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湯的愛情之旅
羅布下班回家,經過菜市場買菜。
“你這白菜怎麼賣?”
“八毛!”
“八毛?你開什麼玩笑呢!昨天才七毛,怎麼今天就賣八毛了?”
白菜大娘笑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上午我還賣的一塊呢!”
羅布一臉痞笑:“上午賣一塊,到下午就變成八毛了!該不會是你的菜有問題吧?”
“這,……”白菜大娘忽然愣住了。
“哼,你以為你這是納斯達克啊!忽上忽下!一口價,六毛,我全要了!”
白菜大娘看著羅布提著白菜的背影,欲哭無淚!
羅布:“哎,你這魚多少錢?”
“呵呵,兩塊八!”
羅布沒說話,蹲下來,左右翻翻:
“靠!你坑我吧,這魚都死僵了,你還敢拿出來賣?”
“哪有啊!這魚只是不怎麼新鮮,所以我才降價賣了!你怎麼能說死了呢!”
賣魚大伯急了。
羅布冷笑兩聲,湊近點說道:“你知道我幹什麼的嗎?”
搖頭。
“警察!知道警察最拿手什麼嗎?”
再搖頭。
“屍檢!你這魚什麼時候死的,死了多久了,用什麼致死的!老子一眼就看出來了!你還敢狡辯?”
三分鐘之後,羅布得意洋洋的提著死魚離開。賣魚大伯捶胸頓足,兩斤魚啊,一個子兒都沒收!
再過去,豌豆大媽推推籃子:“……您看著給吧!”
……
隔天,同樣的下班時間。
白菜大娘一聲高呼:“羅布來了!”
刷——!所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攤離去。
羅布撓撓頭,站在空無一人的菜市場口,納悶,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
於是,新一代菜市場“黃金婆婆”誕生了!
秦傲楚下班回家,一開門,就看見滿桌子的東西,全是年貨!
“喲呵,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啊?”
“傲楚,你回來啦!”凌固拿著鍋鏟,捆著圍裙喜滋滋的蹦過來:“我今天發年終獎了!我給公司拉了個大客戶,有了這個客戶,我半年不做事都可以!”
“喲,我老婆這麼能幹啊!”
秦傲楚笑著抱過凌固:“來,親一個!”
說著,就在凌固嘴脣上落下一個吻,滿眼溫柔:這白痴還是個小財迷呢!
第二天,秦傲楚回家,遞給凌固一個小本本。
“這是什麼啊?”
凌固看著秦傲楚,疑惑的接過來。
“我們單位發的津貼,你拿著!”
秦傲楚大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坐,特爺們兒!
凌固拿著小本本,嘴角的笑容無聲的擴大,說不出的甜蜜,以前從沒有那個情人直接把存摺拿給自己的!
然而,傲楚……,轉眼看著秦傲楚的後腦勺,心裡柔軟的能滴出水,雖然平時凶巴巴的,但他的溫柔體貼自己卻感受的無微不至。
撲上去,給他一個熊抱,特粘人的在秦傲楚身上蹭來蹭去。
秦傲楚笑了,緊緊地抱著他,身體起反應了,這白痴,玩火兒呢!
剛想壓倒他,忽然聽凌固說道:“傲楚,咱們去商場買年貨吧,現在在打折呢!”
秦傲楚的手頓住了,盯著凌固非常純潔的眼眸,臉皮開始抽搐。
商場裡,人山人海,黑鴉鴉的一片腦袋。
秦傲楚最討厭這樣在商場裡擠來擠去,前後左右都是能當自己媽的阿姨大嬸大媽奶奶揮舞著或白嫩或結實的手臂張牙舞爪奮力拼搏揮汗如雨的在商場裡戰鬥!
要不怎麼說,商場如戰場,要是慢一步,特價商品就轉瞬即逝!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於近在咫尺的特價商品在眼前華麗麗的被別人搶走!
