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一聽蘇緹這話,想著自個也沒猜錯,她果然是為了易嵐而來的(指富為婚第九十二章喜憂參半內容)。
良辰尋思著,也覺的淒涼,若不是為了易嵐,蘇緹怎可能屈尊紆貴,與她稱姐道妹的呢。先是早些時候送的東珠簪子,再是那間跟龐家暢倚樓唱對臺的月華樓,都是蘇緹的誠意,也難為她願為得到一個男子做出如此多的努力,倒是一片的真心啊。
如今易嵐對蘇緹也不似往日那般厭惡,大抵是改了觀,但到底是對蘇緹沒有那份心思,卻不是說幾句好話,就能改變的。
眼瞧著良辰沒有答話,蘇緹也怪自己太心急,趕忙招呼隨行的丫環梳雲上前說:“想著姐姐先前來月華樓,有幾樣能入口的點心,就吩咐廚房給姐姐預備了些,姐姐嚐嚐,若是喜歡,妹妹天天都差人送來。”蘇緹說著與梳雲一道將點心擺上了桌,說不出的殷勤細緻。
良辰聞此,望著這一桌子精緻的點心,也沒有胃口,只應道:“妹妹有心了,心意我領了,可不必整日這麼麻煩,若是想念這口了,便去妹妹家的月華樓坐坐就是了。”
蘇緹聽良辰的口氣還算親熱,也就放寬了心,稍稍猶豫了一下,便指著其中一盤點心,對良辰說:“姐姐,這盤是我們月華樓獨一份的棗泥山藥糕,是嵐哥哥最喜歡吃的。想著這口味該是好的,就多拿了些來,等著嵐哥哥來了,也能用些。”
聽到這裡,良辰才回味過來,看來蘇緹是以為易嵐常來,所以才會特意前來探個究竟的。於是趕忙解釋說:“我瞧著妹妹這份心意可是要白費了,易嵐最近可是用功的很,常在鋪子裡幫忙。這邊也是有小半個月沒來了(指富為婚第九十二章喜憂參半內容)。若是我將這點心留下,可是要等到放壞了。”
蘇緹聞此,趕忙賠了笑說:“姐姐可是取笑我了,這點心本就是送給姐姐嘗的,可不是為了旁人,萬萬不要留過了夜,否則可不好吃了。”
良辰瞧著蘇緹也是用心良苦,確實是對易嵐一心一意的。自個雖然也不能說是成全。卻也可以助蘇緹一臂之力,於是便打算開啟天窗說亮話,不與蘇緹打太極了。
“我知道蘇妹妹你心繫易嵐,也看的出你對他的良苦用心,作為他的家裡人,自然是感動。也願意為你說話。只是易嵐這枕邊人最終是誰,也是他說了算,咱們也只能在身側為妹妹你說幾句好話。旁的事情可就沒這本事了。”
蘇緹聽著良辰這話。趕忙扯著良辰的袖子說:“姐姐聰慧,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了。是,姐姐說的沒錯。嵐哥哥的枕邊人是誰最終也是他選的,只是有一樣,我蘇緹的枕邊人這一生除了嵐哥哥別無旁人,若是嵐哥哥真的娶了別人,我寧可終身不嫁。也再不委身於旁人了。我這份心,姐姐可看的真切了。”
蘇緹對易嵐的心意,良辰從開始便沒懷疑過,如今聽了這話,更是深信不疑了。於是溫和的摸了摸蘇緹的髮辮說:“蘇妹妹放寬心,咱們都是巴望著易嵐好的人,若是能說上話,自然是向著你的,你既願意拿一生做賭注,咱們便慢慢來,所謂金誠所至金石為開,滴水尚可穿石,更可況是易嵐呢?”良辰說著,淡淡的笑了笑又接著說:“易嵐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心裡對妹妹未必沒有情誼,只是這事情總有個過程,許是緣分還未到,妹妹還需忍耐啊。”
蘇緹聽了良辰這話,心中暗喜,想著自個如此用心,總算是將良辰給感動了。如今借了良辰姐姐的力,離挽住嵐哥哥的心也就進了一步了。
蘇緹在沐府膩了一個下午,與良辰說了很多貼心的話。良辰只顧聽著,也覺的累,雖然有些招架住不,卻也揚著笑,安靜的聽蘇緹說。
易楚幾次遣洛水前來催良辰去屋裡說話,良辰都不好意思留蘇緹一人在,於是都給回了(指富為婚第九十二章喜憂參半內容)。
蘇緹也是個知進退的人,想著已經纏了良辰快兩個時辰了,若是再坐下去,未免有些失禮,於是便起身告辭離開了。
蘇緹前腳一走,易楚後腳就進了屋,瞧著良辰一臉的疲憊,便扶良辰坐下說:“你就是這麼好的性子,若是我,早就攆她走了。”
良辰聞此,笑了笑應道:“哪能將她攆走,說不準蘇緹哪日就成了你的五弟妹呢。”
易楚聽了這話,倒是有些不以為然,只說:“我瞧著不一定呢。易嵐的性子你還不知道,面上爽朗溫和,實則犟的很,有自個的主意。可不是大哥說讓他娶誰,就娶誰的。”
良辰聞此,心裡老大的不樂意,忍不住白了易楚一眼,別過了身子說:“是啊是啊,你陶二少爺可是極好的性子,大哥讓你娶了我,你即便是再委屈也重孝悌之道,答應娶了我不是?如今想想,還真是委屈您了。”良辰說著,起身抬腳就要走。
“若是自個不喜歡,怎能盡力留在身邊呢?”易楚說著起身將良辰拉住,輕輕的將下巴抵在良辰的肩上,溫和的說:“事到如今,你還懷疑我對的心意嗎?”
