姨和唐嫂在看,忘了還有兩位勤務兵。

“諸航,今晚我們都冷靜一下,明天我們再談。”卓紹華拼命攥緊拳,才讓自己鎮定地說出這幾句話。說完,他痛苦地看了諸航一眼,沉默地轉身離開。

卓紹華!好像,這是她第一次直接喊他的名字,聽著刺耳、刺心。

小喻要跟上,他擺擺手,禮貌地說道:“謝謝,我不會走遠,就在附近散會步。”

還有什麼可談的,謊言被戳穿後,只會更加襯托出自己的可憐兮兮。諸航諷刺地彎起嘴角。

“帆帆,喜歡媽媽嗎?”帆帆的小臉冰冰涼,她疼惜地用嘴脣去溫暖

著。

“喜歡,”帆帆怕這兩個字不夠,又說了一句:“最喜歡!”

諸航的心泛起一絲柔軟:“好,我們走!”不再依賴任何人,離開這裡,她為他擋住外面的風雨,讓他無憂無慮、健康地、安全地成長。

帆帆朝院門看了看,低下頭。

“諸中校,你要去哪?”唐嫂不放心地追問。

諸航笑笑,抱起帆帆。

身後,呂姨擦乾眼淚,拖著沉重的雙腿,回屋收拾行李去了。今晚這一鬧,不管怎樣,她是沒法再待下去了。在妻子與幫工阿姨之間,卓紹華再怎麼公正,她也沒勝算,人家畢竟是夫妻。似乎,她是有一點錯了。

這個夜晚特別漫長,濃霧遮住了星空、燈光,天地漆黑一團,彷彿明天不會來臨。

該來的還是會來!

卓紹華摸出煙和打火機,不知是手冷,還是怎麼,打火機從掌心裡一滑,掉在了地上。幸好地上鋪著草坪,打火機只是沾了點泥,他擦了又擦,啪的一下,藍色的火苗在夜色裡晃動著。他用手罩著火,點燃了煙。

他可以一天不抽菸,卻天天隨身帶著打火機。這是諸航送他的禮物,那個時候,她讓他覺得很滿足、很幸福。

菸草的辛辣刺激了味覺,所有的神經一點點甦醒。

不記得最近一次發呆是什麼時候,或者是沒有過吧!工作繁忙得恨不能把秒當小時,發呆這樣的奢侈時光,想都不敢想。

他在銀杏樹下呆呆地站了三個小時,這裡是軍區大院的最裡端,有一個小門,為了安全,一直都鎖著。一棵棵樹,高大挺撥,草坪上有簡單的兒童遊樂設施,老人們常過來遛狗,孩子們愛在這裡玩耍。

發呆,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也不會想深想遠。想太多,心內會驟增恐懼。但還是恐懼了,他倏地想起久遠的一個夢,是在蘭州軍區出差時,他夢見諸航拖著行李箱,從他和帆帆的面前走開,無論他怎麼喊、帆帆怎麼哭,她都沒有回頭,似乎沒有一點留戀。

他從夢中驚醒,一身的冷汗。

院中的燈光並不明亮,卻清晰地照出諸航眼底對他的怨對他的恨。那一剎那,四肢僵冷,呼吸消失,世間萬物都不存在,心,以萬米的秒速下沉,落地時,沒有了知覺。他沒有力量與她對視,只得讓自己離開。

這兩年,她真的過得很壓抑、很鬱悶嗎?如果她不願撐下去,說離開,他能留得住她嗎?如此茫然無措,不像是他卓紹華應有的態度。可是在愛情面前,誰又敢自信滿滿?

從不知道,言語會比刀刃還鋒利。

口袋裡的手機來電鈴聲,驚醒了他的沉思。

快午夜了,韋政委還沒睡。“心裡面窩著火,怎麼都平靜不下來,想和你聊聊。”韋政委應該是在陽臺打電話,嗓門很大。

“回家就把工作擱一邊,不然,太累了。”卓紹華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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