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見良辰不說話,也不願再耽擱,便將桌上的錦盒捧到了身前,打開了那盒子,十分得意的對良辰說:“姑娘瞧,我們小姐送您的是如意鴛鴦對枕,祝您與陶少爺事事如意,只羨鴛鴦不羨仙(指富為婚111章節)。”
良辰瞧著那錦盒中的對枕,確實是個稀罕物,雖只是軟枕,並非金貴的玉枕,但單看那枕頭的繡面就知道這軟枕暗藏玄機,只這麼遠遠的一看,就瞧見那軟枕上繡的那對鴛鴦,栩栩如生,會動似的。
映蘭打小在陶家也有些見識,清楚的知道這對軟枕是好東西,瞧著那枕上繡的雙雙對對的飛禽走獸,並蒂蓮花,紋理清晰,繡工精湛,也是花了心思的。
映蘭尋思著,不由的抬眼瞧了良辰一眼,見良辰向她點頭,便趕忙上前,接過了琉璃手中的錦盒,便回了良辰身側。
良辰見此,望著琉璃說:“這禮物我收下了,回去代我謝過你們家主子吧。”良辰說完,起身就打算回屋去了。
琉璃見良辰要走,這才急了,趕忙喚道:“姑娘收了禮就要走,可是勢力,俗話說受人恩惠,必定要替人消災的,眼瞧著我們姑娘的孩子都三個月了,您卻一點也不急,可是打定主意,要我們姑娘將孩子生在外頭了(指富為婚111章節)。”
映蘭聽著這話,先是不高興了,不禁回身白了那琉璃一眼,沒好氣的說:“我們姑娘也是你等下作的人能說的。你們小姐未婚嫁就有了孩子,怪的了誰,可不是誰挑唆的,要怪就怪自個不知檢點,為攀龍附鳳勾引我家少爺,如今落了這下場,也是活該。”映蘭說完。不想再理會那妖媚的琉璃,攙著良辰就要走。
琉璃哪能受的了這份侮辱,本來性子就桀驁,聽了這話,也不再隱忍,臉立刻陰沉了下來,望著良辰威脅到:“沐姑娘該知道我家姑娘是打哪來的吧,可是流螢坊的首席花魁。背後是常家。姑娘打小生在聖都。該知道常家跟八王府也是沾親帶故的關係。若是他日我們姑娘有個閃失,你們陶家也要陪葬。”
映蘭聽了這話,這才有些害怕,後悔自己方才說了那話,正糾結,良辰倒是十分不以為然的應道:“既然你們姑娘如此有來頭。想來也神通廣大,也不用指望我這個出身微賤的落魄小姐,儘管去找八王爺說理去。我可管不上這事了。”良辰說著,大聲招呼門外的人說:“來人呢,送客。”說完也沒再看琉璃一眼。徑自領著映蘭去了側屋。
映蘭見良辰正在起頭上,也不敢招惹她,趕忙倒了杯茶送到了良辰跟前,也沒言語,就將茶碗送到了良辰手上。
良辰見此。抬眼瞧著映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映蘭見良辰笑了,一頭霧水,正要問,良辰便抬手一把將映蘭拉到身邊坐下,笑著問道:“怎麼,方才那丫頭幾句話就將你嚇住了,先前還以為你膽大,可是錯看你了。”
映蘭聞此,哪有心思跟良辰玩笑,趕忙義正言辭的問道:“姑娘的心也真大,可知那常家和八王爺都不是好惹的,若是那沈嘉蘿真的找了這兩家人來對付咱們,咱們陶家怎麼撐得住?”映蘭說著,長長的嘆了口氣,還在怪自己先前多嘴了。
良辰尋思著映蘭往日聰明,一到這事上也是轉不過彎來,於是解釋說:“你這笨丫頭,你仔細想想,若是沈嘉蘿真的能請動常家和八王爺,可還用總來我這邊受辱?想著沈嘉蘿既然是流螢坊的首席,先前名動京城,倒是給常家賺了不少銀子(指富為婚111章節)。如今這麼一棵搖錢樹竟然有孕要從良,常家難不成還高高興興的盼她嫁人不成?”
映蘭聽著這話,這才回味過來,便問道:“姑娘您的意思是,琉璃那丫頭在唬我們了?”
