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嵐本想與良辰和三哥他們一道回府,但苦於蘇緹的糾纏,便只能先送她回家(指富為婚第八十七章失而復得內容)。
但回頭想想,今日能這麼順利的將良辰尋回,蘇緹功不可沒,所以也沒太多抱怨,反而心存感激。
良辰靠在易楚的肩頭,前所未有的安心,想著易楚方才那句“這輩子都不放。”臉紅的不像話,只覺的自己這次是因禍得福了。
易楚小心的環著良辰,只怕把她弄疼,忍不住小聲問道:“良辰,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哪裡疼,你告訴我。”
良辰聞此,這才回過神來,溫和的笑了笑說:“沒事,我就是被綁著手腳仍在地上,除了手腳有些痠麻,其他都好的很。”
易楚聽了這話,依舊不安心,竟情不自禁的將脣靠在良辰的額前,小聲呢喃道:“知道當我曉得你出事時的心情嗎?只想著,若是你沒了,我也不活了,便跟你一起去了。”
聞此,良辰抬眼望著易楚,眼睛酸澀難忍,卻也強打起精神來,抬手撫上易楚的臉頰說:“竟說傻話,若是我死了,我也不會去投胎,就留在你身邊保護你。絕對不讓你有事。”
易楚低頭望著良辰,握著她的手,淡淡的笑了笑說:“不成,若是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咱們便到地下,不過奈何橋也不喝孟婆湯,就在陰間做一對鬼夫妻,再也不分開了。”
良辰沒想到易楚竟會對她說出這些話,倒是與平日裡淡然冷漠的他相差十萬八千里(指富為婚87章節)。卻對易楚的真心沒有一絲的懷疑。
生死一線,很多平日裡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就瞬間想明白了,猛然發覺對自己最重要的人或事是什麼,所有的委屈也都隨之煙消雲散了。
原來那麼純粹的愛和喜歡是如此幸福的事情,什麼尊嚴都是欲蓋彌彰了。
“易楚——”良辰說著。又往易楚的懷裡靠了靠,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了,想著有些話即便是不說,真心之人也必是能懂的。心裡既慶幸又有些患得患失,但願這樣的日子不要遠去,要一直這樣在一起,不分開了。
易楚怕回去陶府人多嘴雜,擾了良辰休息。便直接令人將馬車駕去了沐府。又遣人去陶府將映蘭接過來,好貼身伺候良辰。
良辰本身是沒受什麼傷的,下了馬車之後,本想自個走進府去的,誰知易楚硬是不依,非要抱著。良辰怕易楚身子受不住,總是喊著不成,不想易楚也學了易嵐那一套。硬是將良辰攔腰抱起,大步進了府。
陸掌事一路跟著進了屋,小心的打量著易楚。眼見良辰被小心的放在了床邊坐好,才領著府內的眾人請罪說:“少爺少夫人恕罪,讓賊人進府劫走少夫人雖不是奴婢的過失,卻也是我教導護院無方所致,便領著失職之人在這裡給少爺。少夫人賠罪領罰了。”
易楚知道陸掌事的身份,也不願與她計較,便不冷不熱的回道:“陸掌事起來吧,你方才既然說不是你的過失,那又何罪之有,何來賠罪領罰只說呢,就別跪著了。”
陸掌事聽了這話,話語間也聽不出責備,卻也沒說原諒,這心裡也就更沒底了,但總是跪著也不是長策,於是領著眾人起來了。
瞧著良辰面色蒼白,十分虛弱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少夫人身子可好,要不要奴婢幫著檢查檢查,有沒有哪裡不對勁——”陸掌事說著,神情閃爍,盯著良辰的眼神也有些曖昧(指富為婚第八十七章失而復得內容)。
良辰見此,尋思著,這才回過勁來,想著這陸掌事該不會以為我被人,被人——
易楚尋思著,也這才回味過來,望著陸掌事冷哼一聲說:“少夫人金枝玉葉,用不著你等伺候,若真是有這閒心思,儘管放在怎麼將這家管好上,那麼多壞心思,還是收收為好。否則這沐府也是容不下這等小人的。”
良辰雖然知道易楚這是在幫她,但轉念一想,自己一個姑娘家被人綁去了整整一夜,旁人會有所猜想也是情理之中的,就算易楚再怎麼信她,維護她,也都是堵不住悠悠眾口的,可惜如今我是百口莫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這等事情,要怎麼證明啊。
良辰尋思著,自覺的委屈,眼淚忍不住下掉,怕旁人瞧見,便將臉別去了一邊,不想旁看了多事。
易楚見了,也不想這些家僕杵在屋裡惹氣,想著良辰定是不願他們上前伺候的,便吩咐他們下去,別再這裡礙眼了。
眼見眾人都走了,良辰自個又往床裡縮了縮,也不搭理易楚了。
易楚曉得陸掌事方才的話傷了良辰的心,只是這事確實不好安慰,若是說不好還會適得其反,若是不說,難免良辰多想,可是要難為死人了。
易楚想著,便拉過良辰的腕子說:“眼瞧著這腕子都被麻繩給割破了,你既不願他們碰你,我便去打了水親自給你上藥,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易楚說著便要起身出門,良辰一個人心裡空落落的自然不願易楚離開,便抬起另一隻手握住了易楚的手臂說:“不成,你哪都不能去,就坐在這裡陪著我,我手腕不疼,心疼。”良辰說著,猶豫了一下,才抬眼望著易楚問道:“陸掌事方才的話你都聽到了,可是有同樣的擔憂,怕我給你陶家蒙羞?”
