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易嵐一進屋,就見良辰整個人半截身子在**,而另外半截身子已經探出了床外(指富為婚第三十八章有難同當內容)。
看著地下粉碎的白瓷碗,陶易嵐便知這屋裡方才發生了什麼,正猶豫著,卻見良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瞧我這笨手笨腳的,陶三少爺,你倒是過來扶我一把啊。”良辰說著,掙扎著想要縮回**,卻也使不上勁,忙的一頭大汗,也沒挪動幾寸。
陶易嵐見此,也卸下了心裡的包袱,趕緊快步上前,小心的將良辰扶起,挪到了**躺好。
被陶易嵐這麼一攙扶,良辰本來乾爽的衣裳也被沾溼了,這才抬頭望著陶易嵐問道:“陶少爺,你這是幹什麼去了,衣裳怎麼溼成這樣。昨晚去看你,你還是病怏怏的樣子,這會兒又出來淋雨,難不成是想像我這樣沒用的倒下。”良辰說著,沒好氣的白了陶易嵐一眼。
陶易嵐見良辰一如常態,並無反常,有些訝然,忍不住問道:“你這丫頭真是沒心沒肺,難道就不生我的氣嗎?”
良辰聞此,又忍不住白了陶易嵐一眼,抬手示意陶易嵐將她扶起。陶易嵐見此,也放下了少爺架子,十分殷勤的將良辰扶起坐好,其間還不忘加了個軟墊在良辰的身後。
良辰望著陶易嵐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只覺的好笑,於是微微揚了揚嘴角,故作困擾的回道:“其實那些剋夫啊,不祥啊之類的話,我先前已經聽過很多了,如今聽了倒不覺的很難過,只是這話是從你口中說出的,心裡啊還真是有些不好受呢。”良辰說著,有些委屈的望著陶易嵐。
陶易嵐見良辰這幅神情,心裡滿是抱歉,剛要解釋,良辰卻又笑了笑說:“可是我轉念一想,你方才說的那些話,倒是像在幫我呢。畢竟大少爺放才說的那話,的確是——”良辰說著,眼前莫然浮現出陶易楚那張絕美的容顏,臉瞬間變的通紅。
陶易嵐聽良辰沒有生他的氣,也是豁然開朗,正想要再說些什麼,這才想起自己三哥陶易楚如今還命懸一線呢,也不能再耽擱,趕忙起了身,對良辰說:“我三哥那邊出了事,這會兒我也是顧不上你了,映蘭許是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別亂動,我晚些時候再過來瞧你(指富為婚38章節)。”陶易嵐說著,抬手輕輕揉了揉良辰額前的碎髮,轉身就要走。
良辰一聽是說陶易楚有事,立刻緊張了起來,“噌”的一下就坐直了身子,只盯著陶易嵐,十分急切的問道:“你三哥?二少爺他怎麼了,該不會也病倒了吧?”
陶易楚聞此,神情有些複雜,卻也不想瞞著良辰,所以只照實回道:“方才見了三哥房裡的奶媽劉媽,說,說我三哥不行了。”
一聽了這話,良辰瞬間滿臉的愕然,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了,慌忙掀開了被子就要下床。
陶易嵐見此,趕緊上前攔住了良辰,略顯緊張的問道:“你正病著,真是要幹什麼啊?趕緊回去躺著。”陶易嵐說著,就要將良辰往回拉。
“陶易嵐你放開我,都什麼時候了,你別管我,快去看你三哥啊。”
陶易嵐聞此,這才鬆開了良辰,略顯疑惑的問道:“你也要跟去?”
“我——”良辰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猶豫了半晌才應道:“那是自然,陶府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可能安心的躺在這裡睡呢。你就先行一步,等映蘭回來之後,我便要她送我過去。”
聽了良辰的話,陶易嵐實在不放心將良辰交到映蘭那丫頭的手上,於是趕緊起身從架子上拿下了良辰的外衣說,“若是想去,就跟我一道過去吧,否則待會在路上出了什麼岔子,我可管不上你了。”
良辰聞此,趕緊接過了陶易嵐遞來的衣裳,三下兩下就穿上了。
陶易嵐見良辰穿好了衣裳,只怕這外頭風大雨大,良辰再著了涼,於是又將架子上的披風一併拿了下來,將良辰包了個嚴實。只等良辰將繡花鞋子穿上,就俯身一把將良辰馱在了背上(指富為婚38章節)。
良辰被陶易嵐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沒有貿然掙扎,只拍了陶易嵐的肩膀一下,問道:“陶少爺你這是幹什麼,我又不是磕了碰了不能走路,你趕緊將我放下啊。”
陶易嵐聞此,並沒有理會良辰的,只揹著良辰快步走到了門邊,將良辰往上背了背,而後單手拿起了地上的雨傘,遞給了背上的良辰說,“外邊雨大,你這羅裙託在地上沒等到玉煙閣就溼透了。你就乖乖的呆在我的背上,不要亂動,好好撐著傘就是了。”陶易嵐說著,便揹著良辰快步出了屋子。
見此情形,良辰趕緊將傘撐開,遮在了兩人的頭頂,只覺的心裡暖暖的。
陶易楚雖然走的急促,卻能清楚地感受到良辰夾著淡淡藥味的呼吸和自己劇烈的心跳。正失神,卻聽良辰靠在他的耳邊說:“陶易嵐,你真是個好人,你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你好了。”
陶易嵐聞此,心裡突然冒出了“以身相許”這個詞,卻卡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口,所以只能苦笑了一聲說,“我對你好是因為你對我也好,你我之間,還要說什麼報答不報答麼,趕緊將傘往後撐一下,不要淋溼了背,我這衣裳早就溼了,不打緊的。”
“還說呢。”良辰說著,環住陶易嵐脖子的臂膀,不禁加了些力氣,“你也知道你是溼透了,可知道我身前的衣裳也被你身上的雨水染溼了?”
