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富為婚-----第一五五章諱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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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諱莫如深

沁怡公主似是覺的鬧的還不夠,側身吩咐含貞說:“把這賤婢拖下去,往後可不想再見著了指富為婚。”

含貞聞此,也不含糊,立刻應下,轉身來到那小丫頭跟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抓起來,就往門外託。

那小丫環從未見這架勢,早就嚇得面無人色,竟忘了掙扎,半天才緩過神來,才偏著身子,一臉驚恐的望著易婉,十分悲慼的央求道:“大小姐救命,大小姐饒命,大小姐——”

那小丫頭喊聲淒厲,震動著易婉的耳膜,頭一次深切的體會了沁怡公主的涼薄與狠心,知是尋常認為無法比擬的,這會兒也敗下陣來,不敢再造次了,只起身跪伏在地上,求道:“公主開恩,只是一杯熱茶,不至於此。”

沁怡公主見易婉服了軟,輕笑一聲應道:“只一個奴才,也勞得妹妹跪下?”

易婉聞此,心裡雖然不甘,卻也不得不放低了姿態,回話說:“到底是一條性命,若是因此小事斷送,也辱了公主的清名。”

“你倒是為我著想。”沁怡公主說著,起了身,慢慢踱到易婉跟前,垂手到易婉眼前,易婉會意,扶著公主的手起了身,“可是家中無小事,這丫頭今日能燒了半生不熟的水來沏茶敷衍主子,來日就能夥同他人謀害主子,眼見這般居心叵測的丫頭,我這錦華園是留不得,妹妹若是真心想饒她一命。便領回你的景馨園去,來日她若是害你,妹妹可別說做嫂嫂的沒提醒過你。”

易婉聞此,這才舒了口氣,對公主的話雖有疑慮,卻還未來的急細想,便應道:“公主若是應允,便送她來我屋裡伺候吧。”

那小丫環聞此,這才掙脫了含貞的束縛,跪伏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響頭。謝易婉的救命之恩。

易婉見此,長嘆了口氣,吩咐那丫頭起來。話音剛落,沁怡公主便吩咐含貞說:“錯是犯下了,可是要讓她長長記性,拖出去打五十個手板,都給我狠狠的打。看那賤爪子再敢不敢懈怠了。”

易婉如此救下這丫頭的性命已是大幸,若是再求不打,公主怎會答應,於是也就未再吱聲,任由含貞將那丫頭拖下去了。心裡也知,公主院裡的刑罰最是嚴酷,打手板的板子是半尺來長厚兩寸的棗木條子。別說打在手上。即便是打在身上也是受不住的,這五十板子下來,那丫環的手也是廢了,可真是殺人不見血,讓人生不如死啊。

良辰方才目睹了那一切,只坐在原處不動聲色,也將這事看了個通透,瞧著公主是想在婉姐姐面前立威。讓婉姐姐知道,在這陶府,敢違抗她旨意的人即便留下一條性命,也會活的屈辱,倒不如死了痛快。

良辰想著,也該是自個出面調和的時候了,便起身上前扶著易婉的手臂說:“姐姐莫急,公主也是心疼姐姐委屈所以才要嚴懲那奴才。況且公主如今有孕,身邊伺候的人也應該仔細些,如此粗心的丫頭,小懲大誡也是好的,也給旁的丫環提個醒,往後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侍候著才是。”

沁怡公主聽良辰這話說的順耳,十分讚賞的瞧了良辰一眼對易婉說:“良辰雖然年紀小,卻比你這個二姐通情理,可知本宮是真心待你特意為你出氣,為了你好,我是你的親嫂子,怎麼會不疼你呢?”

易婉見公主給她臺階下,良辰又使勁的向她遞眼色,這才軟了下來,十分恭順的應道:“妹妹知道了,往後不敢再自作聰明,讓公主費心了指富為婚。”

沁怡公主聞此,臉上這才有了笑顏,揮手示意說:“妹妹們都回去坐下吧,昨日宮裡送來了些新式的點心,我害喜未嘗,但瞧著也不錯,該是合你們胃口的。尤其是良辰,我知你最喜歡吃甜的,真是孩子氣。”沁怡公主說著瞧了良辰一眼,十分寵溺的笑了笑,將手臂遞到良辰跟前,示意良辰扶她去坐。

良辰會意,便扶公主去主位之上的軟榻上坐下,只等公主坐穩,這才回去自個的位子上坐下。

良辰見這屋裡冷清,除了方才陪侍的含貞之外,丫頭們只在門外候著,也是奇怪,見氣氛有些尷尬,才起了話頭說:“公主眼下身子重了,身邊也該多帶幾個得力的人侍候著,只含貞一個,只怕招呼不周呢。”

沁怡公主聞此,瞧了良辰一眼,意味深長的說:“要說這奴才,若是聰明伶俐侍候得當,一個就好,若是呆頭呆腦粗手笨腳的,一百個也不抵一個好用。你還年輕,日子久了也就琢磨透了。”