易楚聞此,知道此刻所有的安慰都是多餘的,於是驀地將良辰攬進懷裡說:“傻丫頭,我只說這一次,往後不準再這麼問,我信你,就是信你,你說的話我都信(指富為婚第八十七章失而復得內容)。”
良辰聽了這話,緊緊的環著易楚的頸子,靠在他耳邊輕聲喚著:“易楚,易楚——”卻不知再說什麼,來表達自己內心的喜悅。
正當兩人情意正濃之時,便見映蘭破門而入。
兩人見此,趕忙分開了。
映蘭先前還是一副撞破好事的懊惱模樣,但瞧著良辰面色蒼白,十分虛弱的樣子,立刻哭著奔到床前,憋著嘴巴,哭哭啼啼的說:“要知道你會遭這份罪,我昨晚即便是熱死悶死也不會去後院偷懶,讓我看看,那幫賊人沒有打你吧?”
良辰聞此,溫和的笑了笑,忍不住打趣道:“都說女子是水做的,可是要證明自個是個女的,越發愛哭了。”
映蘭聽了這話,趕忙抹了一把淚應道:“瞧著姑娘能言善辯,還有心思擠兌我,就是沒事了,害得我一路喊著車伕快馬加鞭的往這邊趕,這會兒屁股都碎成了幾瓣了。”
良辰聞此,也沒打算與映蘭正經說話,又調笑道:“怎麼,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可是讓我瞧瞧,看這碎了還能不能拼起來。”
映蘭聽了這話,瞬間羞紅了臉,趕忙回道:“姑娘也真是的,少爺還在這裡,可真是沒羞不害臊。”
良辰聞此,倒是有些不以為然,不禁回道:“你可不是頭一次見我,這才瞧出來,還真是個笨丫頭。”
映蘭知自個說不過良辰,也就不鬧了,趕忙將身上的包袱解了下來說:“方才知道姑娘你找回來了,公主,二夫人,大小姐和段夫人都找了好些藥給我,讓我捎來給您。說是家裡還有些事,等晚些時候再過來瞧您。要您安心養病,不要多想。”
良辰瞧著映蘭包袱中十幾個小藥瓶,頓時有些汗顏,想著姐姐們該不是以為我被抓去用了什麼幾大酷刑吧,這些個藥最多能用上一瓶創傷膏,其餘的燙傷,燒傷,刀傷,確實是誇張了(指富為婚87章節)。
易楚瞧著眼前這藥,都是極好的,倒是解了燃眉之急,便在眾多藥瓶中翻找,找出了一瓶創傷膏說:“映蘭,你去兌盆溫水,再找塊柔軟的綢布,給良辰清了傷口,上了藥,讓她睡會兒,歇過來,我也就安心了。”
映蘭聞此,趕忙扯過良辰的手臂問道:“姑娘真的受傷了,傷在那裡,讓我瞧瞧,他們拿鞭子抽你了?還是拿針扎你了?”映蘭說著,便跌坐在床邊,碎碎念說:“姑娘到底是得罪了誰,怎麼會受這委屈,真是造孽,造孽啊。”
良辰聽了這話,趕忙探身將映蘭從地上拉了起來說:“傻丫頭,我沒事,只是這手腕和腳腕上被麻繩綁的磨破了皮,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什麼被鞭子抽,被針扎,看來是野史雜記看多了。”
映蘭聞此,總算是鬆了口氣,不禁抬手擼起了良辰的袖子,瞧著良辰的手腕上確實有個環形的傷痕,雖然沒有再滲血,但是周邊乾涸的血跡,瞧著還是觸目驚心,於是趕忙招呼道:“姑娘這傷得趕緊上藥,否則將來留了疤,任少爺給買多貴重的鐲子都遮不住呢。”
“就你話多。”良辰說著,忍不住白了映蘭一眼,“還不趕緊去給我打盆水來洗洗。”
映蘭聞此,十分曖昧的瞧了瞧良辰和易楚,樂呵呵的說:“是,是小丫頭我不懂事,撞破了少爺和少夫人的好事,你們繼續纏綿,我可是什麼都沒瞧見。”映蘭說完,只怕良辰打她,趕忙起身走了。
良辰這會兒說不出有多不好意思,易楚也有些尷尬。
想著情到深處,很自然就會相擁在一起。然而這世間的一切,只有失去了才會知道珍貴。卻感謝上蒼給這失而復得的機會,能將良辰尋回已是大幸,亦發現,自己早就想成為良辰的那個一心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