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沐府前穩穩的停下,良辰本想招呼易嵐進屋坐坐,卻發覺夜色漸濃,也不好開口去留(指富為婚第九十九章情根深種內容)。
易嵐與良辰聊的也是意猶未盡,但眼見天色已晚,好歹要避諱,於是便撂了一句,“半月之後,待你過門了。”便笑笑,縮進了馬車裡頭。
顧堯神情有些萎靡,也不像往常那般,與易嵐一同與良辰她們玩笑,只稍稍向良辰躬了躬身子當是行禮了,便勒著馬韁,駕車離開了。
良辰瞧著映蘭還在愣神,呵呵一笑,打趣道:“怎麼,瞧著你們家嵐少爺捨不得了?若真是,這會兒喊他回來還來得及,你便隨他回去就是了。”
映蘭聞此,也沒回嘴,只是慘淡的笑了笑。
往日這會兒映蘭該是會氣急敗壞的回嘴,只是今日卻難得的安靜,良辰見她有些不對勁,正要發問,府內陸掌事領著一眾人等出來迎接,瞧著良辰與映蘭二人已經站在門口,趕忙迎上去說:“先前府裡派人過來說少夫人要回來,卻沒想到這麼快,是奴婢出來晚了,少夫人莫怪。”
良辰心裡惦記著映蘭,也沒心思應付陸掌事,於是只擺了擺手說:“不打緊的,咱們也別站著了,進去吧。”良辰說完,扯著映蘭便往府裡去。
陸掌事見此,趕忙跟上去,隨在良辰身側,回話說:“晚膳已經給少夫人備好了,都是些清淡可口的小菜,少夫人多少用些。”
良辰聞此,側身望了望陸掌事,還算客氣的說:“勞陸掌事費心了,飯就送去我房裡吧。再有旁的事,我再吩咐。”
陸掌事得了這吩咐,答應的倒是痛快。畢竟經了上次良辰被擄的事情。陸掌事算是長了記性,每天都是小心翼翼,從微處悉心伺候著。也盤算著,若是收了良辰的心,他日可藉著良辰的力再回陶府去,與那當日設計逼她離開陶府的二夫人尚芷容分個高下(指富為婚第九十九章情根深種內容)。
良辰領著映蘭回了屋,不多時陸掌事就遣人將晚膳送進了屋,良辰瞧著這一桌子的飯菜。也沒什麼胃口。便望著映蘭說:“說吧,哪個不長眼的又惹著你映蘭大小姐了,別拉著一張臉了,我替你出頭就是了。”
映蘭聞此,神情有些閃爍,只應道:“姑娘甭擔心。我心裡沒事,只是身子有些乏了,想歇下。”映蘭說著便起身要往裡屋去。
良辰原先只覺的映蘭是在哪裡受了氣。耍耍小性子,只要哄哄就好,誰知竟要逃進屋去。可見事情不小,於是追上前去扯住映蘭說:“說吧,什麼事,若是不說,咱倆就這麼站著。誰都別動了。”
映蘭聞此,憋著嘴巴,望著良辰小聲嘀咕說:“這事兒不好說,姑娘若是聽了,一定是罵我胡說了。”
良辰聽了這話,白了映蘭一眼,沒好氣的說:“你說的話,我何時不信過?你若真這樣想,到白費了咱們這些日子相處下來的情誼了。”良辰說完似是也動了氣,便鬆了手,回身往桌邊去了。
映蘭瞧見,知道自己是失言了,於是趕緊追上去求饒說:“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我跟你說還不成嗎?”映蘭說著,上前攙良辰到一旁的軟榻前坐下,自個也小心的靠在良辰身側坐好,瞧著門窗都關嚴實了,才在良辰耳邊小聲說:“我方才聽顧堯說,他那日瞧見咱們大小姐和顧管家在花園裡親近呢。”映蘭說完,趕忙緊盯著良辰,想瞧良辰的反應。
良辰聞此,倒是淡然,尋思了一下,長嘆了口氣說:“原是真的,先前我還以為是我想多了呢。”
映蘭聽了這話,不禁瞪大了眼睛,扯著良辰的衣袖就問:“這麼說姑娘早就知道了?這事便是真的了?”
良辰聽映蘭尖著嗓子,甚是刺耳,趕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安靜些(指富為婚99章節)。
映蘭自覺失態,也趕忙抿緊了嘴巴,順從的點了點頭。
良辰想著映蘭既然已經聽說了這事,也不想再瞞她,只是這事到底要從何說起,也是麻煩。尋思了半晌,才說:“你可記得有一日,咱們去景馨園找婉姐姐,卻路遇婉姐姐在園中冒雨尋東西?”
