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煙閣比往日冷清了多(指富為婚103章節)。
易楚獨自一人在屋裡看書,想著以往這時候,若是良辰在,不是過來奪了他的書,就是端了點心送來給他嘗,雖然這丫頭有些時候會有些聒噪,卻總是如同冬日暖陽一般,讓人不忍對她冷漠。
易楚正愣著神,劉氏便進了屋回報說,大小姐易婉來了。
易楚回過神來,揮手示意劉氏迎易婉進來,自個也放下了書卷,起身要出去迎一下。
易婉進了屋,見易楚起身迎她,心裡高興。想著這易楚在良辰的關懷下,也漸漸變的溫和開朗起來,雖然還是略有些孤僻,但到底是有長進了,至少再也不排斥家裡人過來探望了。
易婉想著,溫和的笑了笑說:“眼見天氣漸漸的涼了下來,不似盛夏燥熱,也該出去走走了,別總是自個悶在屋裡,瞧這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易楚知道大姐心細,惦記著他的安慰,便也沒說什麼,就點頭答應了。
劉氏是家裡的老人,人也周到,剛引了易婉入座,就去後頭端了茶和點心來。眼見大小姐和少爺似是有事要說,也不杵在這裡礙眼,行了一禮,便悄悄退下了。
易婉見劉氏一走,便開口感慨道:“瞧著這玉煙閣裡能近身伺候的就剩劉氏一個了。也該挑些可心的人進院伺候了。”
易楚聞此,十分自然的答應說:“我這幾日也在盤算這事,正要顧管家給留意挑著,想著這幾日也該送來了吧。”
易婉聽了這話,有些為難,稍稍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想著家裡真正體貼的大丫環就這麼幾個,若是要挑人過來(指富為婚103章節)。怕也是要從哪些二等丫環裡頭選。那些個丫環,從未近身伺候過,想必人也是不夠妥貼的。眼下倒是有個合適的人,只是你又不肯收。”
話說到這裡,易楚也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原來是做梧桐的說客來的。但即便是這樣,梧桐也絕對不能再留在身邊近身伺候了,於是有意將話放明白了說:“姐姐若是來替梧桐說話的。可是白來了。那丫頭我若想留下來,早些時候就答應了。姐姐瞭解我的性情,若是不願意,可沒人能說服我,姐姐就別再替她白費口舌了。”
易婉聽了這話,心裡也有些釋懷。想著自個之所以來玉煙閣幫梧桐說話,只因為梧桐手中攥著她的把柄,否則她一個大小姐。可是不會為一個丫環的事奔走遊說的。
眼下易楚一口回絕,自個也沒什麼好說的,便應道:“既然三弟已經下了決心。我便不再多說了,只是院裡就劉氏一個也實在不妥,怎麼說也要快些選些妥貼的人來好啊。”
易楚心裡已經有了打算,雖然想不通婉姐姐為何會特意來給梧桐求情,卻知道婉姐姐心裡疼他。也不願讓她憂心,便應道:“眼下玉煙閣就我一個人住,有劉氏在已經足夠了。想著離婚期還有不到十日,就等著良辰過門之後,再選幾個合她心意的人就好。”
“如此甚好。”易婉說著,瞧著易楚,滿眼的疼惜,“往後有良辰在你身邊,我可就安心了,我知道你口中不說,其實是喜歡她的,答應姐姐,婚後一定要好好疼她,可別冷落了她。”
易楚聽著這話,臉色微紅,也未說話,只點頭答應下來。
易婉見事已至此,梧桐既然不能回玉煙閣,留在她景馨園也是個禍患,於是略顯為難的問易楚說:“既然梧桐你不留,我那邊也不知如何處置了,是送去旁的院裡用,還是送出府去配了人家,還是三弟你定吧。”
易楚先前已經仔細思量過梧桐的去處,眼下大姐既然問了,也不妨直說,便應道:“既然姐姐不願梧桐留用,等我與良辰大婚之後,就讓她回玉煙閣就是了(指富為婚103章節)。只是我獨住的這段時日,為了避嫌,還是讓她留在姐姐那邊吧。如此,大家也都舒心了。”
易婉沒想到易楚會在這會兒答應梧桐回玉煙閣,當下也不知是喜是憂,便沒再多言,只點頭答應了。
想著易楚喜靜,易婉也未多留,便告辭離開了,剛出了屋門,就見梧桐母女十分親熱的在寒暄。
兩人見大小姐出來了,也沒再多言,趕忙站好,不言語了。
易婉心裡還記著那日的仇,也沒給梧桐好臉色,只說:“易楚已經答應等他大婚之後,允你回玉煙閣伺候。你這幾日就好好的修身養性,收斂一下性子,免得他日回來,再叫人攆出去。”易婉說完,也沒再理會梧桐,徑自出了玉煙閣。
梧桐聽了這話,驚喜不已,正準備進屋去叩頭謝恩,劉氏卻攔住她,勸道:“少爺這幾日心煩,你就別進去了,反正再過幾日你就回來了,往後還怕見不著嗎?”
