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婉進了雅間,見屋裡昏暗,窗戶緊掩著,叫人很是壓抑,於是一進門就吩咐洛水說:“你這丫頭可是不長眼,怎麼也不將窗子開啟透透氣(指富為婚第一〇七章人心難測內容)。”易婉說著就要自個去將窗子開啟。
淑穎聞此,輕聲應道:“你別怪洛水,是我不願見光,不讓開窗的。”
易婉聽著這話,是開窗也不是,不開窗也不是,想著自個今日的心思算是白費了,淑穎姐還是如此消沉,晚上大哥見了,該怪她沒盡心了。
易婉正尋思著,淑穎到發了話說:“洛水,筠芊你倆也別悶在屋裡,出去逛逛吧,瞧著有什麼好的,就買了,回頭我給銀子。”
洛水會意,知道段夫人是有話要單獨與小姐說,於是十分親熱的上前拉著筠芊說:“筠芊妹妹,我知道街角那邊有家極好的繡店,那裡的繡線是咱們聖都最好的,瞧著妹妹身上的香囊繡工精緻,就知道妹妹是個中高手,不如妹妹就陪我去開開眼,挑些好的回來給小姐繡手帕吧。”
筠芊對自個的繡工相當得意,一聽是要去買繡線,滿臉的高興,趕忙應道:“不瞞姐姐說,那家繡店,我在段府時也常去,繡線確是極好的,想著我們小姐的香囊樣子也舊了,若是主子們應允,咱倆就去瞧瞧(指富為婚第一〇七章人心難測內容)。”
易婉聞此,向兩人點了下頭,筠芊高興,趕忙謝了恩,就領著洛水出去了。
只待兩人走後,淑穎才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婉妹妹過來坐吧。”
易婉聽淑穎的口氣,情緒不高,也不想悖了她的意,於是上前在淑穎的對面坐下,問道:“姐姐是有話跟我說吧,這屋裡也沒旁人。姐姐但說無妨。”
淑穎聞此,淡笑一下,問道:“良辰她走了?”
易婉聽了這話,趕忙答應說:“說是府裡有事,便匆匆回去了。”
“回去也好,良辰到底是個外人,不比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最為親厚啊。”淑穎說著擺弄著身前的茶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易婉聽淑穎將話說的這麼直白。心裡也有些不舒服,想著她自打結識良辰以來,真是將良辰當成是親妹妹一樣對待,良辰也是待她極親厚的。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和情誼,倒不是用時間長短來衡量的。如今淑穎竟說出這樣挑唆的話,分明還記著上次良辰為公主說話的仇。也逼著她在做選擇。
只是一個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一個是緣分深厚的妹妹,這讓人怎麼取捨呢。
易婉尋思著。便應道:“良辰心思淺,人又正直,很多話很多事想的雖然不周全。卻從不偏幫。況且她也只是個孩子,姐姐心懷寬廣,想必不會還生她的氣吧。”
淑穎聞此,也不願與易婉在這裡過多牽扯良辰的事,只應道:“她是易婉你的好妹妹。我自然不會為難她,只是我好歹也是你的姐姐,若是姐姐有難,你這妹妹又該如何呢?”
易婉曉得這段時日,淑穎心裡苦悶,若是說大難臨頭未免有些牽強了,於是為難的笑了笑說:“瞧著姐姐你氣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適,務必要好好調理一下才是啊(指富為婚第一〇七章人心難測內容)。”
淑穎見易婉有意將話岔開,也不想就此放過,於是輕嘆了口氣說:“就算身子又如何,如今你大哥被公主看的死死的,我想親近一下都不行。瞧著公主那得意的樣子,我恨不得——”淑穎說著,忽覺不妥,便沒再說,隨即話鋒一轉,望著易婉說,“即便我有機會懷上易卿的孩子那又怎樣,說不定孩子未出生就夭折了呢。”
易婉瞧著淑穎神情凝重,又說出如此傷感的話,趕忙安慰說:“姐姐這是哪裡的話,若是姐姐真的身懷有孕,無論是大哥還是我都會盡所能讓姐姐母子平安的,姐姐自不必將事情想的如此複雜,只管養好了身子,再從長計議啊。”
淑穎聽易婉這麼說,明顯有些不耐煩,只應道:“即便是生出來又怎樣,能否安然養大也不知道,妹妹可能無時無刻不在我孩兒身邊守著嗎?說出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下策而已。”
易婉聞此,知道淑穎這是有備而來,心中已然有了自個的主意,想著該是想要拉攏她對公主和公主腹中的孩子不利,想到這裡,易婉怎能答應,趕忙提醒說:“公主腹中的孩子,是大哥第一個孩子,也是我們龐家盼了多年的希望,我親他愛他還來不及,斷然不會讓人傷害他。淑穎姐姐深愛著我大哥,一定也與我一樣,愛著這個孩子吧。”
