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風看著李瀟然努力的將兩句話逐字背了下來,才拿起筷子,低沉的說了一句“吃吧(抵債香妃第四十五章憂國憂民的窮酸書生內容)。”
心寶諂媚的夾起一塊牛肉放進祁風面前的小碗裡,臉上堆滿笑“老爺,我出來的倉促,也沒帶錢,你也聽見了剛才我許諾人家給賞錢買好吃的,靠您了!”
祁風順手夾起牛肉放進嘴裡,半真半假的說“你答應的自然是你來賞,沒錢逞什麼能。”
心寶自己夾起一塊肉“我可是在幫你籠絡人心,又不是我的臣民,再說了作為一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看著自己的人民食不果腹,衣不裹體的,我知道你也不好受,就替你做了主,誰讓我一直這麼好心呢,你到時候給錢就行了,不用謝我。”
幾個人都偷笑,心寶很無賴的大吃大喝,對於她的毫無形象的吃貨樣子,祁風保持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態。
“古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抵債香妃45章節)。”
吃著吃著,心寶一轉頭,官道不遠處的緩坡上一棵高大的樹下,一個破衣飄飄的年輕人站在樹下仰望樹梢,乾枯的樹上纏著柔軟粗糙的藤條,幾隻老鴉圍著老樹在空中盤旋聒噪,似乎有鳥糞落在臉上,年輕人狠狠的抹了一把,遠處一座破爛的木橋,橋下是冰水各半的溪流,溪水那邊幾處人家,心寶一下就應景念出了這首詩,真是太形象了,好像專為這一場景做的,作者一定也看到,心寶不由得向四處看了看,該不會真有一個書生也正在感慨吧。要不樹下年輕人就是作者。
心寶想了半天很熟悉的作者名字資料一時想不起,見大家目光還停留在她臉上,往風景處指了指。
“真是妙啊,夫人好文采!”李瀟然第一個看去,只一眼又回頭無比崇拜的看著心寶。
“還真是。”祁風也隨著笑了,“瀟楊,去把他帶過來。”
“帶過來?要做什麼,別打擾他,說不定他在、、、、、”後面的話沒說出。心寶吃驚的看到年輕人用頭猛烈的撞擊著樹幹,離得很遠都能看見一抹嫣紅。
“他發瘋了,還是要自殺?”心寶張大嘴巴,這麼富有詩意的人應該是個詩人,站在樹下是在尋找靈感,怎麼會做出如此的舉動。
年輕人很快被強制帶了上來,果然是個讀書人。穿著一件露出幾處棉絮的寬大儒衫,凌亂的頭髮草草的用看不出顏色的布條挽在頭頂,臉色慘白,兩頰消瘦凹陷下去,薄薄的嘴脣,高高的額頭上鮮紅的血正在往外滲。
三個車伕也圍了過來。祁風坐著沒動,心寶忙站了起來。
“放開我,這樣抓著我成何體統,有辱斯文!”年輕人掙扎著想要掙李瀟楊的控制,卻如雞入鷹爪,毫無能力。
“瀟楊,放開他吧,這個書生(抵債香妃45章節)。你說有辱斯文,你自己如此粗劣的舉動還何談斯文?”祁風冰冷深邃的眼睛發出一道淡淡的寒光,刺進書生的眼中。
書生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躬下身子,單薄的身軀微微顫動。說話有點哆嗦,還不忘規規矩矩的施了個標準的拱手禮“客官見笑了。學生就住在前面不遠出。剛才想到了傷心事所以做出有辱斯文的事,學生也是一時失控”
“一時失控?什麼事能讓一個讀書人失控?”祁風神色微微緩和了一點。眼裡的厲色減了一點,書生身體才微微舒展了一下。
“回客官;小生叫梅怡情,是這周圍村裡唯一的讀書人,家父生前總是說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所以省吃儉用供我四處求學,可是求學歸來父母皆以歸西,只留小生一個,為了供我求學,家裡的田產幾乎都沒了,小生一介書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生活日益窘迫,就想著教村裡頑童識字明理,只求填飽肚子,可是村民愚昧,剛才站在老樹下,想起先父的教誨,要我好好讀書報效朝廷,光宗耀祖,可惜江山易主,皇上還是世襲制度,只有王孫貴族才有資格讀書做官,可惜了民間好多胸懷報國之心的人只能望之興嘆,小生現在已沒有什麼報國的巨集願,只是想讓頑童們明白忠君報國,尊父敬母,兄弟相親,鄰里和睦的道理,可是一籌莫展啊,所以一時想不開,玷汙了客觀的眼睛。”
心寶很崇拜的看著清瘦的書生,多麼偉大高尚的理想啊,真有范仲淹的作風,憂國憂民啊!梅怡情,名字也很浪漫富有詩意帶點女性化,就是人太寒磣了。
祁風沉默了半天,指了指地上的食物“坐下來吃點吧,吃飽了再說。”
聽到有吃的,梅怡情這才大著膽子抬起頭,看見眼前的美食,眼睛發出一道明亮的光芒,像是黑夜裡的一道閃電。
興奮了一下,他又咽了下口水,低下頭“無功不受祿,學生又沒做什麼事,怎能白吃白喝呢?”
這個書生,還真有點迂腐,要是換上心寶一定是填飽肚子再說(抵債香妃45章節)。
祁風微微扯起一邊的嘴角“吃吧,正好有事要你幫忙,吃完了再說。”
梅怡情很倔搶的站這沒動“客官先說要學生幫什麼忙,能幫得上學生才能受用這些美味,幫不上學生是餓死也不吃的。”
“你快點吃吧,先吃飽再說,都餓死了說什麼都遲了。”心寶看著實在是著急,單從外觀上就能看出這位梅怡情肚子已經唱起了空城計。
“餓死事小,矢志事大。”梅怡情堅持著自己的觀念。
“叫梅怡情,真的沒一點情趣,你就吃了能把你怎的,給肚子守貞操啊,又沒人給你立貞潔牌坊。”心寶有點厭煩,她討厭這種假清高假氣節,又不是敵人。
梅怡情深深的低著頭,絕對的非禮勿視。
心寶小聲嘟囔一句“酸秀才!”
心寶都生氣了,祁風卻有點意外的竟然沒生氣。他沙啞的聲音帶著不容質疑的震懾力“這事你一定幫得上,晚上我們住你家,給你店錢,你看怎樣?”
梅怡情這才再次抬起頭“只要客官不嫌棄,寒舍儘管住,只是這舉手之勞,何勞如此盛情,給兩隻饅頭足以。”
“我們人多,討擾了,這點小意思也不成敬意,我家大哥也想和先生多談談,先生吃吧,我們去那邊看看。”李瀟然一直面帶微笑坐在祁風身邊,這時站了起來伸手扶起祁風。
真是有眼力見,這個李瀟然只要祁風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甚至只是眯起眼睛扯起嘴脣,馬上心領神會得知道祁風的意思,真是七竅玲瓏心啊,心寶很是佩服的看了眼李瀟然,肚子裡的蛔蟲也沒這麼好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