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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三年改為兩年,不然的話就要等到06年了,我這文不是科幻,相信大家也等不了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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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撿撿:
我已經來到學校一個月了,都好,不太習慣這裡的飲食,但是其餘的都不錯。已經胖了兩斤,十分擔心有啤酒肚子出現。每天繞著學校跑幾圈也挺不錯。
家屬房現在暫時還沒有可以分給我住的,只好擠學生宿舍,不過宿舍也挺不錯,還帶廁所呢。以前中學的宿舍哪兒有這麼好的條件?
本來想給你打電話,想想還是寫信方便。
你可好?
親愛的撿撿:
十分想念你。
買了彩電,不過沒有接有線電視,基本看不到幾個臺。飯堂大魚大肉的實在是讓人吃不消,到了放假自己坐公車出去打牙祭。專挑酸辣的吃。廣州能吃到陝西菜的地方都快被我跑光了。
一切都要重來,有時候真的忍不住有些洩氣。不過,工資真的很高。開學的開門紅就發了五百塊。可是我在內地半個月的工資。
過得怎麼樣?生病了嗎?交女朋友了嗎?想爸爸了嗎?
親愛的撿撿:
轉眼就過年了,真得很快,很不適應這邊沒雪,而且樹葉也不會黃。衣服秋天的西裝竟然就可以湊合著過去了,也真感謝熱帶的氣溫了。
快過年了,因為是帶高三,補課一直要補到臘月二十八,基本上已經買不到火車票了。我就不會去了。
想我嗎?很想你。
不好意思地說,半夜做夢夢見你,都差點流淚。
寄了一千塊,六百是這個月的生活費,四百是壓歲錢,節省著用。
知道嗎?
親愛的撿撿:
這邊的夏天真得很熱,非常熱,熱得讓人想跳樓。
我一天衝三次冷水澡,還是粘糊糊的,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半夜的氣溫跟白天差不了多少,熱得都快窒息了。
真佩服這裡的學生,還穿運動鞋,裡面的都是厚襪子,怎麼忍受得了?
你要不要多買點衣服鞋?
夏天我不能回去了,高考成績不錯,學校組織高三老師出去旅遊,去香格里拉。
我會記得買條哈達寄給你。
還要別的什麼嗎?
親愛的撿撿:
好想你,非常的想你。
我買了套福利房,只要十五萬左右,每年還有住房公積金髮,已經搬了進去。你快畢業了吧?會不會過來廣州呢?
我很期待見到你。
爸爸很想你。
我的撿撿。
2005年1月29日星期六
大陸臺灣春節包機直飛成功的時候,何簡正提著行李,從人潮洶湧的廣州站下車。過於溫暖的棉襖棉褲讓他頓時熱出了一身汗。
拒絕了幾個人力工的幫忙,拖著一箱子行李,站在火車站前面的廣場上,何簡真的有點茫然。他脫下手套,擦了擦汗,這時候可以發現,兩年的時間,讓何簡有了許多改變。
一直剃著的平頭留長了,成了到耳朵的髮型,讓他本來就橢圓的臉顯得更加瘦。眼神內斂了不少,看起來挺沉著。眉毛粗了些,有安全感。再就是鬍子的印記有些明顯了,在下巴上有隱隱的青色,顯得成熟而穩重。面部的表情很淡,不過很柔和。
唯一沒有變的,是很漂亮的眼睛。
黑黑的,亮亮的,真的很漂亮。
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往前走,看到遠處琉花車站的招牌,猶豫了一下。
“撿撿!”有人在人群中叫他。
他看過去。
“撿撿!”何夕擠過一堆一堆趕著回家的人群,小跑著過來,站在何簡的面前。微微喘著氣,抬頭,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滿足的笑著。
“撿撿。”
何簡低頭,笑了:“……爸爸。”
喊了好多年了。
似乎改不了口。叫“爸爸”就好像叫親愛的一樣,在他看來都那麼的親暱。
“撿撿……似乎又長大了?”
“爸爸你似乎沒有變化。”他低頭,吻了吻何夕的額頭,何夕突然後退,那個吻落在了空中,他閉了閉眼睛。聽見何夕在笑著說話。
“怎麼會?我已經老了,都快三十七了,老得厲害。”
“爸……”
“累了吧?”何夕提起他的行李,往街邊走,“趕快回去洗個澡,然後睡一覺。”
“爸,我來。”他趕緊搶過行李。
“我拿得動。”何夕攔了一輛計程車,“路上怎麼樣?人多不多,擠不擠?”
何簡站在街邊,看著已經坐進去的何夕,風微微掛過來,歌聲隱隱約約的也飄了過來:
[沒有你的天氣是那麼的寒冷,
漫天厚厚的冰雪掩蓋了這座城,
感覺孤獨就像是一根又一針利針,
它毫不留情的扎著人心好疼,
我輕輕的關上房間等你的門,
隨手敲醒了**那盞睡著的燈,
周圍憂鬱的空氣有一種悲傷的氣氛,
我坐在沉默的露臺上一直想著心裡的人……]
“怎麼了?為什麼不上車?”何夕下車,面對著他,有些困惑。
他看著他。
[整個世界只有呼呼的風聲
和一個只能跟空氣說話的人。
你怎麼能夠走得那樣狠,
讓我的心從此孤單的很。]
“撿撿……”
他一下子抓住他,很狠很狠得抓住他的雙臂,很緊很緊。
“撿撿?!”何夕吃了一驚。
他很狠很狠的抱住他,很狠很狠的親了他。
一下子的,兩年來,長久而無望的思念,孤獨而寂寞的情緒,一下子如同洪水猛獸一樣湧了上來,他壓著他,感覺著何夕的體溫還有脈搏,心跳。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真的分離,真的相遇。
他已經淚流滿面。
“爸……”他沙啞著嗓音,站在人潮澎湃的廣州街頭,哭著,卻又異常堅定的說,“我愛你。”
何夕怔住了。
那一刻,時間猶如流沙,轉瞬即逝,卻又恆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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