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易嵐呆呆的望著良辰,忽然跨步上前,一把握起了良辰的手腕,向前一扯(指富為婚6章節)。良辰一時沒反應過來,被扯得一個趔趄,若不是有洛水扶著,一定會摔的很難看。
陶易婉見弟弟如此輕浮,微微皺了皺眉,責怪道:“易嵐你這是在幹什麼?趕緊放開沐姑娘。”
陶易嵐聞此,根本就沒有鬆手的意思,反而握的更緊了些,只死死的盯著良辰,怒氣衝衝的問道:“你就是當年嫡母去世時,用紙人嚇唬我的死丫頭?”
良辰見陶易嵐凶神惡煞的樣子,完全是一頭霧水,正要辯解,陶易婉便上前攔到:“五弟,你這成何體統,再不放了沐姑娘,我可不饒你(指富為婚6章節)。”
陶易嵐聞此,只好作罷,用力的甩開了良辰的手,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良辰被這麼瞪著,只覺的委屈,我好好的一個大姑娘為何動不動就被喊成什麼死丫頭,真是不死也被你們咒死了。
陶易婉見良辰神情黯淡,剛想要出口安慰,便見龐家一行人凶神惡煞的就往這邊來了。
眼見這陣勢,後頭馬車裡的陶家護衛盡數上前,擋在陶家姐弟身前,一副警惕的樣子,只看對方有一絲不良企圖,便要出手。
陶易婉見此,並不想將此事鬧大,所以只低聲吩咐道:“你們只站在,不許輕易出手。”
那些護衛聞此,只得應下。
龐老爺和龐夫人在眾人的擁簇下來到了陶家的馬車前,還未看清來著,陶易婉便十分恭敬地請了個安說:“易婉給龐家伯父伯母請安了。”
聞此,那龐家二老有些詫異,趕忙擎了火把看了個仔細,瞬間換了臉色,十分客氣的說:“原來是陶家大小姐啊,沒想到如此深夜竟能在此遇上,實在是巧啊。”龐老爺說著,一臉的巴結,龐夫人聞此,也趕緊應和著,“是啊,真是巧啊。”
陶易婉聞此,掩面笑笑,剛想切入正題,一旁的陶易嵐卻猛然扯著良辰從後頭出來,朗聲問道:“龐家二老可是在尋這個死丫頭?如此深夜,碰上她著實晦氣,您們趕緊領回去看好吧。”陶易嵐說著將良辰往外一推,若不是陶易婉扶了一把,許是又要摔倒了。
陶易婉見弟弟今晚如此反常,心裡納悶,卻也來不及追問,只瞪了那陶易嵐一眼說:“你這孩子真是胡鬧(指富為婚6章節)。”
誰知那龐家二老見了良辰實在是激動,十分慌張的應承道:“陶小姐,這丫頭確是我府上的,既然陶小姐幫忙找到了,便交給我們就成了。”
陶易婉聞此,冷哼一聲問道:“若是把她交給你們,她還會有活路嗎?”
聞此,龐家二老瞬間變了臉色,也不知該如何應答了。
陶易婉見此,不禁望著兩人,勸道:“龐家怎麼說也是這聖都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怎麼也學著鄉野之人,做出配冥婚如此荒唐的事呢?龐家弟弟過世,不光二老難過,我聽了後,這心裡也不好受。只是逝者已矣,讓他安息才是正事,如今鬧的雞飛狗跳,龐家弟弟還不得入土為安,試問二老是疼他還是害他呢?”
一說到龐家少爺,龐夫人又止不住的開始落淚,忙從懷中掏出了帕子拭淚,口裡呢喃著“我命薄的孩兒。”哭的悽慘。
龐老爺見此,也長長的嘆了口氣說:“不瞞陶小姐說,犬子在名醫診治之下本來還是有一線生機的,都怪這丫頭命硬,沒過門就剋死了我的孩兒。”
“命硬?”陶易婉聞此,十分不屑的瞥了那龐老爺一眼,“若是說命硬剋夫,我也算一個,否則也不可能只過門一年多,便穿著素衣回孃家了。”
龐老爺見陶易婉面露不悅,生怕得罪了陶家,於是趕忙解釋道:“陶小姐的遭遇是個意外,您放寬心,切勿過於傷懷。”
聽了這龐老爺的話,陶易婉淡淡的笑了笑說:“龐老爺還真是會見風轉舵,為何此事到了沐姑娘身上就是命硬剋夫,到了我這裡卻成了意外。還真是有趣的很呢。”
龐老爺見被陶易婉抓住了痛腳,無奈改口道:“今日得陶小姐賜教,將良辰接回去之後,必定會好好待她,就請陶小姐高抬貴手,將我家媳婦還回來吧。”
“不成(指富為婚6章節)。”陶易婉聞此,斬釘截鐵的回道:“您說話如此顛來倒去,實在難辨真假,著實無法叫人信服。即便是你現在保重說不會傷害沐姑娘,我也是不會信的,所以沐姑娘是萬萬不會交給您的。”
“不行不行,這死丫頭一定要跟我們回去的。”這時一直在一旁哭哭啼啼的龐夫人,這才抹著淚上前,發了話。“陶小姐,怎麼說你也是大家閨秀,也是講理的人。我們龐家為了娶這丫頭過門,真是辦了不少的聘禮,如此就放過她,我們人才兩空,與我們而言甚是不公啊。”
良辰一聽這聘禮就火大,於是竄上前去,辯解道:“我沐良辰從頭到尾,都沒收過你們龐家一個銅板的聘禮,是我那可惡的二孃貪了你們的錢將我賣了,若是你們要討債,便找她要去,與我何干?”