良辰尋思著,也是這個道理,要說自己身邊體貼周全的就數映蘭了,眼下即便是再給自個配十個八個丫環要換了映蘭一個去,自個也是不答應的,既然公主如此器重含貞離不開她,先前又何必諸多刁難,烈日下罰跪,雨夜打折了胳膊,難道只為那莫須有的勾引大哥的原因。良辰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只應下了,便未再追問下去了,心裡的恐慌一點也不必方才少,可是越來越摸不清公主的脾性,看不懂這個天之驕女了。

不多時含貞進了屋,回報說:“護院來稟報,說沈氏與嵐少爺已經從西邊角門入府了,一會兒就過來。”

沁怡公主聞此,說了句:“嵐弟倒是懂規矩,知那下賤坯子不能走正門。”說著又吩咐含貞說:“你給我仔細盯著,別讓尚氏那老狐狸得了空出來作怪,讓那些看管絡盼居的小廝都給本宮睜大眼睛看著,若是出了什麼岔子,我可不饒。”

含貞聽令,趕忙應道:“得了您的令,都囑咐過了。”

沁怡公主聞此,也覺的含貞是個會當差的,於是擺了擺手說:“你去門口迎著吧,記得仔細些。”

含貞會意,便出了門去。

良辰想著該來的還是來了,於是深深的吸了口氣,坐等易嵐和沈氏進屋了。

不多時,只聽外頭一聲尖叫,轉而一陣哀鳴聲,良辰和易婉聞此,立刻起了身,只覺的不妙,沁怡公主倒是十分淡然,只微微皺了皺眉,說了句:“哪個不懂事的丫頭,竟敢在這院裡喧譁。”

正說著,含貞進了屋,有些緊張的回稟說:“回公主的話,常夫人方才在門口摔了一個跟頭,膝蓋處似是見了血,只顧著疼了,不知傷勢如何。”

“常夫人?”沁怡公主尋思著,想著那沈氏的確是常夫人手底下的人,眼下過來也不算突兀,於是起了身抬手招呼含貞說:“走,扶我去看看。”

良辰見沁怡公主出了屋,也趕緊拉著易婉跟了出去,剛走出屋,就見不遠處的院門口圍著些人,仔細瞧著易嵐沈氏都在,地上坐著的婦人朱佩環翠,打扮富貴,先前雖未見過,卻也知這就是眾人口中的常夫人,流螢坊的正牌東家。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今日沈氏過門問話,常夫人竟然跟著,怕也不只是作陪的,應是為自個門下的姑娘來撐腰的也說不定,畢竟常夫人與八王爺的關係,早就是這聖都裡最不是祕密的祕密了。

良辰尋思著,便隨公主來到了近前。

“常夫人這是怎麼了,既是要來府裡坐坐,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可是要我這當家女主如何是好啊。”沁怡公主說著,趕忙吩咐丫頭婆子們說:“趕緊將常夫人扶起來,可別坐在這冰涼的地上了。”

常夫人方才一踏入院門,就覺腳下一滑,便栽倒在了地上,整個人伏在了地上,手肘和膝蓋先落了地,手上也劃了道口子,半天才緩過神來,就見圍了一圈子的人。想著自個活了半輩子也未如此莽撞丟臉,見公主這般關切,也只能強打起精神來應道:“不打緊的,只是磕了一下。”說著藉著隨侍丫環的力,勉強站了起來,膝蓋雖磕的生疼,卻也不敢忘了今日的來意,也未忘了給公主行了一禮,問了安。

沁怡公主見此,趕忙擺手應道:“常夫人都傷成這樣,便不用拘禮了,趕緊去喊了家醫過來給常夫人瞧瞧,你瞧這站都站不穩了,可讓本宮如何是好啊。”

易嵐和沈嘉蘿見此,也是傻了眼,本以為有常夫人護航,今日的事該是會順利些,卻沒成想剛入了錦華園的門就出了這事。也只得小心的跟著眾人進了屋去。

宋師傅去側屋給常夫人瞧病,公主領著含貞在屋裡陪著,良辰等人只坐在外屋等著,誰也沒有說話。

良辰這會兒安靜下來,只覺的方才常夫人跌倒的事情實屬蹊蹺。回想著先前沁怡公主與含貞諱莫如深的對話,難不成公主在錦華園門口做了手腳,是要害沈嘉蘿摔倒滑胎。

良辰想著不免心驚,但仔細思量,依公主的性子,這事也不是做不得,這會兒也是坐不住,便起身說方才丟了帕子在院子裡,要去尋,便徑自出了屋子。

這會兒映蘭正在廊下候著,見良辰自個出來了,趕忙迎了上來,正要招呼,良辰便四下張望了一番,見無人,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將映蘭拉去了一邊。

映蘭見良辰神神祕祕的樣子,也就默不作聲,隨良辰往拐角處站定,見是個說話的好地,良辰才鬆了手,問道:“方才可瞧見門口有什麼可疑的人了?”

映蘭尋思了半晌,也只搖了搖頭,一臉的疑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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