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兄有所不知,合歡道和千佛宗乃是山野中隱藏著的幾個大的派別之一。如今的習武之人很少還有人知道這幾個古老的門派,不過我給季兄說幾個事情,或者你就會明白這些門派是如何的根深蒂固,如何的大勢力了!”百里搖著手裡的搖扇,說起話來慈眉順眼。
於是三個人就這樣出了防衛顯得有點森嚴的演武場,就近找了個稍微顯得清幽的酒樓,這個時間乃是吃飯的高峰期,大凡酒家就已經是人滿為患了,更何況是離未來一段時間裡的焦點地點的周圍的飯店呢?
幸好三人都不是什麼窮人,大鬍子充分顯示了骨頭裡的商人的油味兒,又是磨又是哄,最後兩個黃亮亮的金元寶扔了出去,酒保立刻就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一個還不錯的座位,顯示出了他高超的業務水平。
一壺酒,幾個小菜,三個哥們就這麼湊到一起小聲的接著在演武場裡落下的話頭子。
任何一個社會背景中,有官方勢力就必定有官方勢力鞭長莫及的非官方勢力,江湖就是這些勢力的一個縮影,而合歡道和千佛宗就是江湖中存在時間超過百年的大門派。
合歡道,發源地不詳,宣揚**的一套原始洩慾的荒謬理論,在某些地域中有著大把大把的信徒,並且有著強大的武力作為後盾,是一個集中了暴力武裝,思
想理論,群眾基礎的類似宗教的巨大派別,強大到曾經一度合歡道滲透到了皇權內部意圖挾天子而得天下。
而千佛宗也相同,聽名字也知道是信佛的,同樣的信徒良多,發展超過了百餘年,根深蒂固,門下分為佛學弟子和武學弟子,曾經建立起了一支實力雄厚的武裝力量讓京城中最大的那位老爺子忌憚不已。
不過兩個門派不過是江湖中眾多這樣門派中的抽樣,百里後來補充了個六道傳說,號稱六道者,乃是江湖中好事之人酒後茶餘偶然得出來的,說拼湊也好,說實至名歸也好,反正有一定的代表性。
“乾坤眾儒拜千佛,合歡修羅無不毒”!
百里其實也不是個耐心好的人,寥寥幾句也不多做解釋,或者是認為季默不是習武之人,更不是江湖中人,這些東西多說也無趣,便用兩句類似打油詩的句子做了個結束語。季默很好奇,不過也不好意思問,就這樣吊著胃口,又左一句右一句的三人侃開了。
這頓酒就從下午吃到了晚上,俗話說的好嘛,飽暖思yin欲,這酒足飯飽之後,正事也談得差不多了,在季默彎子繞了無數個之後,大漢終於開竅,吼到還沒有完成今天的任務,尚不能回去。於是三人集體決定在自己投資的青樓沒開張之前,是有必要到隔壁同行處取經學習的,當然買單
的事情自然算到了今天的冤大頭歐陽頭上。其實交情到了一定的程度,男人都喜歡在小錢上相互消遣當做樂趣,不是付不起,就是想佔這個便宜而已。這也算是義氣的表達方式之一。
別的地方大鬍子都說不好,拍著胸膛保證,這京城的青樓沒去過一百家也有八十家了,只有映月舫裡的姑娘比較好看,嚷著還要去那。
“而且我也在想上次和妙妙姑娘的話還沒說完呢。”歐陽這廝不僅滿腦袋精蟲而且會找到生意作為幌子,臉皮之厚到了一定的程度。
“不過,今夜只談風月,不談生意。”百里多整兩口馬尿之後整個人煥發出磅礴的書生之氣,說起話來酸的厲害,不注意一看還真以為是一風雅之人。
裝十三誰不會,當年在大學季默就是悶騷型的代表人物。將紙扇開啟,微微地扇了兩下,搖頭晃腦的來了句:“是及是及。只談風月,只談風月。”
“風月個毛,風月多少錢一斤。”喝得差不多的歐陽明顯是不賣兩人的帳,牛眼一翻,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嗯,歐陽兄提出的問題是很有建設性的,那麼,你去映月舫幹什麼呢?”季默演出了感覺,乾脆當起了主持人。
“去青樓當然是為了找個漂亮姑娘摟著睡她娘一晚上幹她孃的一百遍,難道去那吃牛肉麵呀。”歐陽的回答
真是粗魯不堪,聽得旁邊兩人有抓狂的衝動,有辱斯文啊有辱斯文。不過這樣真性情的人到哪裡找呀,季默就是喜歡這調調。沒辦法,骨頭裡面季默也是個粗人,不說兩句粗話,哪裡叫男人!
“對,逛窯子不是請客吃飯,咱們一定要目標明確,媽的咱們馬上就是當老闆的人了,怎麼還能給這些小伎倆騙了,咱們這算是酒足飯飽,進去直接叫姑娘,**做的事情。別的,一律不消費!”季默舉起了自己的小拳頭,興奮的叫囂。果然是yin火難滅,一丁丁小的火種就把三人中燒著了兩。
如今的季默算是徹底的釋放了內心的熱量,腦袋裡已經容不下其他東西了,兩眼發光和他俊朗的樣子可是相當的不搭配,不知道這個時候如果給周老夫子看到了會作何感想。
“兩位今夜可能會失望而歸了。”百里晃著腦袋,故作神祕的笑著說。
“為什麼?”這是兩個人的心聲,餓狼心聲。
季默當年就是童子雞一直熬到大學,還沒來得及體會人生中的種種美妙之處就給穿到了夏國,補藥吃了一大堆,戲演了十幾年,雖然容顏還在十二三歲,不過實際絕對算是個老童子雞。一把手槍舉了幾十年都沒能正兒八經的發一發子彈,苦悶之處只有自己知道。要不然,季默也不會對青樓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和熱情
。按照如今季默的眼光和身份,尋常女子也是沒辦法入眼,不過如果像是映月舫裡妙妙那等女子,季默也就閉著眼睛從了鳥事。唉,老子就當犧牲了吧,季默如此想到,臉上蕩起無限**的笑意,如同**的母貓,那神情哪是十二三歲的半大孩子臉上該有的。
“這映月舫之所以如此出名,就是在於它不是一個純粹的青樓。”百里慢條斯理的說道,這讓旁邊已經快**焚身的大漢非常的不爽。窯子就窯子嘛,整個不是純粹的窯子,欺騙廣大yin民群眾的感情。
“這映月舫是整個京城才子佳人以文相會的地方,每月初一,十五都有固定的文會,不僅京城的才子佳人們,就連臨近的城的有名的風流人物都會在這日子過來聚聚,舞文弄墨。所以我剛才才說只談風月,因為今天晚上也就只能談而已了。”百里顯然是個瞭解行情的人,侃侃而談。
“那這映月舫咱別去了,沒意思。”歐陽一聽文墨,頓時頭大如鬥,衡量了下估計自己也沒有能七步寫首詩出來的本事,自己給家裡人逼著去學堂每日的混時間已經是痛苦了,如果自己花銀子去逛窯子還是隻能看不能摸,那還不如回家睡覺來的爽利季默其實也這樣想,只不過不好意思表達這麼清楚,裝文雅人就得付出代價,心裡憋悶無比,把這映月舫的老闆已經
罵了無數遍了,臉上倒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誰叫他是三人中唯一一個純粹的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