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易嵐見良辰只愣著不說話,也就沒再追問(指富為婚41章節)。
良辰尋思了半晌,也就沒有接著話茬,只問道:“那個玉煙姑娘,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子?”良辰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正準備改口,卻見陶易嵐的臉上驀地揚起一個溫暖的微笑,似乎對玉煙這個名字充滿了感情,半晌才回過神來,望著良辰說:“是一個仙女一樣的女子,好到不知該怎麼形容。”
良辰聽陶易嵐對這個玉煙姑娘評價頗高,只慘淡的笑了笑說:“都說是紅顏薄命,要人惋惜。如我這般的綠顏,可是會長命百歲吧。”
陶易嵐聽了良辰這口氣,只柔聲回道:“你這丫頭就是長了一張利嘴,逝者已矣,你又何必拿自己與故人比較。況且沐良辰就是沐良辰,在我眼裡,沒人比的上。”
聞此,良辰忍不住回身望著陶易嵐,撇了撇嘴說:“陶易嵐,你可不用哄我,竟說起諂媚的話了,這語氣可不像你。”良辰雖嘴上這麼說,但心裡是高興的,畢竟在這世上,自己能依賴能相信的人本就不多,而像陶易嵐這樣無條件護她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心裡加倍珍惜。
“沐良辰,看來本少爺還是不能給你什麼好臉色(指富為婚第四十一章入主玉煙閣內容)。”陶易嵐說著,忍不住抬手掐住了良辰的臉頰。良辰吃疼,想要掙脫,混亂之下,被陶易楚緊握的手也從被子中扯了出來。
陶易嵐見此,趕緊鬆開了手,只盯著良辰和陶易楚緊握的手,淡淡的說了句,“都這麼久了還沒放開呢,還真是情比金堅了呢。”
良辰聽陶易嵐的口氣分明帶著淡淡的嘲諷意味,只覺的委屈,於是白了陶易嵐一眼沒好氣的說:“才誇你幾句,你就擠兌我,若是來這邊是為了欺負我,那也夠了,這就回去睡吧。”
陶易嵐見良辰神情不悅,還下了逐客令,也覺的委屈。想著自個也是頂著身子的不適和這風雨,十分小心的躲著府內的眾多護院,才好不容易趕到了這邊。為的就是擔心良辰在這玉煙閣的安慰。
雖然先前自個已經下定決心,再不對良辰有什麼非分之想,只是方才看著良辰被三哥緊握著的手,這心裡還是酸楚不已,忍不住抱怨了幾句,卻害得良辰不悅,卻不知往後再怎麼與良辰相處了。畢竟這樣的嫉妒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自己的理智,而他卻沒有那麼寬廣的胸懷,去祝福一個心愛的女子與旁人幸福。
陶易嵐想著,便起了身,沒再說什麼便去到了門邊,打算離開。
良辰只覺的陶易嵐今日實在是反常,平日裡開幾句過分的玩笑,陶易嵐也只是一笑而過,今兒個卻像是個刺蝟一樣,明明為著她好,卻無意間將兩人的感情給刺傷了。實在不明白陶易嵐這小子是在想些什麼。
良辰想著,只望著陶易嵐放緩了口氣,柔聲提醒道:“外頭風大雨大,你可將衣裳拉緊,好好撐著傘,回去就早點歇下吧。”良辰說完,便回身望著依舊熟睡的陶易楚,輕輕的給他拉緊了被子,只長長的嘆了口氣便沒說什麼了。
陶易嵐聞此,回身望著良辰單薄的背影,輕聲說:“沐良辰,除非你是心甘情願的嫁於我三哥,否則這陶府有我陶易嵐在一天,便沒人能逼你就範(指富為婚41章節)。”陶易嵐說完,便開門走了。
房門一關,良辰眼中的淚水就忍不住滑落。
窗外風大雨大,屋裡卻一片安詳。
第二天一早,良辰只覺屋內有人走動,朦朧中醒來,發現自個的身上不知何時竟蓋上了一條薄毯。趕忙從床邊爬了起來,四下張望了一番,卻見劉氏正在外屋收拾。
良辰見此正打算招呼,劉氏卻轉身望見了良辰,趕緊放下了手中的活,趕緊進了屋。
劉氏進屋之後便恭敬的給良辰請了個早安說,“姑娘一夜沒有安睡,可是累了,側屋奴婢已經收拾妥當,您就去歇下吧。”
良辰聞此,這才回過神來,不知何時,陶易楚已經鬆開了她的手,卻依舊安靜的睡在**。見此情形,良辰不禁問道:“楚少爺昨晚可曾醒過?”