良辰聞此,心一沉,忍不住低聲應道:“都說在這世上,只有永遠失去和無法得到的才是最好的東西,在你眼中我自是輕賤,怎能與你心裡那個人相比呢?”
易楚聽著這話,有些急了,趕忙扳過了良辰的身子,望著她,有些困惑的問道:“這些傻話都是誰跟你說的?什麼永遠失去和無法得到,都是謬論。傻丫頭,你沒試過失而復得,怎會知道,只有長伴在自己身邊的,才是最好的。”易楚說著將良辰攬進了懷裡,柔聲說:“也不知怎樣才能讓你感受到我的真心,若是能挖出來給你看,就好了。”易楚說著,口氣中透著淡淡的失落。
良辰聞此,也怪自己多事,竟對易楚使起了小性子,心裡也是慚愧(指富為婚92章節)。這才抬手緊緊的攔住了易楚的背說:“易楚,你曾說過,你愛聽我說話,其實我也愛聽你說,尤其是你方才說的那些。往後可不能小氣,要常常說給我聽。”
“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天天都說給你聽就是了。”易楚說著溫情的笑笑,這樣心動的感覺。已經太久太久沒有感覺到了。
晚膳剛用了一半。映蘭進屋回話,說是淑穎身邊的筠巧,揹著包袱來了。
良辰也沒多想,就叫映蘭把筠巧領進來。誰知那筠巧一進門就哭著跪倒在地,求著良辰收留。
良辰瞧見,趕忙放下了碗筷。讓洛水將她拉起來。
易楚依舊旁若無人的慢慢用著膳,心裡氣憤。想著與良辰留在沐府,難得能遠離陶府中瑣事的困擾。如今筠巧哭著來了,卻也把陶府裡的烏煙瘴氣帶來了,也不知這齣戲有是誰唱的。
良辰見易楚不動聲色。自個心裡也有數,雖然先前對筠巧的印象不錯,可自打經歷了那次意外落水,卻誣賴含貞之事後,對筠巧也存了戒心。只是筠巧好歹是淑穎姐姐的丫環。萬萬不能怠慢了,於是還算溫和的問道:“怎麼,陶府那麼大,又有淑穎姐姐在,怎麼就容不下你了?”
筠巧聞此,趕忙應道:“姑娘不知,因為先前那檔子事,公主本是不許我隨我們小姐回陶府的,只是大少爺心疼我們小姐,知道小姐離不了我,所以也就允我跟回來了。可知自打回府之後,我也怕惹了公主,萬事小心,對公主退避三舍。誰知昨日還是讓公主撞見了,只想,只想取了我性命。”筠巧說著將衣領往下拉了下,便瞧見一道醒目的暗紅色勒痕,一看便是下了狠勁的。
良辰見此,頓時大驚失色,易楚也不似方才那般淡然,心裡抑鬱,尋思著,難不成陶府非要因為主子不合,遷怒丫環而鬧出人命不可?
良辰眼見坐不住,趕忙起身上前,將筠巧領到桌邊坐下,問道:“怎麼會傷成這樣,你開始怎麼不說,可是得請個郎中好好瞧瞧(指富為婚第九十二章喜憂參半內容)。”良辰說著,趕忙吩咐映蘭去請郎中。
映蘭瞧著也被筠巧頸上觸目驚心的傷痕給嚇著了,半晌才回過神來,轉身出門時,嚇的險些跌倒。
洛水因為易婉的關係,向來與筠巧親厚,瞧著自個的好姐妹傷成這樣,也忍不住落了淚,先前從不多言,卻也忍不住說:“公主真是好狠的心,怎能下這麼重的手?”
筠巧哭著,也沒心思回洛水的話,便握著良辰的手求道:“姑娘,我們小姐念我伺候她多年的份上,好歹想要保住我這條性命,就允我來求姑娘收留,若是姑娘肯留我,筠巧往後定當盡心盡力伺候您,若是您嫌棄奴婢,便將奴婢攆出去就是了。”
良辰最見不得人家受苦,更見不得人哭,於是趕忙答應道:“筠巧你頸上還有傷,可別再說話了,只安心在這邊住下,旁的也別多想,養好傷要緊。”良辰說著又側身對洛水說:“洛水,你先扶著筠巧去側屋住下,等映蘭請了郎中過來,便直接領過去就是了。這些天你也不用過來伺候了,好生照看著筠巧要緊。這邊有映蘭和幾個粗使丫頭顧著就好。”
洛水知良辰心善,當即替筠巧謝了良辰,便扶著筠巧去了側屋。
眼見經了這事,兩人也都沒了胃口,良辰回易楚身邊坐下,憂心忡忡的說:“看來這些日子,府中依舊是有些不太平,如今筠巧遭了那麼大的難,淑穎姐姐的日子也一定不好過,易婉姐姐那邊自然也太平不了。”
易楚聞此,半晌沒有回話,沉默了半晌才低聲念道:“也罷也罷,眼下就讓他們鬧去,若是往後誰敢算計欺負你,我許是會比公主做的還決絕些。”
聽著這話,良辰這心裡也不知是喜是悲,只側身安靜的靠在易楚肩上。這才明白,與易楚在一起,並不是兩情相悅就能相守偕老的,還有太多太多的牽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