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Ⅱ-----第五十六章 心之憂矣,於于歸處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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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心之憂矣,於于歸處 3

諸航詢問地回過身。

“週中尉的手機現在大概沉在了大西洋的海底。”

紐約,世界最大城市,是美國金融經濟中心,人口和港口最多的城市。水域佔了全部面積的百分之三十二,紐約市的五大區之中有四個位於島上,區之間的交通靠眾多的橋樑及隧道連線。上下班時,各座橋樑上經常堵得水洩不通。

尼克斯隊與湖人隊的慈善友誼賽放在尼克斯隊的主場館麥迪遜廣場花園舉行,那天晚上,兩隊來了許多球迷,各界政要,各大媒體。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好不容易搞了兩張票,大使館的一個祕書和周文瑾同去的,祕書開的車。因是友誼賽,明球星們以炫技為主,科比、奧尼爾、約翰遜、卡梅隆都出場了,比賽精彩卻不激烈。現場的氣氛非常熱烈,球迷們友好而禮貌。湖人隊的水平明顯高出一籌,贏在意料之中。球賽結束,球星們熱情地為球迷們簽名、合影。

祕書微笑地看著一身正裝的周文瑾擠在一堆尖叫的球迷中擁向科比。科比看到周文瑾這張俊逸的東方面孔,笑了,瀟灑地在他新買的籃球上籤上名字,周文瑾握手道謝,祕書替他們拍了照。

周文瑾小心翼翼地捧著球出了球館,上車前,他看了看夜空,對祕書說,他覺得紐約今晚的星空特別美。祕書笑,在紐約,很少能看清星空的,紐約的環境一年比一年差。

中方代表團住在長島。

那個晚上,交通並不算擁擠,車經過布魯克林大橋時,很暢通。因為暢通,也許祕書疏忽了,也許是天意,沒有察覺一輛大卡車飛快地超了上來,它甚至沒有響喇叭。卡車的體積太龐大,祕書發覺後,本能地向右避去。但已經晚了,車的重心傾斜,撞倒護欄,栽入了安靜的哈德遜河,激起巨大的浪花。

車是第二天中午打撈上來的,玻璃都震碎了,唯有那隻科比簽名的籃球好端端地卡在椅子之間。傍晚時分,在一公里外的水面上,有人發現了祕書的屍體,他安詳地漂浮著。又過了一天,搜救人員仍沒找到周文瑾。有人說,哈德遜河與大西洋血脈相連,沿著河堤就可以走到大西洋。周文瑾大概隨水流去大西洋觀光海底世界。大使館參贊沉痛地告訴韋政委:周文瑾中尉失蹤。

韋政委說完了,他內疚地看著諸航。諸航默默地低著頭,球在手中轉來轉去。

“我送你回去。”韋政委說。

“我上去還有事。謝謝你!”諸航鄭重地向他點了下頭,臉急忙偏過去,不容任何人揣測她的表情。

“那我打電話讓紹華來接你,他今天一直待在外面。”

“不用的,我可以自己坐車回去。”諸航死命地按電梯上行鍵。

韋政委只得看著諸航的身影鑽進電梯,消失在他眼前。

這幢樓翻修得很新,唯獨電梯是舊的。執行時,纜繩吃力地叫著,聽得讓人怕怕的。

在指揮部,諸航有一間辦公室,她不用坐班,來得很少。

推開門,一股冷清的灰塵味。不知怎麼走到辦公桌邊,扶著桌面,慢慢坐下來。手中的球太重,重得擊碎了她的心,手抖得握不住,球滾到了角落裡。

見到球那一刻的狂喜,像個巨大的諷刺,對著她譏誚地笑著。

什麼叫失蹤?汶川大地震時,電視上每天都在播報死了多少人、傷了多少人、失蹤多少人。那些失蹤的人,後來也沒聽說他們回家了。他們在哪,永遠沒人知道。失蹤,是個委婉含蓄的詞,其實,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周師兄出發前一天,他問她如果時光可以迴流,當初出國的名額不受限制,他們會如何?她是那麼不耐煩地篤定,他還是他,她還是她,一切都不會改變。不,不,如果時光可以迴流,她不會那麼隨便地對周師兄說要科比的簽名。她應該知道,她的事,周師兄很上心、很上心。當他得知湖人隊與尼克斯隊有友誼賽時,第一時間興奮地告訴她。

那是他和她最後的聯絡,她沒有迴應。

周師兄……

諸航閉上了眼睛,思緒恍恍惚惚地往前飛。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周師兄陪她坐在網咖裡,那麼無奈地看著她。她打遊戲打得忘了一切,包括身邊的他。那時候,很多人愛玩植物大戰殭屍、憤怒的小鳥。她嫌不過癮,都玩重武器。周師兄看看新聞,玩會五子棋。坐在她隔壁的一個小男生在看動畫片,聲音開得很大。

