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凌蕭琪待在一起半年多了,他一刻也沒想過休妻,此時,他竟不知如何抉擇。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趙然帶著哭腔的聲音再次響起“墨,你答應過這輩子只娶我一個人的,華妃娘娘也說過要你好好照顧我的,你忘了嗎?”
眸子閃光一現。
是啊,他怎麼忘了,母妃交代過自己,要好好的對小然,長大後只能娶她一個人!
他的嗓子黯啞的不像話,最後艱難的發出聲音“好,今日我就休妻!”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去的,也忘記了趙然最後究竟是哭是笑,只知道自己的心臟,有一處地方快要崩塌。
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帶著眾奴才和休書到了碎月軒。
他突然不想進去,可是想想母妃的話和小然傷心欲絕的表情,他一咬牙走了進去。
凌蕭琪見到葉廷墨給他行禮“皇上萬福!”
他點頭,示意她起來。
“我要休妻!”他的話冰冷的像冰塊,冒著寒氣。
而窗外,配合的下起了鵝毛大雪。
如今還是初冬,竟飄起了大雪,一如兩個人此時寒冷的心。
凌蕭琪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他提出來了,心裡還是痛了一下。
那種痛,一如她知道他接近她的目的,他親手把他們的孩子推沒了,以及他對自己見死不救的時候,也許這次,比以往的都要痛得多。
她點點頭,波瀾不驚的眸子看著後院的大雪,淡淡的說道“好,可是我有一個要求。”
他的眸子裡閃著怒火的光芒,這個女人竟然就這麼答應了!她就一點都不生氣?一點也不在乎!
“恩說吧!”
她不著急說,反而上前拉住了葉廷墨的大手向外走。
葉廷墨看著相握的兩個手,心裡再次劃過一陣酸楚,問她“做什麼?”
她側頭,看著他眸中帶笑,話也軟了起來,有幾分撒嬌的意味“陪我看看雪!”
他怔住。
腳步卻隨著她的步伐向花園裡走去。
雪下的很大,地上已經堆積了白皚皚的雪,放眼望去,整個碎月軒都被蒙上了一層銀白色的雪。
偌大的花園裡,隱約可以看得到兩個執手並肩的人影。
他們在大雪裡若隱若現,像極了世外仙子。
奴才們只覺得他們看起來真的很般配,兩個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完美的。
他們一句話都不說,只怕擾了這麼美的一幕,然而,當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觸及到休書的時候,各自的心酸酸的,只覺得遺憾。
兩個人每走一步,身後就多了兩對腳印,但很快就被白雪覆蓋住,看不清原先的印記。
凌蕭琪微微一笑,她想,這正如她和葉廷墨,不管過去如何,出來一個趙然,他們就結束了。
她忽然為自己感到悲哀,穿越到了這裡,她竟然還是擺脫不了現代的命運。
“在笑什麼?”她的頭頂傳來性感且帶有磁性的聲音。
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一如記憶裡的男人。
“我在笑,原來你一直是你!”
他似乎不理解她的話,眉頭緊緊的皺著,看她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他也就沒再問。
是一個人,不會錯的。
一樣的性子,一樣的愛著趙然,一樣的視自己為所謂,一樣的選擇了要和自己分開。
雪越來越大,風吹的她頭疼。
“曾經,你為了他,親手推掉了我們的孩子”她覺得有些冷,以至於鼻子紅紅的,連眼眶都酸了起來。
他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提,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凌蕭琪和他面對面站著,她說“那個時候我疼的快死了,可是你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他低低的說“對不起”
她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好聽的嗓音猶如天籟,卻一下一下的敲打著葉廷墨的心。
“你別說,讓我說完。”
“後來,我瘋了的時候,你也沒來看過我,陪在我身邊的只有巧兒和浩然,他們任我發瘋,然後不厭其煩的哄我開心。”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忽然覺得她離自己很遠。
“後來我病的更嚴重了,總是會忘記身邊的人,已經有他們兩個一邊又一遍的告訴我他們是誰,我是誰。”
她頓了頓,忍住眼裡的淚水,接著說“有一次,
他們帶我去街上玩,我故意跑走了,浩然找了我好幾條街,最後抱著我說,你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跑丟了,我都快急瘋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還有男人這麼在乎我。”
想到葉浩然的時候,她終是不爭氣的留下了眼淚,說話的聲音都顫了。
“回去後,他告訴我,我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讓我不要忘了他,那時我覺得,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動聽的情話,他會在我做噩夢的時候把我叫醒,然後給我一個溫暖的懷抱,告訴我他還在!”
