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同死共生
“譚小九,我 抄你大爺,那事兒我會負責的,你要怎麼著都成,別瘋了。”全身的血全都湧到了眼珠子上,看過去的一切變成了一片血紅,梓軒覺得自己的心也隨著那個傻 逼譚小九一起撞在了刀上,甚至更早一步先給紮了個窟窿,血汨汨的流出來,疼的他渾身冷汗直冒,胃痙 攣的想要嘔吐。
梓軒都不知是從什麼時候起這個人已經和自己有了這麼深的牽連,上一次看他在戰場上抱著頭躲流彈,幾乎是連想都沒有想就把他撲在了自己身下,他甚至從來都沒有問過自己,換成別人還能那麼做嗎?
一切皆有變數,一切皆有定數,什麼是機關算盡,什麼是殫精竭慮,本來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的事情也不知掌與誰的手?
與譚少近在咫尺的刀銘早已經出手,他一手抓住譚少的後背一腳將那個拿刀的日本人踢出去,做這一切都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情,在場的每個人都吃了一驚,但又都摸不清刀銘鬧的是哪樣。
把譚少抱在懷裡,刀銘反手摸出匕首割斷了譚少的繩索,順便還佔便宜摸摸譚少的臉:“小美人兒你有句話說對了,日本娘們脫了衣服就像個青蛙,衝我們英雄所見略同,我就捨不得你死。”
譚少本一心求死,現在出現這麼個大逆轉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操,真讓姓莫的說對了,自己就是個慫貨,連尋死都死不成。”
梓軒見一時峰迴路轉,譚少摸了一把閻王鼻子又回來了,當下也不管刀銘是友是敵,上來一把就擒住譚少,譚少怎肯乖乖就範,一頓拳打腳踢,可無論怎樣梓軒都不放手“你他媽的放開我。”
“譚小九兒,你嚇死我了。”梓軒說了一聲就哽住不語,譚少詫異的抬頭卻看見他滿臉淚水。
“哥哥,你不讓他死就算了,也用不著給他連繩子也給解開了。”櫻井翔一隱隱覺的情況不對,隨出口試探。
刀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舉起了手中的槍。
“哥哥,你幹什麼,你的槍是不是指錯了方向?”
“櫻井翔一,你閉嘴,我早就不是你哥哥了。”刀銘手裡的槍拿的穩穩的。
“哥哥,你又在彆扭什麼,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我不是什麼都答應你了嗎?乖,別鬧。”翔一的眼睛扯著曖昧的絲線,織成密網要把刀銘像小飛蟲一樣困在裡面。小兒步到也。
翔飛被眼前的變化震驚了,他胸膛裡那顆早就種下的小苗在即將枯萎致死之前忽然看到了醞釀雨的烏雲,有一瞬的欣喜。
“櫻井翔一,我們早就完了,你是個敗類,我問你,父親是怎麼死的?”
“父親?你說的是櫻井一郎?我以為你這一輩子都不會這樣稱呼他的,他是為了大日本帝國捐軀了,一個任務失敗的武士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翔一話語狠戾,似對自己的父親有莫大的仇恨。
“你還是人嗎?是不是每個親人都要淪為你的祭品?櫻井翔一,你是我這輩子最恨的人,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會原諒你。”
“這麼說哥哥對我說的一切都是假的了,哥哥這樣的人也開始騙人了?哥哥不要忘了你母親還在我手裡,你就不怕我也送她去陪父親?”1aZsM。
“狗崽子,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和你回去,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答應幫你做這些事情,還不是為了她。這些年她活在你們母子的**威下生不如死,我沒有能力救出她,但是我有能力殺了你。”
“殺我,哥哥要殺我,你真狠的下這個心,你能嗎?”原來每個人都有軟肋,狡猾陰狠如翔一,一旦發現曾經依賴他溺愛他的哥哥變得不再被自己控制,不再被自己影響,他心裡那一隅就如玻璃裂開蛛網般的裂紋。
“夠了,我不想和你提從前,從前的建一早就給你一槍殺了,現在你面前的人叫刀銘,是一個不再被你影響控制可以殺了你的刀銘。”
“可我不是和你解釋過了嗎,當年我是迫不得已的,與其讓你死在別人手裡不如死在我手裡,哥哥,你就沒有想過我的槍法真的會那麼差,會殺不死你嗎?”