她抽空瞟過去一眼,畫面非常唯美,插曲像民謠,淡淡的憂傷。

西邊天空暮色漸重

一縷陽光穿破了層雲

在這傍晚陣雨之後

悄然察覺夏日的氣息

雲後的陽光湧向大地

側耳傾聽著心中思緒

友人面容在耳邊響起

夏日夕空,泛起馨香回憶

過往時光,依然那麼鮮明

真心相對,眾人歡笑之景

原來是,那場夏天的回憶

煙籠草叢,果色漸紅

彷彿那場熱鬧的夏祭

簷下風鈴清悅響動

讓我的心也一同搖曳

夜蟬已早早開始喧鬧

獨自漫步於林間小道

往日情景在心中甦醒

彷彿在我耳邊

對我輕聲細語

原來是,令人懷念的往昔

依舊儲存著,昨日的模樣

依舊埋藏在,今日的心底

……

好奇怪,那麼長的歌詞,她一句句都能清晰地想起。

諸航緩緩地睜開眼睛,走到角落裡,把球抱起按在心口。陪她打球、玩遊戲的周師兄,扔下她獨自去哈佛的周師兄,回國後對她表白的周師兄,不甘心認輸誣陷她是駭客的周師兄……

那些歲月,青澀、甜蜜、懵懂、快樂、無奈,無法複製,不可代替。

可能她曾怨過他,可能她曾恨過他,但她也曾

傾盡全力珍視過他。他走了那麼遠,變了那麼多,他已經不是從前的周師兄,她卻從來沒有對他惡語相向過,更沒有詛咒、謾罵過他。

令人懷念的往昔,依舊埋藏在,今日的心底。

寧檬說,周師兄以後會娶一個比她強百倍、千倍的女子,讓她嘔死。

那一天,她等不到了,看不到了。現在,他再次把她給扔下了。又是美國,萬惡的資本主義,叫人怎麼不恨它!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隨周師兄沉入了大西洋中。也許成了一粒水珠,也許水珠被陽光蒸發,飄到空中,變成了一朵雲、一陣風。

她將籃球放進了檔案櫃中。

外面響起砰砰的關門聲,下班了。餘暉從樓群之間漏下來,霞光驚豔刺眼,一天又過去了。

國防大學有去軍區大院的班車,同車的都是認識的人。諸航坐在最後,聽著別人談笑風生。她感覺車裡的自己只是個殼,靈魂支離破碎地在空中飄著。頭像有千斤重,什麼事都想不了、想不動。

帆帆蹲在一人高的盆景樹後面,雙手託著下巴,安安靜靜。看到諸航,兩隻手臂張開像迎風的翅膀。

“怎麼沒有畫畫?”諸航任由帆帆小嘴吻過她的脖頸、鼻子、眼睛。

“我今天在想事情。”帆帆認真地回道。

“哦,帆帆想什麼?”

“我在想,要是有一天媽媽不要我,怎麼辦?”

諸航一怔,頭皮刺刺地痛。

唐嫂笑著過來:“今天下午電視裡播的一個劇,裡面有個媽媽把孩子給拋棄了,孩子追著媽媽後面跑,媽媽都沒回下頭。估計把帆帆給嚇著了。”

“那個是人家編的故事,騙人的。”諸航抱了幾次帆帆,手臂完全使不上力,她只得牽著他的手。

“媽媽會和帆帆永遠在一起,是不是?”帆帆問道。

諸航點頭。

帆帆笑了,蹦著跳著,又去玩了。嘴裡還在哼著:“媽媽好,帆帆好,爸爸好!”

呂姨晒了一竹匾的杏仁,說是今天剛從農貿市場買的,晒乾後,磨豆腐吃。

諸航看了看,沒有力氣講話。

諸航沒吃晚飯,洗了澡就進書房了,她叮囑唐嫂給帆帆洗澡、哄帆帆睡,她今天要熬夜,不要打擾她。

帆帆磨磨蹭蹭地跟著進書房,自己拿了畫筆和紙,一臉討好的笑,向諸航保證,他只畫畫不出聲,他要陪媽媽。

“媽媽要專心做事,不需要陪。”諸航說道。今晚,她只想一個人待著寫程式設計,把全世界關在門外。很多很多的事,留到明天再面對。

帆帆圓睜著眼睛,一眨也不眨。好一會兒,他低下頭,抱著畫筆和紙出去了。那小背影上寫著無比的委屈和傷心,彷彿真的被拋棄了一樣。然後,在門口,他期盼地回了下頭,踮起小腳,幫諸航給門帶上。

諸航嘴巴張了張,想喊回他,最終沒有出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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