說到此處,她滿臉淚水,心酸的不成樣子。
他卻雙手抱拳,痛恨自己忽視她,以及他們的美好記憶。
她抹去了眼淚,跪在葉廷墨面前,低聲的哀求他“所以,我求你放了他!”
她跪在雪裡,刺骨的冰冷讓她臉色慘白,指尖微顫。
葉廷墨靜靜的看著她,她為了葉浩然不惜下跪求自己?
“就當看在死去的孩子的面上,你放了他!”
“可是你也把我的孩子推沒了!”他發怒,這個女人用他們在天堂的孩子威脅他,只為了救一個男人!
她的脣已經凍的發紫,顫抖著聲音說道“我幫你奪了皇位,你總該賣給我一個人情!”
他一把將她拽起來抵在了一顆樹上,冷聲道“我若放了他,你們豈不是可以成雙成對!我說過,除非我們三個其中一個人死了,不然,我不可能放了他!”
她平靜如水的眸子倒映出怒火朝天的男人,隨後嫣然一笑“那你讓我死吧!”
他再次怔住,鬆開了她,詫異的目光向她投來,猶如看到了野獸。
她閉眼咬牙“我和他上床了,我愛他!所以…”
剩下的話全都落入他的一耳光裡,狠狠的,扇走了她的最後一絲理智!
“葉廷墨!他比你好太多!我愛上他了,我不捨得他死!”
葉廷墨渾身都被氣的發抖,他怒吼“賤人!你敢騙我背叛我!”
原本紅腫刺痛的臉,被寒風一吹,猶如火上澆油,更痛了。
她冷笑“這是你活該!我恨你,要不是因為你為了救她,故意給我設下圈套,讓我不得不殺了葉藍霖,我也不會整日做噩夢,你知道嗎?我沒夜都不得安寧,一閉上眼,就是葉藍霖的怨魂,羅琴死不瞑目的瞪著我!”
“孩子也是你為了她推沒的!我瘋了也是因為你們兩個狗男女!”
“啪!”臉上又是一巴掌,扇的她幾乎快要昏倒。
葉廷墨扇完就後悔了,上去看看她的臉怎麼回事,卻被她躲開了。
她看著葉廷墨的眼神是怨恨的,甚至是惡毒的。
她突然哈哈大笑,讓葉廷墨擔心,她是不是又犯病了?
女人的笑聲在這漫天白雪的碎月軒裡,顯得尤為尖銳刺耳。
“你知道嗎?我看到趙然的孩子沒了以後,我多開心啊!這是你們的報應來了,把我的孩子害死了,對我做了那麼多對不起我的事,這就是你活該,你活該!葉廷墨!”
她尖叫著他的名字的時候,幾乎又要回到瘋癲的她。
葉廷墨被惱的臉色鐵青,大吼“閉嘴!你給我閉嘴!來人吶!快點!”
看好戲的奴才們也知道皇上怒了,立馬跑到了他面前,戰戰兢兢的問“皇上怎麼了?”
“立馬去太醫院找最烈的毒藥來!”他怒吼,眼眸陰森的可以吃人。
小玉子不敢多耽誤半刻,拔腿就跑。
小玉子到了太醫院的時候,就對一個抓藥的奴才吩咐“給我拿最烈性的毒藥,快點!”
那個奴才給了他一個藥瓶子後,他就立馬飛奔了回去,也沒注意到身後那道胸有成竹的目光。
葉廷墨第一次氣惱自己的口無擇言,可是小玉子已經那些毒藥回來了。
“皇上!藥拿來了!”
他太陽穴的青筋凸起,低吼“滾!”
小玉子站在了男人的身後,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凌蕭琪心裡一沉,他後悔了?
其實她剛才說的很多都是惹惱他的,她不過是為了救葉浩然,自己也不想活了罷了。
與其受折磨,不如這輩子結束吧!
她上前抱住了這個男人,輕輕的問他“皇上這是怎麼了?不捨得我了?”
他撇頭,固執的不去看她,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其實,我撒了一個謊,我和浩然之間清清白白的!”
他震驚。
一時間腦袋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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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蕭琪揚起一抹笑,狠狠的推開了他,搶過小玉子手裡的瓶子,開啟就喝了下去。
葉廷墨根本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麼,直到她面前的女人抽搐著身子倒在地上,身邊的奴才都跪在了地上,他才被拉回了弦。
她竟然…那麼迫不及待的去死!
木然的跪在了雪地裡,拉過了臉色慘白的女人緊緊的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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