映蘭仔細回想了一下,點頭應道:“嗯,記得那時大小姐很是心急的在尋逸雲大師贈的平安符,就連姑娘你都沒時間招呼,若不是顧管家來了——”映蘭說著,覺的不對,便抬眼望著良辰,似是明瞭了什麼。
良辰心裡也在掂量,越想越覺的這事真切,便接著說:“那平安符原是逸雲大師贈與顧管家的,又由顧管家轉贈給了婉姐姐。想著先前婉姐姐那麼緊張那平安符,我也就多留意了一分,到見了不少次顧管家對婉姐姐用心的地方,就算準了兩人之間是有情的。”
聽到這裡,映蘭算是鬆了口氣,想著這事既是事實,自個就不算是亂在主子背後傳弄嘴舌的惡僕,也就不再擔憂,反問良辰說:“姑娘既然早就猜到這事,心裡可有打算。”
良辰聞此,只嘆了口氣,便從榻上起身,走到飯桌前坐下,才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旁人的情事不好管,我自然不會撮合或者挑撥婉姐姐與顧管家的關係。只是有一點我很清楚。婉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待我親厚有佳,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人傷她,無論是顧管家還是旁人,都不可以。”
映蘭聽了這話,也明白了良辰的意思,於是趕忙上前給良辰添飯,伺候她用膳。
良辰見映蘭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安慰說:“你今日所說的話,我便當是從來沒聽過,你也不要有負擔,畢竟有些事情咱們都是無能為力,倒不如及時行樂。”良辰說著,將一副碗筷推到了映蘭身前說:“易楚在時,你不能上桌吃飯,這會兒就咱倆在,你也不用再拘謹了,便像往日一般,隨意些。”
映蘭聞此,臉上這才有了笑顏,趕忙在良辰身側坐下,沒等盛飯,就起筷夾起菜吃(指富為婚99章節)。邊吃邊說:“這菜雖然沒我做的好吃,但勉強能夠入口,這一日下來,我可是餓壞了。是得多吃些。”
良辰見映蘭吃的急,便將自己的飯先給了映蘭,自個倒是沒了胃口。
想著自己方才雖然口中說著不擔心,卻也只是為了安撫映蘭而已。畢竟在這世家大族之中,雖然少爺收了丫環做侍妾的事稀鬆平常,卻從未聽說小姐可以下嫁給管家當妻室的。別說這事不被應允,搞不好還會被定論為有傷風化的**之事。
婉姐姐和顧管家都是穩妥仔細的人,怎麼就這麼不小心被撞破了呢。若是隻是顧堯瞧見倒還好,若是還有旁人瞧見,傳到大哥和公主耳朵裡,事情就麻煩了。
陶府景馨園
易婉坐在榻前,指著一旁的藍衣姑娘說:“洛水,筠芊是頭一次來陶府,不識得路,你便將她給我淑穎姐姐送去,省的姐姐她身邊沒個得力的人,什麼事都不方便。”
洛水得令,便對筠巧說:“筠芊姑娘跟我來吧。”
筠芊倒是柔順,細長的眉眼,略施粉黛,倒也算標緻,一副低眉順眼的乖巧模樣,恭敬的向易婉行了一禮,便隨洛水出去了。
洛水領著筠巧出了屋,記得先前隨自家小姐去段家做客時,也與這筠芊有幾面之緣,隱約還想著這筠芊和筠巧一樣都是話不多的,只是筠巧性子烈些,到不知這筠芊是否與那筠巧是一個性子。
洛水正尋思著,筠芊倒是先開了口說:“先前在府中就聽聞姐姐是這陶府數一數二的,筠芊初來乍到,許多事情不懂,往後還要姐姐多提點。”
洛水聞此,也十分客氣的應道:“咱們小姐從兒時就交好,如今又成了妯娌,關係自然又近了一層(指富為婚99章節)。咱們既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想著段夫人既是隻要你來,就想到你也是個妥貼的人。提點什麼的談不上,只是筠巧是與你打一個地方來的,前車之鑑,你心裡有數,可別步了她的後塵。”
筠芊聽了這話,倒也不擔心,只應道:“姐姐的話,筠芊記下了,一定會好好伺候我們小姐,絕不多事。”
洛水尋思著,也沒再言語,想著段夫人在沁怡公主的威勢之下,全靠著過人的忍耐力和大少爺的盡力保全,才能安穩的活到現在,眼下公主有孕,雖說無暇對付段夫人,卻是段夫人最危險的時候。
若是公主的胎,有一絲的閃失,怕是也會盡數賴在段夫人身上。筠芊這府入的還真不是時候,安穩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洛水想著,側臉望了一眼神情淡漠的筠芊,都是丫環,想著旁人悲慘的境遇,自個心裡也是不好受。
易婉趁著洛水去送筠芊這空擋,與顧懷青在後院相會。
其實這情來的也讓人措手不及,若不是那一日目睹顧懷青為了給她遮雨,染了風寒,臥床不起,倒也不覺的這個與自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對她竟這般重要。
易婉心裡清楚,自個與懷青的這段情是禁忌,怎奈何他們兩人都情根深種,根本無法忽視這份呼之欲出的深情。
如今她一個喪夫之婦,早就遭盡了白眼,也不怕旁人再亂言了。只是懷青一個少年,還有大好的前途,自己如今一個殘軀敗體,是怎麼都配不上他的。既然他們二人根本就無法成親,懷青早晚也會娶一房配的上他的妻室。到那時,這段情自然就會不了了之了。
只是無論這段情還剩下,幾年,幾月,甚至幾日,都是讓人幸福的。
畢竟現在,我們眼中只有彼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