“那是自然。”良辰說著,抬手端起茶碗輕抿了一口,又說:“我尋思著常家該是知道沈嘉蘿腹中的孩子許是我們陶家的子嗣,因為忌憚我們陶家,所以不敢輕易傷了沈嘉蘿,若是放在其他,她腹中的孩子早就難保了。至於八王爺,坊間雖說流螢坊有王爺一份,只是這等供男子消遣的場所,到底不是什麼光彩的行當,王爺只在暗裡操縱,明裡也都是常家打理的。況且王爺到底是皇親國戚,是咱們沁怡公主的皇叔,絕對不可能為了個歌妓與咱們陶家交惡的。所以那沈嘉蘿,如今誰都指望不上,若要指望,也要求天公見憐,讓咱們陶府內的眾女眷可容的下她才好呢。”
映蘭聽良辰說的頭頭是道,是越來越佩服良辰了,這才面露笑顏,朗聲應道:“就知道咱們姑娘聰明伶俐,什麼事都看得透徹,否則我可就傻乎乎的被琉璃那下作的東西給唬住了。”映蘭說著,又尋思了一下,才說:“想著那沈嘉蘿送來的賀禮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枕芯裡塞的還不知是什麼,姑娘也別用,若是覺的放著也晦氣,索性就點火燒了,省的她藉著那軟枕給姑娘和少爺使什麼巫蠱之術。”
良辰聞此,也覺的映蘭說的在理,於是應道:“那軟枕就交給你處理了,你辦事,我放心。”
映蘭聽著這話,這才鬆了口氣,平復了心情,便起身出去處理了晦氣的新婚賀禮了。
陶府玉煙閣
夜色漸濃,易楚正在案前作畫。
已經多年未執畫筆,手雖有些生,只是所畫之景是心中所想,筆法雖生澀,心情卻十分舒暢(指富為婚第一一一章賀禮風波內容)。
正當易楚聚精會神的作畫時,只聽一陣清脆的叩門聲響起,聲音剛落,就見梧桐端著玉碗進了屋。瞧著易楚還在案前忙碌,便柔聲說:“少爺這麼晚還不歇下,可是要小心身子了。我方才見小廚房的松子新鮮,就現剝了些給少爺煮了粥,可是香的很,少爺多少用些。”
易楚聞此,沒有抬頭,依舊低頭聚精會神的畫著,只輕描淡寫的問了句:“不是說不許你進屋伺候的,怎麼又僭越了?”
梧桐聽了這話,身子一抖,心裡萬般伴委屈,也不知從何說起,但瞧著楚少爺興致不高,所以只能回話說:“我娘今日勞作,閃了腰,郎中說要臥床靜養,這幾日怕是不能過來伺候了,梧桐怕旁人伺候不好,所以才自個做主,進屋伺候少爺的。”
易楚聞此,這才停了筆,抬眼望著梧桐問道:“奶孃受傷了,可嚴重?”
梧桐見易楚終於正眼瞧她,喜從心來,趕忙應道:“我娘已是上了年紀的人,手腳自然是遲緩了些,想著也是搬搬抬抬時不小心傷著了,雖然不嚴重,卻不比年紀輕的人容易好。”
劉氏到底是易楚的乳母,打小看著他長大,感情深厚,如今劉氏傷著了,易楚心裡也不好受,尋思了半晌才吩咐說:“那些府外郎中的話不能盡信,等明日你去請了宋家醫過來給奶孃好好瞧瞧,也好對症下藥,早些好起來。還有,你自個挑兩個仔細的粗使丫頭去奶孃屋裡伺候吧,別讓她再操勞了。”
梧桐聽著這話,知道易楚心裡既然如此惦念她的孃親,也必定念著她的好,心裡高興,趕忙應了下來。
易楚見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便又低頭做起畫來。
梧桐見易楚不願搭理自己,也想尋摸著機會,重修就好,畢竟再過兩日,良辰就要過門了(指富為婚111章節)。若是那鬼丫頭過了門,自個想再借機親近少爺也是不可能了。
梧桐尋思著,端著粥碗到了易楚身側,十分體貼的說:“屋裡燭火暗了些,少爺先喝些粥吧,梧桐再給您點幾個燭臺,省的費眼。”
易楚想著這畫還未畫完,還是要耽擱些時候,這會兒眼睛已經酸了,點幾個燭臺照亮也好,於是點頭答應,去一邊坐下了。
梧桐聞此,趕忙放下了手中的粥碗,去櫃子底下找了幾個燭臺出來,手腳麻利的將這燭臺點燃,然後擎到畫案前擺好,也趁機瞧瞧少爺這麼晚,到底在畫些什麼。
梧桐這一瞧不要緊,方才剛安分下來的心,又起了波瀾,瞧著那畫上女子笑靨如花,清麗脫俗,不就是沐良辰那個狐媚子嗎?
梧桐瞧著那畫,越看越氣,想著少爺本就鮮少畫人物,她跟隨在易楚身邊多年,就見易楚曾給夫人畫過一幅畫像,就連二夫人與玉煙小姐都沒引得少爺如此盡心。看來少爺心中是真有沐良辰,真有她啊。
梧桐尋思著,手中燭臺一斜,燭臺中的蠟油正落在畫中良辰的臉上,硬是將畫紙燙透了。易楚見了,立刻起身來到案前,一把將梧桐拉開,厲聲斥責道:“本以為你改好了,如今卻當著我的面毀了這畫。想著這畫只是一張紙,有什麼錯,也勞得你費這份心了。”
梧桐聞此,這才回過神來,剛想開口解釋,易楚卻瞪著梧桐呵斥道:“你給我出去,往後再不準進我的身了,出去!”
梧桐聽著這話,失神了半晌才回過神來,轉身跌跌撞撞的出了門去。想著良辰果真是她的剋星,即便是不在跟前,也能如此害她,真是個災星。
屋裡,易楚小心的捧起良辰的畫像,十分的惋惜,本想將這畫送給良辰做新婚的禮物,不曾想忙了幾日的結果,就這麼被梧桐給毀了。心裡越發的厭惡起梧桐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