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妃沒有被喚醒,心寶心裡隱隱作痛,想想這都是拜仇公公所賜,小心翼翼的看著祁風坐在燕妃旁邊 ,直到他似乎迷迷糊糊的睡去,實在呆不下去,感覺壓抑的頭都快炸了,悄悄回到寢室,門口侍衛護著她回去。
進了寢室,阿麗莎 幫她點著油燈,躬身詢問:“公主可有別的事。”
心寶搖了搖頭:“你去睡吧,我也睡了。”
阿麗莎退出了門,心寶衣服都沒脫躺在了**,覺得油燈有點刺眼,一口吹滅它,月光從木製的視窗透進來,照在臉上,腦子裡一會仇公公,一會燕妃,迷迷糊糊的似睡似醒之間,感覺有人輕輕地坐在身邊。
以為是祁風回來了,也沒說話,來人注視著月光下恬靜柔美如靜花的小臉,輕輕用手摸了摸,一股暖流傳遍了全身,絕對不是祁風的感覺,心寶猛然睜開眼睛,心裡一跳,坐了起來。
果然是仇公公,溫婉如玉高貴大氣滿面慈祥。嚇得心寶差點喊了起來,仇公公微微一笑,小聲說:“別喊,是父汗。”
這個結果心寶也想過,幻想過,可是真的看到他坐在自己身邊,還是嚇了一跳,她一眼不眨的看著確認無疑,才顫抖地問道:“你,你真的沒死,,可是明明身體都涼了。”
仇公公,現在應該叫單于洪烈,雙眼閃著智慧的光芒,微微一笑輕聲說:“女兒,父汗豈是這麼容易就死去的人,不過這樣的結果卻是出乎意料。”
看著單于洪烈的眼神心寶心裡一激靈,眼神裡有著堅持下去的執著,嚇了一跳,已經這樣了難道還要做點什麼是,不由得小聲問:“那,父汗,難道你還要做什麼?”
單于對於心寶破口而出的父汗很是陶醉的閉了閉眼睛,微微一笑:“十幾年的堅持。怎能輕易放棄。”
心寶側耳聽了聽門外,更加小聲說:“父汗。依我看還是收手吧,萬一祁國和從周國打起來,綠沙國是最大的受害者,父汗確實很會有毒,可是僅僅憑著一點毒藥。就能打敗兩個大國?能完成霸業,能將祁國肥沃的土地佔為己有?我覺得不可能。”
單雨洪烈微微一笑:“不可能,但是也未嘗不可試,以父汗所見。只要祁風受父汗指使,祁國落入我綠沙國指日可待,至於從周國那就簡單多了。”
心寶看著單于洪烈。覺得他是在說天方夜譚,現在他雖然還坐在旁邊但是已經是死去之人了,還如此雄心萬丈,有點不自量力的嫌疑,低下頭小聲道:“父汗。其實並沒有這麼簡單,難道你不知道祁國兵力雄厚,祁風臨走之前已經託付他人,萬一祁風有哪裡不對頭,祁國便會發兵。我綠沙國臣民豪爽樸實那裡是祁國那些兵馬的對手,如果從周國摻合進來。後果不堪設想,父汗還是收手吧,只要兩國不再欺辱我綠沙國,可汗努力治理沙漠,讓國家富強起來強壯起來這才是王道,只要我們強大了到時候祁國綠沙國要對我們點頭哈腰也說不定。”
單于洪烈慈愛的看心寶小聲而神祕的對他講這些大道理,暗暗思量她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到底自己十幾年的心血,那樣稠密的計劃,那樣低聲下氣的堅守,便微微笑著岔開話題:“女兒,你我父女好不容宜才相認,不說這些了,父汗問你,祁風待你可好。”
說到這些,心寶這才想起,小聲問道:“父汗,我到現在還是不明白,我怎麼就成了父汗的女兒了,難道說紫貴妃不是我姑姑,是我孃親?怎麼回事?”
