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怡公主見沈嘉蘿行了禮,一臉淡然的從桌上端起了茶碗,掀開了蓋子,一臉厭惡的瞥了沈嘉蘿一眼,便將這茶碗擲向了她(指富為婚56章節)。
沈嘉蘿猝不及防,慌亂之中只往後退了幾步。
茶碗落地,瓷片飛濺,雖然沒傷到,卻濺了滿裙角的酸梅湯。
沈嘉蘿好不容易站定,儘量鎮定的望著沁怡公主,沁怡公主見此,冷哼一聲,厲聲斥責道:“你這賤婢,明明是最下等的娼妓,竟然還敢自稱民女,若是我們啟瑞的民女都像你這般不知廉恥,怎麼成為這天朝上國?”
良辰一聽沁怡公主只將一句“民女”都解釋的如此嚴重,才發覺自己先前的想法是有多麼的天真,依沁怡公主的心性,若是要整治一個人,恐怕也不會溫和的點到即止了。
良辰雖然是打心眼裡不喜歡這沈嘉蘿,但彼時,卻不盡有些同情起她來。也不知沁怡公主到底會如何**她。
沈嘉蘿今日本來只是有意來會會良辰的,沒成想竟碰上了這難纏的沁怡公主。沈嘉蘿雖然剛來聖都不久,卻也對脾氣火爆的沁怡公主有所耳聞,心裡清楚,若是低眉順眼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是在這個時候還講什麼尊嚴,怕是會被修理的很慘。於是猶豫再三,才俯首回道:“是嘉蘿失言,請公主恕罪。”
沁怡公主聞此,哪有那麼容易就放過她,於是眯著眼睛,盯著沈嘉蘿問道:“你便是那流螢坊上,設計勾引我家五弟,讓他有家不回,沉溺於女色的沈嘉蘿?”
沈嘉蘿聽了這話,就知道沁怡公主今日是來興師問罪的,眼下不好脫身,所以只解釋道:“回公主的話,嘉蘿雖是這流螢坊的歌妓,卻是賣藝不賣身的(指富為婚第五十六章忍辱負重內容)。與易嵐少爺,也只是君子之交,並無逾越之舉。”
“君子之交?”沁怡公主重複著,一臉的不屑,“若是你等賤婢都從良,這天下不是都太平了?你不用在我面前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那幫輕賤的風流浪子許是喜歡,你以為對我也管用麼?”
沈嘉蘿見沁怡公主今兒個是有意為難她,竟也不知如何回話了,於是只低頭站在原處,想著對策。
沁怡公主可不會給沈嘉蘿喘息的機會,又喝道:“怎麼,本公主問話,你竟敢不答,好大的膽子,給本公主跪下。”
沈嘉蘿聞此,著實嚇了一跳,趕忙跪在了地上,卻被那被烈日晒的滾燙的青石板燙的輕哼一聲,正耐不住這高熱想要起身,一旁的含貞便一腳揣在了沈嘉蘿的小腿上,沈嘉蘿一個趔趄,整個人都摔伏在了地上。
沁怡公主見此,輕笑一聲,望著一臉痛楚的沈嘉蘿說:“冒犯了本公主,讓你跪著已經是格外開恩了,若是你不乖乖的跪在那裡思過,本公主保證你今兒個出不了陶府的大門。”
沈嘉蘿聞此,艱難的從地上爬起,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子跪好。
抬頭望著一臉得意的沁怡公主,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只怪自己莽撞,竟然自個跑到了陶府受辱,真是悔不當初。
良辰見沈嘉蘿較弱的身子在烈日之下微微顫抖著,雖然先前還滿是嫌棄和厭惡,但眼下免不了有些不忍。畢竟在這炎熱的午後,讓一個柔弱的姑娘跪在這滾燙的石板之上,經受烈日的炙烤,確實是有些殘忍的。
沁怡公主似是看出了良辰的心思,又起筷給良辰夾了一塊點心,小聲說:“怎麼,才這樣就不忍心了?可知女人不狠,江山不穩,若是你心軟了,就下去和她一起跪著,也白費了我為你出氣的這份心了(指富為婚56章節)。”
良辰一聽這話,也就不敢再胡思亂想,便抬手拿起一隻新的茶碗,給沁怡公主斟了一杯夾著花瓣的酸梅湯,當是賠罪了。
沁怡公主見此,滿意的笑了笑,象徵性的喝了一口良辰敬的茶,也覺良辰是和她心意的。
午後日照正是一日當中最為猛烈的,沈嘉蘿跪在小亭前的石板路上,整個人被晒的狼狽不堪,即便是膝蓋雙手都被石板灼傷,疼痛難忍,卻也不願向沁怡公主求饒。
眼見沈嘉蘿已經被罰跪了一盞茶的時間,良辰只怕再跪下去會鬧出人命,於是望著靠在軟榻上玩著手中絲絹的沁怡公主,小聲勸道:“公主大嫂,眼看著沈嘉蘿已經跪了這麼久了,若是再這樣跪著,怕是要鬧出人命的。咱們今兒個只是小懲大誡,也不用那麼嚴厲,若是您氣消了,便讓她走吧。”
