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傅戚正牽著檔案,湯子辰拿著幾張紙、撓著頭就衝了進去,悶頭悶腦地,還差點撞到了椅子上。
抬眸,傅戚直接賞了他一個白眼。
“咳咳…”
乾笑了兩聲,他才將剛收到的資料遞了過去:
“你讓我查的銀行卡資料!你是不是嫌我工作太少耍著我玩呢!什麼情況?五張銀行卡,五個天南地北、毫不相關的人的!還有一個是農民?不過,現在農民都這麼有錢嗎?一張卡里居然有五六十萬?”
垂眸,掃了一圈,揚著手中的紙張,傅戚的脣角淡淡上揚了幾分:“你說,什麼人會把自己的錢存在別人戶頭下?還是多個人多個戶頭?”
“還能什麼人?罪犯唄!除了怕被查的,誰會冒這種風險?你是說…這些卡都是一個人的!”
“是啊!得到了何等地步,才會把全部家當存在毫不相干的人的卡中?”
抬手,傅戚又把紙張拍了回去:“想個辦法,卡里的錢,全部給我凍結了!”
“凍結?”
一噎,湯子辰有些愣:這些除了農民就是七老八十的,還有就是些小年輕…這點錢,對他連毛都不是!對別人,會不會有影響?
“你還不明白嗎?這些人,都是替別人辦的卡!用的,不是本人!要凍結,還不簡單?有網銀的直接輸兩遍卡號,錯三次密碼,自動就凍結了!要是運氣好,你還能進去,那就當你的獎勵吧,錢轉了,再凍結!沒有網銀的,不會走個後門?這麼簡單的事兒?還用我教你?”
“不是…戚哥,你葫蘆裡到底賣得什麼藥?”
冷笑了下,傅戚垂下的眸子,又籠上了一層深沉幽暗的悲傷:
“你還沒想通朵兒為什麼會遭此不幸嗎?她若不死,冒牌的怎麼能轉正?!世界上,不會有兩個倪朵!”
一句話,湯子辰瞬間就恍然大悟了:這些卡,都是——
五張卡里的錢加起來,少說也有幾百萬啊!有這麼多錢在手,哪個活得不耐煩的搞這麼一出,跑來他身邊?是把他當傻子了嗎?那個蠢貨,閒自己死得太舒服了?
剛想問他為什麼不直接拆穿,轉念一想,他若直接拆穿了,說不定這個冒牌轉身又出什麼陰招,他這是想徹底斬草除根?
拿回那張紙,湯子辰沒再多言:“我這就去辦!”
***
在家裡悶了幾日,每天除了打掃,就是守著冰冷的大房子。開始,伍思敏還能享受豪宅的奢華,日子一長,再金碧輝煌、高床軟枕的,也沒那麼大的吸引力了。
以前,經常還能出去演出下,打發下時間,她也很享受臺上燈光籠罩,臺下眾星捧月的光輝,可是現在,就算她拉得再好,倪朵,也就是個門外漢!沒有她那些榮譽,給人和音都不見得有人會用。
日子很是無聊,伍思敏也很是惆悵,一天閒著,還可以,以後都這麼閒著,沒人伺候她,沒人跟她說話,倪朵的朋友,她交不了,自己的朋友,又不能聯絡,她豈不要一個人孤獨老死?
越想,越覺得自己還是得找個事兒做,賺不賺錢,不要緊,關鍵是多少打發下時間啊!偏偏外語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練成的,而她,其實也沒興趣,也有些懶。
惆悵著,出了門,伍思敏看著那輛破車,就更是鬧心了!
她這是過得什麼日子?又輝煌的千金小姐不當,跑來當個朝九晚五的窮光蛋?
想著,心裡都是千千萬萬個草泥馬在狂奔!若不是經歷了一場失敗的婚姻,她何至於如此?
如果這一刻,她還是單身,該多好!
她真是太失策了!當初就不該放手,不該跟郭印冬折騰這一遭,該直接…讓她消失!她的腦子也是進水的厲害!這一繞,把她也繞‘悔死’了——
開著小破車,伍思敏出去逛了逛街。
走進大商場,習慣性的她還是上了頂級品牌的樓層,光亮的廳堂,五彩斑斕的物什,走了一圈,伍思敏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歡迎光臨緋爵風尚!小姐,我們這裡剛上了今年的夏裝新款,週末才剛到的貨…都是今年最流行的主打!小姐這麼漂亮,歡迎隨便看…”
“嗯!”
走入,繞著展架、衣架逛了兩圈,伍思敏挑了一身粉藍色的長裙:“我想試試這個…”
“好的!小姐,您這邊請!”