梧桐聞此,也覺的孃親說的有理,就沒再堅持,只交代劉氏要好好照顧少爺,便滿心歡喜的離開了。
易楚站在視窗,瞧著梧桐遠去的背影,心情有些複雜。雖然他對梧桐沒有一絲男女之情,縱然她過去如此放肆陰毒,卻也不忍心真的懲罰她。既然她願意回來玉煙閣住,就回來吧,畢竟大婚之後,這玉煙閣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蘇緹住在沐府這幾日,倒也懂事知禮,平日裡常伴良辰身側,卻從不多言多語,乖巧伶俐,也算是深得人心。
而這幾日,良辰似乎也想明白了些什麼,先前良辰只覺的蘇緹之所以對她關愛有加,留在她身邊陪伴,大抵是為了拉攏她,進而親近易嵐。只是這段日子相處下來,無論蘇緹最初的目的如何,確實待她親和周到。雖然自己年長蘇堤兩歲,但兩人一起,倒是這個鬼靈精時常照顧她(指富為婚第一〇三章深夜密信內容)。
眼見天漸漸的涼了下來,蘇緹知良辰夜裡喜歡坐在窗邊發呆,便連夜趕製了件披風給良辰送來,雖然做工粗糙了些,卻滿含關切之意。
這日夜裡,月光皎潔,良辰睡不著,便又爬了起來,見映蘭在小**睡的正熟,想著自個若是下床走動,這丫頭該是要驚醒了,於是也沒動,只是坐在**,安靜的望著窗外的弦月,想著自個與易楚成親之時,這月亮該是圓的。
人月兩團圓,如此甚好。
正當良辰望著月亮失神的時候,只見一道銳光從視窗閃入,未等良辰反應過來,就聽一聲悶響,映蘭也應聲而醒,猛然從小**翻身起來,沒等睜眼看明白,就大聲嚷嚷說:“大膽賊人,膽敢欺負我家姑娘,看我映蘭怎麼收拾你。”映蘭邊說,邊比劃著,倒也有些唬人的架勢。
良辰見此,趕忙跳下床,安撫映蘭說:“沒事,沒事,沒有賊人,只是飛進來一個怪東西而已,你趕緊去點燈,讓我瞧瞧是什麼。”
映蘭聞此,這才回過神來,扯著良辰的手說:“謝天謝地,姑娘你沒事,方才可是嚇死我了。”說完,趕忙摸黑挪到了桌邊,將燭臺給點燃了,而後快步回到床邊,擎到了良辰跟前。
良辰招呼映蘭將燭臺靠近,兩人找了半晌,才在床邊的牆上找到了一支附著張紙的釵。
兩人見此,瞪大了眼睛,望著這入牆約有半寸的金釵,嘖嘖稱奇。這是要有多大的力氣才能將這金釵插進牆裡,況且還是從窗外飛進來的,還真是奇葩一朵,高手一枚啊。
良辰尋思著,正要將這金釵從牆上摘下了,映蘭卻攔住說:“姑娘你別動,這大半夜的,竟然有如此高人進府送信,怕也是有備而來,我猜也不是什麼好人,否則正經送來便是。只怕這釵上有毒,咱們還是別動了,趕緊召集那些護院們層層把守,只等天一亮就通知大少爺過來,保命要緊啊(指富為婚第一〇三章深夜密信內容)。”
良辰聞此,笑了笑說:“你這丫頭,就是那些雜記看多了,事情哪有你說的那麼複雜,只是一隻釵和一封信,看了才知道這人到底是善意還是惡意。”良辰說著,抬手要將那金釵取下,誰知那金釵入牆很深,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將信和釵都取了下來。
映蘭眼見沒攔住,趕忙接過那隻金釵仔細檢查,直到確定這是一支最為普通的金釵時,才鬆了口氣,抬眼瞧著良辰,卻發現良辰望著那封信,神情緊張,這才問道:“姑娘,信上說的什麼?”
良辰聞此,將信遞給了映蘭。
映蘭趕忙接過了那信紙,見那信紙上只簡單的寫著:小心蘇緹,若問其詳,明日午時城外鏡湖五里亭見。
映蘭瞧著這信,也跟著納悶,便問道:“看樣子是衝著蘇緹來的,姑娘不要去,都不知道是不是賊人的詭計。”
良辰聞此,十分冷靜的應道:“瞧著字跡娟秀,該是女子所寫,若是沒猜錯,該是與蘇緹結怨已久的沈嘉蘿讓人送來的。”
映蘭聽了這話,有所會意,忍不住冷哼一聲說:“原是狗咬狗啊,那姑娘更不必攙和,想著那沈嘉蘿也說不出蘇緹什麼好話,若是欲加之罪,那就多了去了,難不成咱們能一件件查去。倒不如不去理會,就讓她倆鬥去。”
良辰聞此,也沒立刻答應,尋思了半晌才回話說:“沈嘉蘿這麼一計,倒是給我提了個醒,蘇緹這些時日來雖然謙遜溫和,好是好,卻有些反常,讓人這心裡頭不安。這樣一想,我卻願聽沈嘉蘿說說。若是說的牽強,就當是閒話聽了,忘了也罷。若說的在理,咱們也該領了沈嘉蘿這份心意。畢竟咱們都不願易嵐將來娶個心急深重的女子過門啊。”
映蘭聽良辰說的在理,雖然心裡隱隱有些擔憂,卻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所以只能點頭答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