那龐夫人見良辰一副牙尖嘴利的樣子,頓時來了氣,不禁上前一把扯過良辰的手臂喝道:“你這個死丫頭,就是與你二孃一夥騙我們龐家聘禮的騙子,即便是不要這錢財,也要抓你回府,要你為奴為婢。”
“住手。”陶易婉見龐夫人竟然動起手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禁上前扯開了龐夫人的手說:“龐夫人再動手我可就不客氣了,沐姑娘是我的朋友,她的事便是我的是,她到底欠你們龐家多少聘禮,我幫她賠。”
聞此,不光是龐家二老,就連良辰都是一臉的詫異。
什麼?這陶家小姐難不成真是觀音再世,不光救我,還要幫我賠錢,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良辰想著,趕緊小聲對陶易婉說:“陶家姐姐,您不用如此幫我的,這錢財並非我欠下,如今他們可是在無理取鬧呢。”
聞此,陶家二老又有話說,陶易婉只怕再有變數,於是還未等兩人發難,便搶先一步說道:“二老應該知道,咱們啟瑞國嚴禁活人殉葬,更別說用生者來配冥婚了。若是一經查出,可是要吃官司的(指富為婚第六章有幸脫身內容)。今日幸好我撞見,為二老擋了一劫,否則這事傳了出去,想必您也知道後果。”
龐老爺聞此,瞬間變了臉色,於是趕忙回道:“既然如此,老夫就在這裡謝過陶小姐了,沐良辰這丫頭若是您喜歡便領回去吧,只是這聘禮的錢——”
“龐老爺放心,明日你只要遣一個人到我附上將聘禮的名目羅列清楚,我自然會派人將東西送去您龐府的。今晚的事,我自然一個字也不會透露出去,想必他們也是。”陶易婉說著側身望了望隨侍身側的這些家僕,“但是作為交換條件,你們往後絕對不可以再為難沐姑娘,否則便是與我陶家作對。還有,便是沐小姐陪嫁的那副棺材,你們也要還回來。”
聽了陶易婉的話,良辰瞬間感動的熱淚盈眶,只想著這隻世上除了常安和巧兒,再也沒人對她這麼好,竟然還細心到要幫她討回那具棺木,這陶小姐可真是觀音再世啊。
龐老爺聞此,思忖了半晌,又望了望一旁的良辰雖然憤恨卻也不得不妥協,所以只點了下頭說:“就依陶小姐的意思。”
龐夫人見老爺已經答應了下來,也就沒再說什麼。
陶易婉見事情已經解決,瞬間鬆了口氣,對龐家二老說:“時候已經不早了,您們還是快些讓龐家弟弟入土為安吧。改日易婉必定親自到前祭拜。”
龐老爺聞此,趕忙點了下頭說:“老夫不耽誤陶小姐,這就告辭了。”龐老爺說完,微微躬了躬身子,便扯著依舊有些不情願的龐夫人離開了。
只待龐家人走後,方才一直忍著沒做聲的陶易嵐這才憤憤不平的叫囂道:“姐姐當真要替這個死丫頭還債?看她這幅倒黴的樣子,就算這輩子都在我們陶家做下人,都還不上這些銀子呢。”
良辰雖然對陶易嵐的口氣很是不屑,卻覺的陶易嵐這話說的在理,如今自個家的棺材鋪被賣了,祖宅也被賣了,不但身無分文還無家可歸,若是說還債,還真是還幾輩子都還不清呢(指富為婚第六章有幸脫身內容)。於是有些為難的望著陶易婉說:“陶小姐的好意,良辰心領了,只是陶少爺說的對,這債良辰即便是終身在您陶府為奴為婢也是還不上的,如此陶小姐已經救我一命,我萬萬不能再讓您破費,這就走了,不想再連累您了。”
陶易婉見此,趕忙拉住了良辰,勸道:“沐姑娘你一個姑娘家如今能去哪裡,咱們兩家先前有些淵源,如今咱倆也是同命相連,本就是緣分。你若是願意認我這個姐姐,便做我的乾妹妹,姐姐幫妹妹便沒有什麼可推辭的了。”
陶易婉的一席話,說的良辰心裡暖暖的,但這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於是說:“既然姐姐信我,幫我,那我便將我家這寶貝,金絲楠木的棺木押給姐姐家的當鋪,若是他日能還了這債,便贖回來,若是不能還,便死當抵給了陶家。”
“你這丫頭不光是多事,還又笨又傻。”陶易嵐望著良辰十分鄙夷的說道:“你可知當鋪是不收死人東西的,你若是喜歡自個留著睡去,別給我們陶家添晦氣。”
陶易婉見這弟弟說話沒個遮攔,趕緊喝止道:“多嘴,回馬車上待著,咱們這就啟程了。”
陶易嵐聞此,甚是不屑的瞥了良辰一眼,便悻悻的回了馬車上。
陶易婉見這弟弟總算是消停了,才對良辰說:“好妹妹,若是能讓你安心,就依你所言,將那副棺木押給我們信安當鋪,明日回府我會與大哥商議,你若是信我,便喊我一句易婉姐姐,咱們便是姐妹了。”
良辰是家中獨女,沒有兄弟姐妹,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個姐姐,簡直是求之不得當即喊了一句,“易婉姐姐。”
陶易婉聞此,甚是欣喜,趕緊拉過良辰的手說:“真是我的好妹妹,我這就遣人去將你家那副棺木抬回來,咱們趕緊上馬車吧。”
陶易婉說著,便拉著良辰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