更衣室裡,換上了新衣服,伍思敏的心情也High到了極點,走出,對著鏡子照照,粉藍色的蕾絲修身長裙貼合著她柔美的身段,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微微的小擺略顯飄逸又不過分誇張,特別的溫婉淑女,是她最愛的款式!
差點都要掏錢了,猛地想起,她現在是倪朵,不是伍思敏!這樣飄逸的裙裝,顯然並不適合從事翻譯工作、幹練簡單為主的倪朵。
想著連自己心愛是衣服都不能穿,伍思敏心裡又是一陣狂吐血。
“小姐,您的眼光真好!這是今年我們主打的爆款,粉藍色系偏粉偏藍每個號碼都僅有一套!這套淡藍色的很適合你!您看,今年國際時裝展的服裝色系,也是淺藍主打!清新幹淨又不單調…您比模特穿的還好看呢!這款衣服是立體剪裁,所以效果特別好…也不算很貴,八萬八!因為剛推出,店裡還會贈送一條天然珍珠的項鍊!非常超值的!您該知道,我們這種店鋪,是從來沒有優惠,很少有贈品的…”
說著,服務人員還拿著世界時裝週的宣傳畫給她比了比。
“嗯!”
瞬間,心裡更癢了,但八萬八,畢竟也不是個小數目,想著回去大概還要偷偷摸摸的穿,怪浪費的,伍思敏還是咬了咬牙:
“顏色有點淺,不耐髒!我再看看吧!”
隨後,她又選了一身藍黑色的連身褲裝,穿上倒也是很好看,但畢竟她本人的面板不似現在打了美白針後的白皙,以前,她很少穿深色的衣服,本能的就不怎麼習慣跟喜歡,而今看著也是各種不順心。
“小姐,這身也很漂亮!幹練簡約,規矩又
帶點休閒,搭配高跟鞋、樂福鞋都可以,上班遊玩都合適,我們這裡又各種鞋子,小姐可以踩一下搭配看看!這件連體褲修身顯瘦,我們就是主打這個效果的,所以顏色深色居多,還有黑色,墨綠色!都非常不錯!比上一個連衣裙還要便宜一些…”
畢竟也不是自己十分中意的,瞅了眼標價,五萬六,也不算便宜!要是自己喜歡還行,掏這麼多錢買件不喜歡的,伍思敏心裡也是牴觸的!
於是乎,她又推脫了,又去選了兩件。
接連試了四五件,都很好看,她卻各種各樣理由看不上,到了後面,連服務生都不怎麼熱情了。
“小姐,我們的衣服都快被您試遍了,你到底想不想買?看好了再試吧!我們家裡的衣服可沒有掉下三萬的!你還是覺得價錢能接受了,再試吧!”
“你什麼意思?是說我買不起嗎?不試試,我怎麼知道自己喜歡哪件?賣的衣服還不讓人試試?”
拽著衣架,伍思敏有些惱火。
“小姐!我們這裡是頂級品牌店,不是地攤,什麼人都能試,環了都能陪!要是買得起、買不起的都來試,我們豈不賠死了?”
“小姐,這件您不用看了!十萬八,不確定付得起,我們是不許顧客試的!”
斜眼見她又拿了一身白色印花的長款連衣裙,這一次,兩名服務生你一言我一語地,直接給攔下了。
頃刻,伍思敏青黑的臉色就變了幾變,扭曲得不成人形,還未及爆發,一道熟悉的奚落嗓音便傳了過來:
“么,這是誰啊?緋爵什麼時候這麼廉價了?什麼阿貓阿狗都穿得起了?”
伍思敏一轉身,就見唐可兒跟元良琴站在了門口。
笑意瞬間到達了眼底,轉身,她就喊了兩聲:“可兒?良琴?”
她一出聲,元良琴仰頭,一臉嫌惡的冷哼了兩聲:“呵呵…別亂套近乎成嗎?我們跟你熟嗎?”
上前,唐可兒也白了她一眼:
“你臉可真大!我們沒趕你,是給酈心面子!還真當自己是棵菜啊!想跟我們做朋友,你玩得起嗎?”
兩人是店裡的常客,有個服務生是認識的,所以很熱情地就迎了過去:“唐小姐,元小姐,你們來了?店裡正好來了新款?你們…認識嗎?”
“算不上!我們可沒這麼寒酸的朋友!只是不買,不夠丟人的!”
進門的時候兩人聽到了幾句,這一刻,更是尖酸到不行,只覺得遇上、是報了仇了。畢竟那次夜總會相遇,她可是搶盡了風頭。
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伍思敏才猛然回神,想起自己現在是倪朵!
心裡那個窩火,又是一陣瘋狂吐血。
進去,兩人很快就挑好了衣服,一人選了一件她第一次拿的那款連衣裙,一個選了偏粉的,一個選了偏藍色的:
“姐妹裝,正合適啊!”
