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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爾里斯原本想要開口道歉,看到了那大漢的眼神,一種本能的警覺性讓他感覺到了恐懼,一種不好的預感忽然從心底升起,還沒有多想,雙腳已經先帶著他轉身跑了起來。
太陽下,寧靜的柏油路上,一個奔跑,一個追逐。
梅爾里斯看著方向,向著來時的河道跑去,只要跳進水裡,人類永遠也不會敏捷過生活在水中的魚兒。
只是腳底傳來了陣陣刺痛,他感覺到了那裡的面板在與粗糙的路面急速摩擦下,火辣辣地疼痛,每奔出一步,都似乎有一股粘溼的熱流從腳底滴落,滲入路面。
疼痛、緊張和體力不支讓梅爾里斯在看見了河道的轉彎處重重地摔倒在地。
跌落地面的時候,他就忽然想起了那個大漢的臉原來以前曾經見過……
“小妖怪,你可落到我手上了”
頭髮被狠狠地揪住,頭皮傳來的痛楚讓梅爾里斯的眼裡閃出了淚花。
“這下看你往哪裡跑”
後頸傳來一陣鈍痛,梅爾里斯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昏沉中。
“噠啦噠啦”黑色的桃木桌面上,一隻保養完美塗著紫黑色丹寇的手正在把玩著桌面上幾片小小的銀杏葉狀金色鱗片,順著這隻手往上看去,能看到手的主人是一個年紀大約四十來歲的女人,尖瘦的臉,顴骨很高,有一雙棕色的眼睛,她化了很濃但卻精緻的妝,棕紅色的頭髮挽著漂亮的髮髻,很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氣質。
“你說,這些漂亮的小東西是從這個小鬼身上掉下來的?”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種怠慢輕蔑的語氣,充分表現出了她對站在她辦公室裡的那個猥瑣男人的不以為然。
辦公室裡的地毯上,躺著兩手臂被繩子束縛在背後,嘴被膠帶封上的梅爾里斯,他睜大眼睛,緊張地瞪著那兩個讓他感覺到了惡意的男女。
那穿著花襯衫紅色沙灘褲的粗壯男人滿臉討好的笑,點頭哈腰道:“法蘭迪小姐,這可是千真萬確,那天我親眼看見的,這小鬼真的是一個小妖怪,這些東西都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
“你知道,我很忙,”女人漂亮的手指輕輕拈起一片鱗對著落地窗,窗外夕陽西下,餘暉透過玻璃窗照在鱗片上,閃耀出金色的如同鑽石一般璀璨的光芒,她紅豔的脣邊勾起一絲笑來,“如果我發現你是在浪費我的時間,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男人一窒,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搓了搓手,混濁的灰色眼睛四下看了看這間寬大的辦公室。
這裡的裝飾只能用奢華來形容,房間中央的地上,鋪著一塊完整的白色老虎皮,巧克力色的沙發上,也鋪著皮草軟墊,風景最好的落地窗旁那張躺椅上,放著女人白色的狐皮提包和貂皮圍巾,——即使是在夏日的天氣,她也還是使用這些皮草飾品,可見這個女人對動物的皮毛是多麼地瘋狂著迷。
男人嚥了咽口水,又看了看窗外的夕陽,嘴角神經質地抽搐著笑了笑,道:“法蘭迪小姐,我很快就能證明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