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有點大,米拉拉邊數落著夏米拉,邊搓著她自己的胳膊取暖。
夏米拉的語調很急促,聽的出來她也著急了。
米拉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男人,發現他的目光一直鎖在自己的身上,夜風將他的頭髮吹起,有一股張牙舞爪的味道。一時間,米拉拉的心漏跳了一拍。注意力也開始不集中起來。
但很快,米拉拉被夏米拉的“口頭功夫”給拉回了現實。
米拉拉無奈一笑,回道夏米拉又開始幻想了,米拉拉忍住笑打斷了她還不待夏米拉說完,米拉拉就結束通話了手機。
金逸銘是米拉拉永遠的牽掛,也是米拉拉永遠的痛。
當初,她米拉拉還是一清清白白的大學生時,金逸銘就看不上她,更何況,她現在已經變成了趙老闆口中的——婊子。
從米拉拉成為坐檯小姐那刻起,她就知道,今生,她與愛情絕緣了。即使就算她只是陪客人聊聊天喝喝酒,但在別人眼中,她就是故作清高的一婊子。
這種種,米拉拉早就看開了,只是突然被夏米拉這麼直白地揭開傷疤時,她的心還是會疼。
所以,米拉拉索性將手機關機了。她不是生夏米拉的氣,她只是不想夏米拉又打電話過來向她道歉。夏米拉那張嘴,說是道歉,最後還不是變成數落米拉拉。
回首,米拉拉發現那男人的目光還是鎖在她的身上,即使兩人的距離如此之遠,米拉拉還是覺得那目光裡的柔情讓她的心裡很溫暖。
米拉拉又挫了挫雙臂後,迎著男人的目光向男人走去。
夜色下,米拉拉隱隱約約覺得男人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倒是男人先開的口,聲音依舊清冽,但卻溫柔不變。
許嘉琪是誰啊?米拉拉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她認識這號人物。正思考著,男人卻上前一步,站立在了米拉拉的面前,與米拉拉呼吸相對。這次米拉拉在男人身上聞到的不再是酒味,而是淡淡的菸草味。
米拉拉討厭煙味,但今天她卻覺得男人身上的煙味不僅不難聞,而且還挺好聞的。
不待米拉拉回答,男人就直接向米拉拉倒了過來。
雖然事出突然,但米拉拉還是下意識的將男人抱了個滿懷,支撐著他的身體。
當男人的胸膛貼上米拉拉的胸膛時,米拉拉突然有一種溫暖的感覺。男人的身體像一個火爐,給米拉拉已經快被凍麻木的身體帶來了熱。
看著倒在懷裡的男人,米拉拉無奈的笑了笑眼神微錯,米拉拉在男人身後的寶馬車的玻璃上看到了他們兩人的身影。這種姿勢,很像是一對戀人在車邊緊緊相擁。
戀人?
米拉拉被她自己的想法給弄得撲哧一聲笑出了聲,走上這條路,她米拉拉註定是要孤獨一生的,怎麼可能會有什麼戀人,況且,她想要的戀人,一直就只有金逸銘一個人。
左手微微向上,米拉拉在男人的上衣口袋裡找到了一把鑰匙,但左手翻遍了他所有的口袋,米拉拉都沒有找到這男人的手機。看來她想找人將男人帶回去這一計劃是泡湯了。
男人即使醉酒,還在米拉拉的耳邊低訴著,質問著。米拉拉感覺到男人說這句話時,將臉向她的頸窩處移了移,他的呼吸便深深淺淺的灑在她的**部位,讓她忍不住戰慄。
流程煥,怎麼會是流程煥啊,米拉拉有點吃驚,這是重名還是真的是流程煥啊!
米拉拉細看了一眼男人一眼,發現確實沒有見過,心裡尋思著可能是同名同姓吧!