陶易楚聞此,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停下了腳步,側臉看了看身後的良辰,是放也不是,揹著也不是,只怪自己方才急糊塗了,竟然就這樣將良辰背出來。
良辰見陶易楚這神情,忍不住笑了笑說,“好了好了,我只是隨口說說,咱們這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二少爺的病要緊,咱們還是趕緊過去吧。”
陶易卿聞此,只用頭輕碰了良辰的頭一下,叫了聲,“你這丫頭。”而後又快步向玉煙閣趕去。
玉煙閣在風雨中一片蕭條(指富為婚38章節)。
待良辰和陶易嵐趕到玉煙閣時,易婉和淑穎已經趕到了。
見良辰與陶易嵐是一道來了,易婉雖然有些驚訝,卻也沒有心情再過問,只望著易嵐輕聲說,“五弟,你總算是過來了。”易婉邊說著,邊拿著手帕抹淚,強忍著痛哭的衝動。
淑穎站在一邊,面色蒼白,只能暗自嘆氣,卻也無能為力。臉頰依舊腫的厲害。
陶易嵐聞此,微微一怔,趕緊奔去了床邊,望著躺在**,毫無聲息的陶易楚,有些慌張的抬頭望著易婉,問道:“二姐,三哥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忽然——”陶易嵐說著,眼眶也瞬間紅了。
見此情形,良辰只站在門口,也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會呢,陶易楚怎麼會忽然變成這樣?
良辰想著,不知怎地,淚水也奪眶而出,只步履蹣跚的上前,望著易婉易楚兩姐弟絕望的神情,強打起精神來,側臉盯著站在角落裡一副失魂落魄模樣的梧桐問道:“梧桐,三少爺到底怎麼了?”
梧桐聞此,半晌沒有反應,只稍微動了動,才低聲回道:“宋師傅方才開了藥,也施了針,但二少爺依舊沒醒。氣息還越來越微弱。宋師傅沒了法子,這會兒正趕去請聖都的諸位名醫過來會診,叫我通知各位主子,說只怕少爺快不行了。”梧桐說著,一臉的木訥,靈魂似乎已經抽離了軀體。
聽了這話,良辰一臉不信的回望著躺在**安靜異常的陶易楚。想想昨晚陶易楚躲在小橋邊上,雨中那無助悲傷的神情,心就狠狠的刺痛起來。
只怕陶易楚如此情形,還是因為心病所致啊。
良辰想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頭腦一熱,只回身將陶易嵐從床邊拉起,也不管陶易嵐臉上不解的神情,徑自坐在了床邊,望著陶易楚,一狠心,一用力,俯身將陶易楚一把從**拉了起來(指富為婚38章節)。
見此情形,屋裡的眾人都是一愣,梧桐見此,這才回過神來,趕忙上前扯著良辰的手臂,厲聲斥責道:“我們少爺已經這樣了,你還要怎樣,你放手,放手啊。”梧桐說著,上前扯著良辰,往日的淡然早就消失一空了。
易嵐見此,只怕良辰吃了虧,趕緊上前攔著梧桐。
易婉也慌了神,雖然覺的良辰的行為有些古怪,卻明白良辰是個穩當的姑娘,這麼做也一定是有原因的,於是只幫易嵐攔著梧桐說,“梧桐,你不要這樣,良辰這樣許是有什麼另外的法子呢。”
此刻,梧桐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歇斯底里的抵抗著,邊掙扎邊大喊著,“不要,不要碰我們少爺,不要。”
淑穎見此,也是站不出了,趕緊上前幫易婉安撫梧桐。
良辰沒想到自己的這一舉動,會激怒梧桐,有些驚慌,只能將陶易楚的頭暫時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才能勉強坐穩,但頭髮卻因梧桐的拉扯散了一半,樣子說不出的狼狽。
眼見屋裡亂作了一團,良辰這心裡也焦躁不已,只抽回了被梧桐鉗住的手,扶住了陶易楚的肩膀,用力的晃了晃,喝道:“陶易楚,我知道你能聽見,現在不是你鬧彆扭的時候,趕緊起來,起來啊。難不成你真的要看著你的親人為了你,亂作一團麼?”
見良辰竟然用這種辦法對付陶易楚,梧桐就更加憤怒了,奮力的掙扎著,叫喊聲不斷。
就在這時,只見屋門大開,陶易卿站在門口,望著屋內的眾人,朗聲說:“你們都讓開,讓沐姑娘繼續。”
聞此,屋內瞬間一片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