單于可汗可看著心寶微微點了點頭:“女兒說的不錯,父汗聽你娘說過你小時候很傻,現在怎麼這麼聰明。”
原來還真是這樣,心寶含笑低下頭去,能有這樣一對神仙般的爹孃,是件值得驕傲自豪的事,可是說到聰明,她有點不好意思,那裡是她聰明,分明是以前生活中積累的經驗。
見心寶露出小女兒態,單于洪烈疼愛的摸了摸他的頭,心寶感覺前世老爸的溫暖。
見心寶問,單于洪烈輕輕地對心寶說起了自己的往事,很小的時候,他被在綠沙國享有盛名的花草一叟看中收為徒弟,當時父汗還在位,便將邊界處一處谷地送給他,託花草一叟代為傳授花草知識,很多年前他帶著師妹去各國遊歷,兼顧將花草的藥用,香料傳播出去,有一年正準備 回谷卻在盤龍谷遇見紫貴妃,並一見鍾情。
在盤龍谷逗留一年時間,和紫兒的感情一天勝似一天, 他為她在盤龍谷用半年時間配置成一枝花兒,並研製出很多玉顏之物,紫兒一天美過一天。
忽然有一天他接到父汗的傳書,父汗生命垂尾,等著見他最後一面,恰好那天不見紫兒出來,無奈之下他拜託師妹替他守著紫兒,這一去就是將近一年,父汗去世等他忙完後事安頓好趕回來,紫兒已經不在了。
那麼長時間的相廝守,他卻沒有問過紫兒姓什麼叫什麼,只知道她叫紫兒。
發瘋般的尋找再也沒找到已和他有著肌膚之親的仙女般的紫兒,回到花草谷他便專心研究 花草的毒性,尤其是草的毒性 ,因為父汗將光復綠沙國的重任交給了他。
綠沙國一直以來都有兩個可汗,一明一暗,明的主持政事,暗的出謀劃策,其實暗可汗更有實力,為了實現父汗的遺願,也為化解對紫兒的思念,他用藥配合縮陰功將自己混進靈國,扮作太監,找到機會將自己研製的藥下到祁風,大周國皇上以及魯盈盈身上,並策劃控制著祁風的父皇謀權篡位,祁風回到 京城以後,有些事情皇上也拿不了主意,他便開始增加心花毒的藥性,想要進一步控制祁風,可是祁風很難控制,他用了很多次藥,都沒成功,所以只好最後出此下策 。
單于洪烈講完自己的故事,心寶聽得心裡很難受,溫婉如玉的可汗就這樣將自己半生獻給了政治,可是 一敗塗地。
見心寶沉默不語,單于洪烈想了想小聲問道:“女兒,你一直在祁風身邊,按理說父汗配置的心花毒,是毒中極品,沒人可以解得開,而且後面的那些催化毒性的藥也無法化解,卻怎麼對他不起作用,尤其是這些天父汗幾乎用盡所有的藥?”
心寶再次聽了聽外面,看著仇公公慈愛的臉龐,現在已經確認 他就是本尊的生父,綠沙國基本沒有男尊女卑這麼一說,不管男女都很重要,單于洪烈一生未娶,有這麼個女兒已算是後繼有人了,想來他也不會對自己不利,便開始將迷失林中遇到紅玉聖果之事,心花飄香之事,能幫祁風化解毒性之事一一說來,還將她和周暮塵之間的婚約,祁風之間的契約也都說了。
單于洪烈驚得站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看著淡淡月光下的心寶,見他不相信心寶括園喉嚨呵出一股幽香。
單于洪烈半響長嘆一聲:“原來天神自有安排,枉我單于洪烈半生機關算盡,卻原來苦了我女兒,看來這些都是錯的。”
嘆息完,他的神情頹廢起來,綠沙國很信仰天神,他做的一切又她唯一的女兒善後,這麼巧合,一定是天神的旨意。
“看來,父汗真的是錯了,難為女兒了。”單于洪烈輕聲說完,站了起來:“女兒,你是要隨父汗一起周遊,還是留下來。”
“父汗,你認為我能走得了嗎?只是父汗,女兒想問問,那本花草誌異裡說的關於心花毒的解法是否正確?”心寶臉色嚴肅起來,問。
單于洪烈深深地凝視著心寶小而精緻的臉龐,半響才說:“既然有所謂的花精果,一定就是真的,那花精果據說是由西方得道高僧收集所有的花香草香提煉配置出的的種子,經過百年日月精華,才在天地之間有靈性的地方開放,此花的香味可以使花草茁壯,蟲獸遁去,此花只有一顆果實喚作花精果,據說只有具有千年靈性的如花少女用口才能將它摘下,看來女兒是有靈性之人,只是女兒將它種在了肚子裡,看來書上所言是真的,那麼心花毒應該是可以解開的。”
單于洪烈說完看著心寶,心寶不由得將藏在懷裡的花草誌異拿出來。父母兩人默默地坐著。
“女兒,你確定要幫她解毒?”半響單于洪烈打破了沉寂。
“父汗,你認為呢?”心寶反問一句。
單于洪烈長嘆一聲:“女兒自己決定吧,心花毒很挑人,只有具有高貴血統的王者體內才能安身,體化毒眼花毒也都有一定的條件,所以父汗只能下在他們三個人身上,那兩個已經無藥可救了,還有燕妃也無藥可救,她喝下的是散毒花粉,體內無毒便散去了血肉,女兒自己做決定吧。”
心寶還想問點什麼,門突然被撞擊開,單于洪烈輕捷的躍出視窗。(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