想想自己的經歷,米拉拉突然有點悲從中來的感覺,不自主的,米拉拉將這個擁抱加深。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當米拉拉將這個完全不認識男人一直帶到旅館的服務檯處時,米拉拉才發覺原來她沒有帶錢,而且連錢包都落在了她酒吧裡的換衣間裡。
米拉拉會開車,所以她掏出男人的鑰匙後就用男人的車將男人載到了最近的旅館那裡,可是她竟然忘記了她沒有帶錢包出來。
服務員看著這個衣著暴露,滿身風塵的女子,一手摟著一個絕色男子,一手在她自己那沒多少衣料的衣物裡翻來翻去,漸漸的有點不耐煩了。
“小姐,是不是不太方便?”那個看起來歲數不大的男服務員雖然說的很客氣,但米拉拉還是在他的語氣裡聽出了鄙視的意味,“是挺不方便的,如果你不是這麼幹站著,而是幫我扶住這位先生的話,我會方便一點的。”
服務生果然是新人,被米拉拉這麼一說,臉上微微帶上了紅色。
米拉拉也沒再理會服務生,直接將摟著的男子平放在了地上。男子似乎是因為接觸到了冰冷的地面的原因,整個人眉毛輕蹙,身體也蜷縮起來,看起來倒也是楚楚可憐。
接著,米拉拉又開始對男子“上下其手”了,開始在男人的各個兜裡面找起錢包來了。
當米拉拉的手伸進男子胸前的襯衣的兜裡面的時候,醉酒的男子的身子出現了瞬間的僵直。
這種突然的僵直太明顯了,連米拉拉也感覺到了。
米拉拉吃驚不已,心中思索著這男子都這樣了,難道還對她的觸控有感覺。但細想一下,米拉拉又覺得這男子有感覺又怎麼樣,反正他住店,錢就應該由他出。
心安理得的,在服務員炙熱的目光中,米拉拉在男人的褲兜裡找到了錢包。
開啟一看時,米拉拉才覺得她剛才的努力白費了,這錢包了裝了好幾張卡,但連一分的現金都沒有。
服務員看米拉拉一臉的憂愁狀,連忙很專業的提醒道米拉拉咬了咬牙,蹲下身來拍了拍躺在地上男人的臉說道男人好像是因為米拉拉的手拍在他的臉上太癢了,所以轉了個身。米拉拉不死心,起身又繞到男人的前面。
但看到男人那俊俏的臉蛋緊挨著冰冷的地板時,米拉拉又覺得心裡深處有點過意不去,所以她又奮力將男人的身子搬起,將他的頭放到自己的懷裡。
服務員看著這女人一系列的動作,覺得米拉拉完全是在他的面前秀恩愛,根本沒有要交定金的意思,臉色上漸漸又帶上了不滿,出口催促道米拉拉其實也很尷尬,他們倆這個姿勢,有點親密,但剛才她腦門一熱,鬼使神差的就將男人摟到了懷裡。現在弄得她將這男人扔在地上不是,繼續摟在懷裡也不是。
米拉拉突然覺得抱在懷裡的男子,就像一顆燙手的山芋,讓她不知所措。
但是她必須得知道這男人的銀行卡密碼,所以她又問了一句半天男人都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將腦袋往米拉拉懷抱的深處移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錯覺,米拉拉甚至看到男人在她的懷裡使勁嗅了嗅,然後綻開了一個淺淺的笑。
米拉拉覺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男人太會拿著雞毛當令箭了,一時間,將男人丟在地上的衝動比繼續維持這個動作的心思大了很多。
正當米拉拉打算真的將男人扔在地上時,米拉拉聽到男人在她的懷裡嘀咕了一句。
米拉拉覺得很滑稽,難道是這男子知道她想把他拋到地上,所以就服軟了。
但雖然男人說了密碼,但還是逃不了被扔在地上的厄運。將男子再一次放到地上,米拉拉開始刷卡訂房。但收據單打出來後,服務員還需要卡的主人簽字。
米拉拉哪裡知道這男人叫什麼名字啊!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米拉拉在客戶簽名一欄裡寫了“趙曼妮”三個字。可喜的是服務員看了一眼名字,就將房卡給了她,是3601室。
終於一切都辦妥了,米拉拉找了個服務員幫她將男人扶上樓時,她都覺得她的後背起了薄薄一層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