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珠明珠根本不理會心寶的感受,輪換著跟在身後,只有她一個人在寢室時才能安靜一會,她便站在紫貴妃那幅畫前看著畫面上的女子越看越慈祥的朦朧臉龐,橫空劃過的花蕾,也許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這幅畫預示著她的什麼,因為只要看著心花似乎有隨時綻放的預兆【抵債香妃第二百二十章是我想飛章節】。
畫面會讓她煩悶不安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可是隻要看到祁風那盤龍俯視般的題詩就有一種壓迫感,她有點後悔當初建議祁風題字,好好的一幅畫被這些龍飛鳳舞的字型覆蓋,她甚至很迷信的想這些字壓住了畫的靈性,也將她牢牢地控制在氣勢之下,就像她現在如籠中之鳥,飛不出。
“王爺,我想做一隻風箏,就是能飛上天的紙鳥一般的,幫我找點細竹竿,還有厚一些的紙張。”祁風一般傍晚時分就會回來,心寶也不太說話,今天心裡想著做風箏的事,見他進了寢室脫去外面的長袍小聲說。
祁風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接過晶珠奉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這點小事也要本王決定,告訴晶珠明珠就是了。
晶珠臉上立刻露出驚慌之色,她沒想到這點小事心寶也會在祁風面前提起,以她這些天對心寶的瞭解,她一般是不會說什麼的,尤其是對祁風。
心寶看出晶珠的驚慌,知道這事她能幫自己做到,只是不願意做,便裝作不知情:“我還以為什麼事都得王爺批准,那就麻煩晶珠替我準備一些。”
晶珠慌忙低頭應道:“奴婢就去準備。”
心寶說完進了裡間坐在床頭,雖然住在了靜安園,也保持著身體的糾纏,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心寶甚至不知道怎樣和祁風說話,怎樣面對他。
坐在床頭一眼看見床頭小櫃上放著一沓紙張,一隻小毛筆,是祁風晚上躺在**看書時隨筆用的。便拿過來,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了什麼她也看不明白。將有字的放在一邊,沒字的拿過來,一張一張的疊起了紙鶴,疊完又拿起毛筆,蘸上磨好灌在瓶子裡的墨汁。幫紙鶴畫上眼睛。
祁風在外面吃著點心,眼睛看著心寶很認真的坐在床頭一會拿起筆點一下,隔著紗簾也看不清她在做什麼,站起來走了進去。
見她將一隻只紙鶴擺在不同的位置。自娛自樂的幫它們點著眼睛,點完了還稍微離遠一點去看,那些紙鶴便以各種姿態落在**。
祁風微微扯起嘴角。他知道這些天心寶關在靜安園裡太無聊了,可是他不能讓她出去,晶珠明珠都忙,沒人整天像以前那樣跟著,師父忙著尋找聖草郎君。他擔心有人會乘機對她不利,不管是教訓一頓還是隨便找茬他都無法顧及。
“這是什麼?”見心寶抬頭看了眼自己,他便過去坐在她身邊問。
祁風高大的身軀讓心寶覺得很有壓迫感,往邊上讓了讓,說:“疊著玩的。”她知道不回答是不行的。
祁風沒理會她的態度。拿起一隻看了看:“還不錯,愛妃真是心靈手巧啊。”
“王爺過獎了。只是打發時間而已。”心寶小聲無奈地說。
祁風微微扯了扯嘴角,不再說話,看著心寶柔弱無骨的小手靈巧的將一隻紙鶴一會功夫疊好,拿過毛筆點上眼睛。
看了一會他也拿起一張紙跟著疊,一雙大手笨拙的去折,卻將紙撕破,心寶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王爺,你太笨了,那哪是手啊。簡直是蹄子,別糟蹋紙了。”
祁風愣了愣,心寶說的很自然,一點都沒感覺自己說錯了,他用眼角看了眼外間的晶珠明珠,兩人也許是聽到了,將頭低了低,壓低聲音呵斥:“大膽,說話這麼放肆!”
又怎麼了?心寶不解的抬頭:“怎麼了?那裡膽大了?”
祁風見心寶一臉無知,只好提醒她:“怎麼敢說本王的手像蹄子。”
原來是說這事,便看了一眼祁風,他臉上並沒有嗔責的意思,膽子也大了起來,含笑問了一句:“說的不對嗎?那我改改,王爺的手笨的跟腳一樣【抵債香妃第二百二十章是我想飛章節】。”
祁風看著心寶含笑的眼神,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本王將你寵的沒樣子了,好了本王也不跟你計較了,春風節準備個節目吧,自己好好想想,不管是什麼只要皇祖母高興就行。”
“我哪裡會什麼節目,只會搗亂,我還是躲起來不要見人的好。”
還沒來人,已經被囚禁了,跟個犯人一般的還有什麼沒資格出現在那麼多人面前。
“愛妃隨便拿出一個節目都很有新意,好了還有幾天準備吧,表現好的話就讓你見孃親,一定不會食言。”祁風像是哄騙又像是說真的,心寶持懷疑眼睛看著他:“反正我又出不去,見不見得也沒什麼關係吧。”
祁風看著心寶有點戒備,微微扯起嘴角:“出不去也要確定他們是不是在,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知道的嗎?”