“傲楚,傲楚,你看,我搶到兩條臘肉!特價的,你看看,多好的肉!”
凌固眉開眼笑的從人群裡擠出來,氣喘吁吁,領帶歪了,西服也皺了,白襯衫上還有……口紅印?啊,不對,是指甲油!
秦傲楚暗歎一口氣,沒辦法,誰讓咱媳婦兒是天生“家庭煮夫”呢!只能陪著往火坑裡跳!
沒一會兒,購物車上兩個籃子就滿了。
額滴神啊!全是臘肉、香腸、板鴨之類的!光是排骨,大概有七八斤吧!
秦傲楚扶著額頭抬頭,看著凌固:
“凌固,咱們買那麼多,吃得完嗎?”
“傲楚,過年啊就是要年年有餘,多點沒關係,放在冰箱裡,以後還可以慢慢吃,可要是少了,就不好了!啊,巧克力!”
凌固喜歡甜食,秦傲楚最反感甜食,平時在家裡都是嚴格控制凌固的甜食攝入量。
可是現在,凌固正可憐巴巴的望著秦傲楚,腦袋上面冒出一對兔子耳朵,短尾巴一搖一搖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秦傲楚心軟了,皺著眉頭說道:
“買,買!不過只此一次啊!”
“哦,傲楚,我愛死你了!”
秦傲楚頓時冷汗淋淋,心虛的看看周圍的人,還好,大家都在專心買東西,沒人聽見!
轉頭再看看凌固,已經投身到巧克力的海洋中了。
無奈的笑笑,算了,由他吧,反正快過年了,百無禁忌!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了。
秦傲楚和凌固兩隻手提著滿滿的東西,有氣無力的爬進來。秦傲楚癱在沙發上,感嘆,難怪那些女人們總愛逛商場,減肥啊!
累死了,比上班還折磨人!秦傲楚沒好氣的衝凌固喊道:
“凌固,我餓了,快點做飯!”
“嗯,好!馬上!”
凌固還興奮的在廚房裡擺弄剛買的東西,精力旺盛,一臉的雀躍。
真不知道高興個什麼勁兒,花錢買東西還能那麼亢奮!
秦傲楚不屑的腹誹,電話響了,懶洋洋的接起來,就被對面雷鳴般的聲音震到耳鳴:
“秦傲楚!你他孃的什麼時候回來?”
老頭子!秦傲楚皺著眉頭,把電話拿遠點,免得耳聾,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我不回去。”
“他孃的!過年你都不回家,你還有沒有我這個爹啊!”
秦傲楚撇撇嘴,嫌惡的看了眼手機:這時候你想起我是你兒子了!
“我不是忙嗎?”
“忙,忙你個大頭鬼!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放假啦!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抽!”
“老頭子,你說夠了啊!我今年真的忙!不回去了!就這樣了!”
“啪!”掛了電話,秦傲楚有些鬱悶。
不是不想回去,可是一回去就吵架!他可不想大年三十和自己老爹大打出手。
凌固在廚房裡聽見秦傲楚說話了,好像是他爸爸打來的,可是,似乎鬧得不愉快。
想了想,放下菜,輕輕的走過去,坐在秦傲楚身邊,小心的問道:
“傲楚,怎麼啦?和爸爸吵架啦?”
秦傲楚扭過頭,看著凌固關切的樣子,心情好了一大半了,微微笑了:
“我和他天生不對盤,不吵架就不正常了!”
“哦,”凌固點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自己不好介入,但是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傲楚,你今年回家嗎?”
剛剛才想到的,要是他回家的話,新年就只能自己一個人過,那豈不是很冷清?
秦傲楚瞭然的笑了,原來這白痴擔心這個問題啊!
輕輕嘆了一口氣,抱起凌固坐在懷裡,淡淡的奶香味撲鼻而來,秦傲楚埋在凌固的頸窩裡,蹭了又蹭,輕聲說道:
“不,我不回家!”