聞此,劉氏稍稍猶豫了一下,才低聲回道:“黎明那會兒是醒來過的,這會兒又睡下了。姑娘您就放心休息去吧,這裡還有奴婢和梧桐照看著呢。”
良辰聽劉氏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若是自己還賴在這裡不走,就顯得十分難看了,於是只得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發辮和衣飾,便去了外屋。
劉氏一路跟著良辰往外屋去了,見良辰臉色不好,甚是虛弱,不禁問道:“姑娘身子不適,就找宋家醫來給您瞧瞧吧,看您的臉色,可是不太好啊。”
良辰聞此,趕忙擺了擺手說:“不打緊的,昨兒個已經服了藥,只要回屋睡會兒就好了。楚少爺這邊就交給您了。”良辰說著,口氣中透著些許的威嚴,儘量為自己在這玉煙閣樹立一些威信。
劉氏得令,滿口的答應,十分恭敬的將良辰送出了屋,才回屋去了(指富為婚第四十一章入主玉煙閣內容)。
時候還早,太陽剛剛從天邊探出了半張臉,雨已經停了,地上卻還有未乾的積水。
經歷了一天一夜大雨的洗禮,院內的大部分槐花都已經落淨了,地上到處都是沾著泥土的黃白小花,院子裡瀰漫著花與泥土交雜著的奇異香氣。
良辰快步往側屋走著,卻忍不住抬頭打量著院中這棵參天古槐,想著先前自己是從這樹上摔下,還是心有餘悸。正有些失神,卻見梧桐端著一碗藥湯,從後院過來。見了良辰先是一愣,而後頗為不屑的瞥了良辰一眼,便徑自往陶易嵐的屋裡去了。
良辰見此,心裡也不是滋味,只覺的自己在這玉煙閣裡確實是不受待見,心裡莫名的有些傷感,不禁自問道,“沐良辰,你真的有這麼討厭?”良辰唸叨著,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便繼續往屋走去。
一進屋,良辰便聞到一股菜香,正納悶,映蘭便聞聲從屋裡出來。見良辰回來了,心裡雖然高興,卻還是忍不住擠兌到:“呦,總算是回來了,怎麼,與二少爺那樣的美男子共度**,可是樂不思蜀了。”
良辰聽映蘭將話說的如此露骨,只責怪道:“見你在,本是高興的,卻總說些煞風景的話,氣的我都想撕了你的嘴。”良辰說完,上前徑自坐到了桌邊,望著一桌子的飯菜問道:“這些都是你自個準備的?看著到不像是早膳,都趕上開宴席了呢。”
映蘭聞此,不禁白了良辰一眼,俯身在良辰對面坐下,回道:“誰不知道我映蘭向來乖巧知禮,還廚藝了得。就是因為跟了你這樣的主子久了,才愛逞些口舌之快。你若是誇我,便是我真的好。若是嫌棄我,便是嫌棄你自己。”映蘭說著,起筷給良辰夾了一塊鴨肉說,“嚐嚐這瑪瑙鴨塊,你定是從來都沒吃過的。”
良辰見這鴨肉色澤誘人,肉質飽滿而細膩,這才發覺自己是真的餓了,於是趕緊咬了一口,沒想到這映蘭真不是吹的,這鴨塊的口味確實是自己過去從未品嚐過的好滋味,於是也顧不得跟映蘭這丫頭鬥嘴,剛嚥下了這口就趕忙稱讚道:“看不出來映蘭你手藝竟如此了得,真比聖都裡那些酒樓的大師傅燒的還要好吃不少呢(指富為婚第四十一章入主玉煙閣內容)。”
映蘭聞此,只應道:“那是自然,我爹生前可是在這宮裡御膳房裡當差的御廚。我大小也算是個小姐。只可惜因為宮中貴人因誤食滑胎,我爹才受了牽連,一家老小都貶為官婢。多年來死的死,病的病,幸好當年二小姐選中了我,否則也該貶去了蠻荒之地,估計也是沒命了。”
良辰沒想到映蘭竟有一段如此悲傷的過往,頓時心生憐憫,想著自個和映蘭雖然不算是同病相憐,但也同是家破人亡,孤身一人的可憐人。眼下自個的遭遇的確是比映蘭要幸運的多,只覺的汗顏,於是趕緊拿起小湯碗給映蘭添了一碗湯說,“昨兒個一天你也跟著受累了,一會兒吃過了飯,便回逸仙居去歇著吧,往後我要是得了閒便帶著好吃的去瞧你。”
映蘭聞此,接過良辰遞來的湯碗之後有重新放回了良辰的跟前,沒好氣的說:“怎麼,我住在這裡還礙著你的事了不成。本來我是想趕緊回逸仙居逍遙的,但聽了你這話卻是打定了決心要在這玉煙閣裡住下了。方才我在那小廚房燒飯的時候,梧桐那死丫頭黑著一張臉,一副陰氣沉沉的樣子,著實惱人,若是你一個人留在這裡,還不被她欺負死。咱們好歹有些交情,我可不能眼看著你被她欺負,所以你趕緊喝了湯,吃了飯就睡下,剩下的事讓我張羅就好。”
良辰聞此,看了看眼前這碗湯,又抬眼望著映蘭,心中感動不已。
映蘭說的沒錯,眼下這玉煙閣的情況並不明朗,若是讓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裡,心裡還是有些忐忑。若是有映蘭留在這裡陪自己住下,也就安心了不少。良辰想著,正要開口說謝,映蘭便又給良辰夾了菜說:“我決定在這裡住下,可不是為了你,是因為我看不慣梧桐那丫頭清高得意的模樣。往後同一個屋簷下,我可是不能慣著她,非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良辰聞此,也就沒再說什麼,只是安靜的低頭吃飯,越吃就覺的眼皮越重,往後的事便都記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