淑穎知道易婉心中所想,心裡也早做了好打算,毫不猶疑的應道:“那是自然,我比任何人都盼望易卿可以有後,即便不是我親生的,我也會像生母一般愛他,只是這孩子的生母,實在不得人心,有她在的一天,陶府就永遠沒有安寧的一天。”淑穎說著見易婉的神情有些鬆動,又趁熱打鐵,接著說:“想著女子生兒育女,都是在鬼門關前走一趟,這生生死死也只在那一念之間。我雖是這孩子的庶母,可若是公主生育之時出了什麼岔子,救不回來了,我也會像生母那樣好好待他,絕不委屈了他。”
易婉聽了這話,一陣的心驚,也猛然明白了淑穎的真正意圖。
原來淑穎姐是想在公主分娩之時,藉機殺害公主,而後取而代之,不但得了孩子,還除去了多年來的宿敵,這真是極妙極狠的一招啊(指富為婚107章節)。
易婉尋思著,實在不信這話是從溫婉如水的淑穎姐姐口中說出的。
沁怡公主可是公主啊,是金枝玉葉,是皇上的女兒啊,淑穎姐姐怎麼敢如此算計,怎麼敢啊。
淑穎見易婉不說話,臉立刻就拉了下來,望著易婉,略顯冷淡的說:“如今我的心思,婉妹妹大概是知道了,若是妹妹怕死不願幫我,現在就可去公主那邊告狀,讓她殺了我。若是妹妹現在不反悔,他日我得了手,成了這陶家名正言順的女主,定會感激妹妹的恩德。”
易婉聽著這話,不知為何,只覺的鼻子一酸,一股熱流就湧上了眼眶,望著淑穎,剛要開口,卻被淑穎攔下了。
“妹妹不必在我面前流著眼淚說些規勸的話來,原先的段淑穎早就在這幾年間被沁怡公主折磨死了,如今剩下的只有陶家大少爺的侍妾段氏,如今我背水一戰,就是為給自己謀條生路,畢竟我還能不能活到公主孩子出世,還是未知呢。”淑穎說著,不禁起身上前,握住淑穎的手,求道:“妹妹,姐姐我雖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只是我與易卿有白首之約,我不想死,我想留在易楚身邊,為他生兒育女,陪他白頭到老,我逼不得已,只能做這樣的打算。你想想自打公主入府之後,咱們過的是怎樣的日子,難道你就不恨不委屈嗎?眼下可是咱們最後一次機會,若是放過了,我不敢想,我不敢想啊——”淑穎說著,又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似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睏乏無力。
門外,蘇緹雙眉緊鎖,聽著屋裡沒動靜了,才從門板邊站直了身子,提著一股氣,轉身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良辰回了沐府,進屋就交代映蘭說,身子乏了,午膳也不想用,便回屋歇下了。
映蘭心裡還氣著那多事的沈嘉蘿,自然也沒有胃口,也就沒吃,隨良辰一同回屋去了(指富為婚第一〇七章人心難測內容)。
時近傍晚,良辰這才翻了個身,睡醒了,見映蘭不在屋裡,也不知這丫頭又去哪裡野了,只將衣裳穿好就去了正屋。
還未等良辰邁入正屋,就聞到院中小廚房傳來一陣肉香,正尋思著,映蘭就係著圍裙從小廚房出來,見良辰醒了,趕忙迎了上來說:“瞧著姑娘這幾日都沒怎麼好好用膳,就特意燉了鴨湯。想著這鴨湯滋補,但性涼,若是天再涼了便不能再煮給姑娘喝了,所以就挑了隻上好的鴨子給燉上了,姑娘一會兒多少喝點,可別再去想那狐狸精的事了。”
良辰知道映蘭疼她,也難為映蘭在這個時候還想著為她滋補,實在是貼心的很,於是笑了笑說:“我早就說映蘭燒的菜是最好吃的,想著這鴨湯應該也是可口的,今兒晚上,我不吃旁的,只喝你燉的鴨湯就是了。”
映蘭聞此,十分的得意,正要再顯擺,就見蘇緹提著個食盒進了院。
映蘭向來愛憎分明,並不待見蘇緹,見蘇緹來了,十分不自在,只給蘇緹行了一禮,便回了小廚房去。
良辰再見蘇緹,心境自然是不一樣了,因為事情還未想清楚,也不想正面質問蘇緹,所以也親熱的與蘇緹寒暄,將她迎進了屋去,一切如常。
蘇緹見良辰對自己親厚如往昔,這心裡卻更沒底了,本以為事情捅破之後,她只要道明理由,在良辰面前哭訴,良辰心軟,定是會原諒她的。只是良辰如今笑而不語,到讓人心裡不安起來,卻不知良辰心裡有何打算。
兩人進屋坐下,蘇緹便將食盒放在了桌上說:“這裡頭的點心,是月華樓新做的,緹兒知道姐姐做了一手的好點心,姐姐給嚐嚐,是否還可口。”
良辰聽著這話,只點了下頭,並未動桌上的點心,屋中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也讓蘇緹有些無所適從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