“那是自然,我不是就指望他們活著嗎。”心寶盯著祁風的眼睛,是要確認一下孃親是否安好,小侄子是否健康,在這裡這麼長時間了,只見過一次還是嫂子秀逸,侄子還睡睡著的。
祁風的嘴角又扯起了嘲笑:“不全是這樣吧,還有別的原因吧。”
心寶知道他指的是周暮塵,也許還有云殊,姑姑,這些人都很重要,看祁風似乎等著她的答案,知道也說不出個什麼,便不能不再作聲,將**的紙鶴挪到桌上。
祁風見心寶不理他,站起來出了裡間,“你們下去吧。”對晶珠明珠擺擺手,坐在窗前看起了書。
第二天一起來,就看見外間的地方上著竹條紙張還有一些細細的麻繩還有一把小剪刀,晶珠已經等在一邊。
準備的這麼齊全,怎麼會不知道風箏呢,心寶不滿的看了晶珠一眼,晶珠漠然的垂下眼皮。
“娘娘,讓奴才幫你做吧。”心寶剛拿起剪刀,想著該怎樣來做,小順進來躬身。
說實話,心寶只是見過風箏放過風箏那裡做過風箏,風箏要怎樣做她都不知道,見小順說幫她做,忙將手裡的剪刀遞給他:“小順,你會做啊。”
小順低頭接過剪刀:“奴才小的時候,家父也給做過紙鳶,奴才記住了,每年的春天也會做,王爺看到過。”
心寶又看了眼晶珠,這孩子怎麼這樣,雖然聽小順的意思風箏叫做紙鳶,可是她說起過樣子,晶珠應該聽明白的卻是楞說不知道。
晶珠深深低頭,不幫忙也不說話,小順很麻利的將竹條劈開,將一張大紙用麻繩綁在上面,然後剪成一隻雄鷹的樣子,鷹頭還用褐色的紙張。
只一會時間一隻大雄鷹風箏就做成了,拖著長長的尾巴。
整個下午,心寶便在靜安園後面的空閒地方放風箏,小順又去忙了,晶珠跟著,靜安園後面的丫鬟很多,卻沒人敢看她一眼,很多丫鬟只要遠遠的看見她就躲開,好像她是瘟神,晶珠也不幫忙只是遠遠地跟著她,她便自己跑來跑去的,微風輕輕的吹天氣很適合放風箏,她卻一次次的放不上去。
“晶珠,過來幫忙拖著後面。”是在放不上去,見晶珠只是站在一邊,便喊她。
“是娘娘。”晶珠答應一聲,過來拖著風箏的,心寶拉著長長的線繩只管跑,晶珠慢悠悠的跟在後面,一點都不給力。
“晶珠,你跟著我跑,將風箏好舉起來,等我跑的差不多了將風箏送上去。”心寶停下來對晶珠大聲說。
“是娘娘:”晶珠又應了一聲,心寶便開始跑,晶珠後面跟著,晶珠跑的比心寶還快,心寶的線都拉不直。
“晶珠,你是故意的。”心寶喘著氣停了下來,這片空地地方不大,草都長了出來,隨處是青石鋪就得小徑,還有一些已經發芽的小樹,沒人幫忙很難跑起來將風箏放上去。
“奴婢不敢,奴婢盡力了。”晶珠不溫不火的低頭回答。
心寶狠狠地看著晶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知道你嫉恨我,你想王爺要你,可是他不要你我有什麼辦法,你也用不著給我板著個死人臉,不想跟著我去跟王爺說啊。”
心寶心裡一肚子氣,她只是想找點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這些天很壓抑,這個晶珠半死不活的讓她很晦氣,便將實話說了出來。
晶珠的臉瞬間爆紅,頭深深地低下;“奴婢不敢。”
“幸虧不敢,如果敢,我恐怕早就做了你的丫鬟了。”心寶嘟囔一句轉身自己去試探著,“愛妃要做誰的丫鬟?”話音還沒落,祁風高大的身影遠遠地出現,心寶目測了一下距離,足有兩百米,那麼遠的距離她只是小聲說了一句,就能聽得見?簡直是驢耳朵!
“王爺來得正好,晶珠個子小,幫不了我,你來幫我放上去。”雖然跟晶珠說了句狠話,卻不想她受到什麼懲罰。
祁風只是很隨便的就將風箏放上了天,心寶幾乎歡呼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估計是壓抑的時間久了,加上想要放鬆心情,也有身體本身還是少女,童心未泯。
“只是放只紙鳶,這麼高興?”祁風見她笑得燦如夏花,跟著扯起嘴角。
“因為飛的不是紙鳶,是我。”心寶信口回答一句,祁風本來微微帶笑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悅,將手裡的風箏線交給心寶轉身離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