“是啊!牌子剪了!我們穿著走!”
說著,兩人已經十分豪爽地刷了卡,另一邊,服務生幫她們剪掉了牌子,還遞上了兩個小禮盒:
“唐小姐,元小姐,這是公司的限量贈品,天然珍珠項鍊!請收好!”
隨手拿過,開啟看了下,唐可兒直接扔給了服務生:“送你吧!”
另一邊,元良琴一看,也一臉嫌棄,斜了眼另一名收銀員兼服務生:“送你了!”
“謝謝唐小姐,謝謝元小姐!兩位小姐,茶點水果都準備好了,坐一下休息會兒,再走吧!”
隨即,兩人轉向了一邊的沙發,而這頭,伍思敏直接被人丟下了,沒人管沒人理。
心裡那個暴怒啊!
甩手,她就把一邊自己穿的那條連體褲拿了過來:“我要這個!刷卡吧!”
下巴微揚,她甩向兩名服務生的眼光,一副赤果果地在說:‘狗眼看人低’!
畢竟是給人打工的,兩人乾笑著,不舒服也只能給打了下:“小姐,請輸入密碼!”
不一會兒,服務生又道:“你卡里的餘額…不足!”
這一次,兩人看向她的眼神,隱隱得已經透出了嘲笑——‘打腫臉充胖子’!
“怎麼可能?有沒有搞錯?你幫我查查?”
“小姐!卡里只有兩萬零一塊!您是要分開刷呢?還是換卡?!”
“兩萬?不是信用卡嗎?”
伍思敏一出聲,對面兩人不自覺地還是冷笑了下:你的卡,問我們?
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伍思敏轉而掏出了另外的卡,這一次,服務生的臉色已經是赤果果的諷刺:
“小姐,您的卡顯示異常,不能用!”
“什麼?”
很快地,伍思敏又換了一張,已經不是生氣,而是著急了。幾次之後,服務生直接道;
“這張也異常,小姐,您該不會是欠費太多,卡都被凍結了吧!”
最後,伍思敏灰頭土臉地跑了出來,但她卻已經無暇去生氣,而是直接跑了趟銀行:
“小姐,這些卡因為網銀操作失誤已經全部被凍結了!如果要借卡,需要本人持身份證、銀行卡過來辦理解凍!否則,我們是不能操作的!銀行有規定!”
“但我朋友在外地,卡里是我的錢!我急著用錢啊!你們不能給通融下嗎?”
“小姐,銀行有規定!就是你報警,我們也不能給您特批處理!我們也是為了保護持卡人的利益!你要代辦的話也是可以,讓本人寫個委託,持本人身份證跟委託人的身份證就可以辦理代理手續!否則,我們是不可能給您解凍的!通常這種情況,我們會視為卡被盜處理,請您諒解!如果您實在急需,就趕快去找您朋友、帶著手續再來!”
走出銀行,伍思敏只覺得整個天都要塌了!
她的私房錢…
離婚的時候淨身出戶,這些錢都是她這麼多年辛辛苦苦存下來的!
因為要變成倪朵,她才敢肆無忌憚地對郭印冬下狠手,因為她知道就算他追查到自己,伍思敏也已經消失了!
所以,她不能再用自己的卡,不能用與自己有關人的,親人朋友都不行,她也不能用倪朵的,畢竟一旦用了萬一被人查到,就是個解釋不清楚的麻煩事兒。
所以她託人買了很多空的銀行卡,還試驗了一段時間,才想辦法透過澳門賭場洗錢分別存進了不同的銀行卡,這樣,別人就追查不到她的資金去向,而且真有個萬一,也不至於一下子全損失了。
只是她沒想到這幾天銀行卡,短短几天的功夫,全都出了紕漏被凍結了。
想起剛剛銀行工作人員說的“是不是年齡太大不會操作?鄉下人沒文化不懂操作錯了?或者有人輸錯號連累她的卡”才導致銀行卡凍結,伍思敏真得是十級內傷啊!
當真買這些卡,就是因為風馬牛不想關,他們用得到的少,不容易出錯,這怎麼回事?卡在她手裡,沒道理全錯了?
怎麼這麼倒黴?
她哪裡知道那張卡是誰的?銀行也根本不給查!就是查出來,她能跑去挨個找人家嗎?而且說了要本人持身份證到開戶行去!
要瘋的節奏,再想到傅戚的卡里,居然只有兩萬塊,他給自己的是預存的儲蓄卡,伍思敏更是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轉眼,她就成了窮光蛋了?現在,她沒錢了!這啞巴虧吃的,她想報警還不行?她的錢啊!
