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要結婚了
夏槐暈倒後,安母大致瞭解了情況,也打算不再勉強夏槐,畢竟他也是受害者,可是一直沒能聯絡上女兒,這讓安母著實忐忑不安。聽說靖兒已經不在這個城市了,安母也實在無從找起,只希望靖兒能早點聯絡他們,不要再讓他們整日憂心忡忡。
鄉鎮的冬天更是清冷異常,夏母在家生起了爐火,才讓屋子有了點暖氣,夏槐還沒有醒過來,不過看他眉頭皺的緊緊的,應該是在回憶裡掙扎,木蘭拿起熱毛巾,輕輕的擦拭著學長的臉龐,看著學長的樣子,木蘭既是心疼又是不安。
這時,夏母把木蘭叫了出來,像是想了很久的樣子,夏母也是滿臉的猶豫和哀愁。看著一旁的木蘭,夏母從兜裡拿出了一個翡翠鐲子。
“木蘭,這個鐲子你收下吧!”夏母說完把鐲子放在了木蘭的手裡,
“阿姨?”木蘭被嚇得一愣,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雖然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可是卻是槐兒他爸送給我的定情信物。”說這句的時候夏母似乎又回到了年輕時那會兒,眼神悠遠深長,“我希望等槐兒醒了後,你們可以把婚禮給辦了!”
“啊?婚,婚禮?”木蘭有點瞠目結舌了,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沒,沒聽錯吧?米蘭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們有著共同的事業,在工作上可以相互幫助,你也是個懂事勤快的孩子,既然兩個人都那麼合得來,就乾脆定下來,也好安安我的心。”夏母這些日思前想後,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兒子那麼的痛苦,跟木蘭安定下來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嗯!”木蘭當然很是高興,連連點頭應允,以前就跟學長提起過,雖然沒有答應,不過也沒有拒絕啊,能聽到阿姨當面對自己說出這個請求,木蘭心裡突然有點按捺不住的激動。
這麼多年的守候,終於可以成為學長的新娘了!!
安母回到家熬了一點豬骨湯,想說拿過來給夏槐喝一點,可是走到門口聽到了夏母與木蘭的對話,突然感覺到了自己立場的尷尬,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後,安母抱著還溫熱的湯離開了,背影凸顯得落寞非常。
洛董事長知道自己的兒子在聖誕節當天跟楚楚在商城裡的事,表情顯得很是凝重,越是阻撓他們,他們越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為所欲為,看著擺在桌上的妻子照片,洛董事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馬上幫我聯絡國豪企業的林總裁,說是我想邀請他一家人來家裡吃個便飯!”董事長吩咐一旁的祕書,祕書聽後點了點頭,便出門去辦理此事了。
看洛董事長的神情,似乎在暗暗醞釀著什麼計劃。
正在祕書陪同下視察商場的亞祁,認真的問詢每個櫃檯的銷售情況以及最近的營銷計劃,自從跟楚楚交往後,此前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亞祁開始對工作認真了起來,因為他要讓父親知道,哪怕以後把他攆出去,他也可以靠自己,畢竟對楚楚多了一份想要守護的心。
其實亞祁天賦異稟,學什麼都會很快上手,雖然之前沒怎麼管理公司,可是亞祁心裡有杆稱,清楚的很,反正父親什麼都可以為自己解決,做個傀儡倒也輕鬆自在。對於亞祁突然對工作產生熱情這件事,一直跟著亞祁的祕書也感到了一絲欣慰。以前覺得自己是總經理擦屁股的手紙,現在終於能看到一點總經理的樣子了。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為不打擾總經理此時的工作,祕書先退到了一邊,接起了電話,
“嗯,我知道了,我會轉達給總經理的!”祕書連連點頭應允,
“在幹什麼呢?下午兩點通知各個部門開會!”亞祁衝著祕書喊道,
“知道了!總經理,剛剛董事長祕書來電,叫你今晚務必回家赴家宴!”
“家宴?”這老狐狸又在倒騰什麼?亞祁一時也沒法猜透。
感冒一直沒怎麼好,又因為昨天出去寫生吃了一肚子的冷風,靖兒此時又是頭痛又是鼻塞,真能夠折騰人的,拿起藥吃了後,看到桌面上的日曆,一拍腦袋,才猛然想起,明天是媽的生日,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完全忘記給家裡打電話了,還真是不孝女,想到這裡,趕緊摸出了身上的手機,
“喂?”安母一看是陌生電話,響了一聲就趕緊接起來了,“是靖兒嗎?”
“媽~”聽到媽急切的聲音,靖兒一下淚崩了,
“真的是靖兒啊,你可擔心死我們了喲!”一聽到久違的女兒的聲音,安母也甚是激動,
“對不起哦,媽~現在才給你打電話,你們都好嗎?爸做完手術後恢復的好嗎?”
“你爸就是有點感冒,我們都很好,你呢?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啊?看槐兒都失去記憶了,你有沒有怎麼樣?”
“我~”靖兒被戳中痛點,可是卻也不能說出來,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的女兒被……肯定會受不了的,“我很好啊,不用擔心,就是去了另外一個城市,想說換個環境。”
“你沒事就好。”安母不安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靖兒,槐兒他好像要結婚了!”
“嗯?哦……”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般劈中了靖兒的心臟,完全無法形容此刻真實的感受,像是被人搶了最心愛的東西一樣,心裡面頓時堵得慌,結束通話電話後,看著桌上的照片,漸漸被淚水迷了眼睛。靖兒啊靖兒,為什麼這麼久了還沒做好這個心理準備呢?當初決定放手的時候不就應該有此覺悟嗎?看來還是自己太過於懦弱了,居然還是被這個訊息徹底的擊垮了內心的最後防線。
我似乎都能想象那一幕了,陽光帥氣的他攜手穿著純白的婚紗的她,兩人相視都露出了幸福到耀眼的笑容,原本以為,那位幸福的女人是自己,可事實卻是,青梅竹馬最終也抵不過純情學妹。如果可以,請不要當面告訴我這個訊息,更不要笑著邀請我去參加你們的婚禮,因為我是懦夫,做不到那麼坦蕩蕩。
在這個暖陽照射的午後,靖兒哭出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和不捨,對不起,那句希望你幸福的話,我還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