沁怡公主聞此,斜睨了良辰一眼說:“你呀,這心腸就是軟,可知今日你不將她教訓服帖,往後她一朝得志,可不會感謝你的恩情。雖然她也不是非死不可,可若是說她今兒個死在這陶府,我也自會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咱們也惹不上什麼麻煩。只是提醒你,過了這個村可是沒了這個店,她昨日可是夥同她的賤婢要至你於死地,你若是一定要以德報怨,我也不會攔你。只是往後若是她再欺你辱你,可不要說我沒有告誡你啊。”
良辰聽了沁怡公主的話,一心只想著救沈嘉蘿的性命,於是回道:“公主的提醒,良辰記下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她一個姑娘家,並非大奸大惡之人,所以求公主手下留情吧。”
沁怡公主聞此,也就沒了話說,於是起身望了望身側盛冰的冰桶說,“這冰塊已經化光了,本公主也該回錦華園小憩了。含貞,你趕緊將那不相干的人轟出陶府,免得留在這裡髒了地界,汙了我的眼睛(指富為婚56章節)。”沁怡公主說完,抬起手來,示意良辰扶她。
良辰見此,起身將沁怡公主扶起,沁怡公主便藉此鉗住了良辰的手,小聲說,“我知道你心裡在盤算什麼,若是你今兒去扶她,我便剁了你的手去。”
良辰聞此,瞬間冒了一身的冷汗,不敢直視沁怡公主,只心虛的低下了頭。
沁怡公主見良辰如此,也不願為難她,於是放緩了口氣說:“走,跟我一道去玉煙閣,我這裡還有好些東西送給你呢。”說完,拉著良辰就走了。
沁怡公主隨良辰去了玉煙閣之後,只去探望了陶易楚一番,放下了送來的禮物便匆匆離開了。
只待沁怡公主走後,良辰整個人才放鬆了下來,只靠在窗前發呆。
映蘭邊讚歎沁怡公主送來的東西多麼精美華麗,一邊跟良辰碎碎念念說:“你還真是有福氣,可知公主在這府裡向來誰都看不上的,這會兒竟主動給你送新婚賀禮,還真是有面子啊。”
良辰聞此,只“嗯”“哦”的應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映蘭見良辰這神情,就知道是出了事,於是趕忙放下了手上的東西,快步湊到了良辰的身邊問道:“怎麼了,瞧你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到底出了什麼事?跟我說說。”
良辰知道映蘭是好意,卻也不想連累映蘭苦惱,猶豫再三才側身對映蘭說:“我沒事,就是有件事情忘了,這就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良辰說完,也不顧映蘭的疑惑和阻攔,起身便往門外走。
良辰不知為何,腦海中總是浮現出沈嘉蘿跪在烈日之下,幽怨而絕美的臉龐,就像是一個詛咒一般揮之不去。
我從小就不喜歡與人爭強,雖然討厭沈嘉蘿,卻只想著敬而遠之,並未打算像今日這般折磨報復(指富為婚56章節)。方才沁怡公主也是為了替我出氣才對沈嘉蘿那般凌辱,她被害的那麼狼狽,我多少也是要負些責任的。
良辰想著,正往錦華園身後的小亭奔去,卻在路上撞見了剛從外頭回來的管家顧懷青。
顧懷青見良辰行色匆匆,只招呼了一聲“沐姑娘。”
良辰聞聲,趕緊停下了腳步,應道:“顧管家好。”
顧懷青見良辰神情緊張,額角還冒著汗,雖不願多事,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沐姑娘走的匆忙,是要去哪裡?”
良辰聞此,見顧懷青也是風塵僕僕的樣子,反問道:“顧管家是剛從外頭回來?”
聽了這話,顧懷青趕忙應道:“方才送三少爺去鋪子,這會兒剛回來呢,只是放才在門口見了流螢坊的沈姑娘被幾個丫環攙出了咱們陶府大門,心裡納悶,也不知是出了什麼事情,正打算去各處打聽一下,否則出了什麼岔子,也不好交代。”
良辰聞此,趕緊應道:“顧管家你不用各處去問了,沈嘉蘿今兒個本是上門給我道歉的,誰知被沁怡公主撞上了,公主記恨他蠱惑易嵐,也是為了給我出氣,所以就給教訓了。罰她在日頭底下跪了一盞茶的光景。”
顧懷青聽了這話,心裡也有了數,深知在這陶府公主便是天,她的事情莫要插手,也插不上手,於是對良辰說:“既然如此,那懷青就回賬房去了。若是沐姑娘有什麼吩咐就只管交代,眼看您大婚在即,切勿操勞,一定要好好休息。”
良辰聞此,只謝過了顧懷青,也就沒再說什麼,想著沈嘉蘿已經安然出了陶府,也算是安全了,於是便回身往玉煙閣去了。
顧懷青見良辰這幅神情,到不似平日裡的灑脫。眼看著陶府剛剛恢復了平靜,再經不起波折,也在心裡暗下決心,一定要盡力守住陶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