沒有辦法了,腦子一片漿糊,最後,她能想到的所有的希望,全都寄託在了傅戚的身上。
***
等了兩天,才約了傅戚過來,伍思敏還特意下了廚。但傅戚潛意識裡還真怕步郭印冬的後塵,所以,跟她在一起,即便用餐,也是很少吃喝,都是提前吃過了再過來,陪她坐了下,傅戚只是去倒了杯白水:
“看著都色香味俱全!可惜了,剛應酬完…一肚子酒,什麼也吃不下…我看著你吃吧!”
“戚,你最近…很忙嗎?”
“恩,十分忙!凱城來了個重要的考察團,又有幾個專案在趕進度,等忙過這一陣,合同簽下來了,我再多抽點時間陪你?幸虧爸媽都有急事沒回來!要不,我也得累死了!這麼急著叫我過來,有事?”
“那個我想買點衣服…首飾!”
“不是給你了張卡?一屋子衣服不夠穿?你不是不喜歡珠寶首飾?最討厭珠光寶氣?每次回家讓你戴個,你頭都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對了!我都忘了你喜歡銀飾!明天,我讓子辰給你送一盒!”
傅戚一句話,把伍思敏所有的藉口全都堵在了喉嚨眼,於是乎,自然,倪朵,又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謝謝!對了,你上次給我的卡…可以刷多少?我想報名去學點技術,可能要幾萬!”
“那是給你補的銀行卡!跟三年前你訂的協議數額一樣,每個月給你兩萬的生活費?這也不記得了?以前上班,現在不出去,更花不了了!對了,凱城來的考察團有個金老闆,住梅江國際1209,是我的重要客戶,明天晚上,你去陪一下!”
“什麼?你讓我去陪別的男人?”無法言喻的震驚,這一刻,伍思敏可沒單純到覺得,是她去陪吃飯!
“怎麼了?這不是我們一慣的相處方式?上次歷城酒店的秦先生,你不是陪得很開心嗎?我還額外多獎勵了你兩萬!朵朵,若是沒有這個需要,我每月給你生活費幹什麼?我們之間,只有契約,跟交易!如果你不想做了,可以拒絕!離婚協議應該在書房的保險櫃裡,我可以現在就拿給你,反正三年前我們就都簽字了,我再找個女人就是了!你知道,我從來不會強求你的!”
傅戚說得雲淡風輕,伍思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只是不能理解!你怎麼會往自己頭上扣綠帽子?你不該是這樣的人——”
他的東西,從來都不許外人碰觸的!何況是女人?
“呵呵,你又不是我唯一的女人!三年,不算記不得的,我跟柳茜衛嵐在一起的次數都比你多幾倍!你知道的,我們結婚當天就離了,所以,我怎麼是給自己扣綠帽子呢?你從來就不是我太太!你知道的,敏敏走了,我的心就死了,我不會再愛一個女人!對女人,也沒什麼需要!需要,也是做給別人看的!這三年,你表現不錯,讓我父母滿意,定期還可以幫我招呼客戶,這是我願意讓你留在我身邊最大的原因,也是最喜歡你的地方!你還真想做我的太太?”
抬手,傅戚挑著她的下頜重重捏了下:
“三年都見不得光,你就該明白自己的身份!又不是每個月都是旺季,每個月都要招待客戶,你知道兩萬塊,可以買幾個女人一晚上?七八個,不成問題!而你還能住豪宅,偶爾母親給你的見面禮,我也打賞你了,你已經是最貴的妓女了!殷給我的女人,連兩千都用不了!考慮好了,給我答案!明天晚上不到,後天,我會讓子辰把離婚書正件送過來,你自己打包好!”
看了下表,傅戚站起了身子:“我還要去趟夜總會!”
這一路,傅戚走得很慢,他想到了曾經讓倪朵去陪客的場景,明天,她呢?會出現嗎?伍思敏,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為什麼,你毀了我現在的美好、連我曾經的美好都要打碎?
出門,傅戚真得去了華都夜總會,喝了兩杯,這一天,他的心情很低沉,很不好!
***
另一邊,準備好了一切,每天晚上,倪朵都會去玫瑰夜總會門口走一圈,傅戚的車子,十輛有八輛她沒見過,也聽過,她覺得自己能認得出,再加上認識湯子辰,她覺得只要他出現,傅戚出現的機率就很好,她在等,等一個自然的機會!
而隔天,傅戚一早剛抵達辦公室,就接到了湯子辰的回稟:
“金總一早打電話來,說謝謝你的招待,對您昨晚的禮物很合意,想多要兩天,問你行不行?說是願意從中撮合,幫我們把他朋友手中百分之一的雲贏股份給拿回來!”
“當然,沒問題!”
出口,傅戚冷佞的眼底全是失望——他的朵兒,寧死都不做這種事!她憑什麼跟她比?還想取代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