“真的嗎?”凌固頓時放心了,但是又想起剛剛那個電話,又有些擔心:“那你爸爸,……”
“不要提他,好嗎?”
秦傲楚沉著臉飛快的打斷凌固的話,聲音裡有些難過和慍怒。
凌固眨眨眼,伸手圈住秦傲楚的脖子,溫順的點點頭:“好。”
我不會說讓你不開心的話,也不會做讓你不開心的事!
秦傲楚笑笑,在凌固額上親吻。
“那你呢?今年不回去嗎?”
秦傲楚好奇的問道,像凌固這麼顧家的男人,怎麼也不回家呢?
“呃,其實我好些年沒回去了!”
一想起這個,凌固就頗有些不堪回首的意味。
“啊?”
“一回家,我爸媽就會逼我相親,想想都怕!”
“相親?”
這個倒是沒想到,秦傲楚腦海裡想象著凌固去相親的場面,非常喜感!
“哈哈哈,……同性戀相親?跟男人相嗎?笑死人啦!”
“喂,傲楚,不許笑!”
“好,好,不笑!”秦傲楚憋著笑,揉揉凌固的頭髮,很軟很滑,就像小兔子身上的毛毛:“凌固,我們明天開了總結會,就可以放假了!”
“咦?這麼早?太好了,我們去旅遊吧!”
“旅遊?”
“是啊,怎麼,你不願意?”
“呃,那倒不是,只不過這個時候肯定很多人,沒什麼看頭吧!”
“但是我想去啊!”
“……,到時候再說吧!”
……
冬日夜話還在繼續,斷斷續續,若隱若現,家常瑣碎的話語間透出點點溫情。
春天快來了,沁入骨髓的寂寞即將消散。
東區警局,緝毒組。
袁大頭看了看大家,說道:
“好了,今年的總結會到這裡結束。瀟然,你排一個值班表交給我!”
“嗯,好。”
“好,祝大家新年快樂!”
袁大頭嘿嘿一笑,大家的緊繃的面部神經瞬間緩和下來了,齊刷刷的拍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還帶節奏的!袁大頭滿意的做了一個收勢,點點頭:
“好,散了吧!”眾人在相互祝福中,微笑離開。
“瀟然,你留下!我有事給你說。”
袁大頭叫住陳瀟然,陳瀟然點點頭,坐下。
“瀟然,你記得上次我抓到的那個毒梟嗎?”
袁大頭表情嚴肅的望著同樣表情嚴肅的陳瀟然。
“嗯,記得。”
“這次,政府派了公訴人過來!”
“是嗎?”
陳瀟然皺皺眉,其實這個案子的證據確鑿,當場人贓並獲,但是因為這個毒梟勢力很大,一直沒有律師願意當政府的公訴人,所以案子一直拖著沒有判。
“嗯,上面要我們儘快把這個案子結了。”
“哦,什麼時候?”
“大年三十!”
陳瀟然盯著袁大頭,確認他不是開玩笑。
“只有三天時間了,這麼快!”
“所以,今天下午我們就去看守所,和那個律師碰個面!”
陳瀟然點點頭:“好,需要帶槍嗎?”
袁大頭沉吟片刻,低聲道:“帶上吧,以防萬一!”
下午上班的時候,陳瀟然和袁大頭兩個人到了看守所。
駕輕就熟的走過那些曲曲彎彎的過道,到了會客室。
暗淡的會客室裡,背對著他們坐了一個男人,短碎的發柔和的閃爍著光澤。陳瀟然看著他的背影,心忽然沒來由的加速跳動。
那男人聽到腳步聲,緩緩的站起身,完美的輪廓漸漸出現在陳瀟然的眼前。
陳瀟然的世界漸漸安靜了,只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那個人天籟般的嗓音。
“你好,我叫蔣涵,是這個案件的公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