刀銘握槍的手抖了抖,他用另一隻手撫上那個舊傷疤,那是在心和肺的間隔處,叫縱膈,受過特殊訓練的殺手都知道,子彈從那裡穿過如果能即使救治,可以不死。
翔飛一點都不明白他們之間的糾葛,但他能感覺到刀銘的痛苦與動搖,他頭腦一熱,幾乎沒有考慮就竄到刀銘身邊,用手握住了他那隻在心口上抽搐的手。
景卿本來被今晚一幕一幕神話般的發展弄得有些麻木,覺得八面山就算憑空消失也不足為奇,可是看到翔飛如此他還是吃驚了,翔飛是一個穩重的人,他的特殊身份和使命讓他的人更加的隱忍,從不輕易的顯露自己的感情。可今日在這麼多人面前,他竟然握住了刀銘的手,而且深邃目光坦誠的望著刀銘,雖然還是有玻璃片的阻隔,但是卻溫暖的如暮春四月,溫柔湧動。
果然,刀銘平靜了下來,他看看翔飛,輕輕的拍拍和自己靠在一起的手,然後挺直了腰背說:“那又怎麼樣,橫豎就是一條命,我情願被別人殺了,也不願眼睜睜的看著被你欺騙。你以為把血肉都絞碎了,再畫一張皮蓋上,真的就能完好如初嗎,你揭開看看,那裡面全是蛆蟲,我花了幾年的時間忍著痛才把他們挖乾淨,長出的新肉卻不能和以前的一個樣子,你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
“哥哥,不是那樣的,這些年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找你,宮城沒有見過你,所以我不知道你在連雲寨,要是我知道你活在這裡我早就來找你了,哥哥不要拋下我,好不好,現在我能做主了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哥哥,過來。”
“我再說一次,櫻井建一已經死了我是刀銘,也只能是刀銘。”
“是因為他嗎?這個和我相像的贗品?”翔一見如此伏低的祈求都不能撼動哥哥的心,立即像毒蛇一樣呲出蛇信,殘忍的剝離了最後的一點溫情,扭曲的想要纏死自己的獵物。
翔飛此時心中有些害怕,他不知道接下來會換來刀銘的一句什麼話,今晚的這一場仗打到最後竟然成了一場情感的交鋒,他作為一個局外人,完全看懂了梓軒和譚少景卿的糾葛,他不想把事情再在自己身上重演一遍。
感覺到他手的抽離,刀銘用力反握住,他目光篤定的看著翔一,靜靜說道:“你錯了,他從來都不是你,也不會是任何人的替身,他有的你沒有,你有的,我不稀罕。你是一把劍,而翔飛是刀,握住劍傷人也傷己,而刀的鋒刃在外,只對著敵人。”
“好,哥哥說的真好,我今天長見識了,我再問你一次,你當真要與我為敵,當真不肯回到我身邊?”
“是,永遠不會。”
“好,刀銘,對吧,這可是你自找的,你以為我真敢信你?今日我就毀了這裡,去他媽的蹀躞情深,去他媽的愛國大義,你們到陰曹地府去愛吧。”
有句話說濫了,道理卻永遠那麼深刻,關於愛情,可以讓人上到天堂,也可以讓人下到地獄。此時求而不得的痛苦完全焚燬了翔一的理智,他伸手又向空中打了一個訊號彈,這顆訊號彈詭異的光芒綻開在漆黑的夜空,短暫的亮光牽引了每個人的心,大家都不知道這個看著美麗的外表下到底隱藏著怎麼樣的危機。
光華急急寂滅,徒留幾縷飛煙,這個院落裡安靜的出奇,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未知的命運。
“哈哈哈。”翔一狂笑,你們等著吧,我的人已經把大炮架在了比這裡高的山上,很快便要把這裡夷為平地炸成碎片,你,你,還有你,你們全得給我死。”翔一的眼珠子上滿是血絲,語意裡早就沒有了平時的天真甜蜜,厲鬼似的癲狂。
“櫻井翔一你瘋了,這樣你也得死。”景卿大聲喊道。
“怎麼,怕了?不是我,是你們,現在我們就來倒數,10,9,8,7……。”
翔一的話像一把大錘子一下下打在眾人的心上,大家的血都幾乎凝結起來,泥塑般動彈不得。
有時候等待刀落在頭上遠比一刀砍下來更痛苦,因為要眼睜睜的看著死亡,心裡的痛苦被無限的放大。
“6,5,4……”
冷汗,全是冷汗,在每個人的身上佈滿。翔飛的手還握住刀銘的,彼時緊緊的,如果真的下一秒就是死亡,那就這麼牽著吧,沒有負擔沒有了責任率自己性一次。
譚少窩在梓軒懷裡,這會子卻是安靜的,如果這樣死算不算慫死,可是手背上還有那人眼淚的溫度,兩個人之間的帳還沒有好好清算,就這樣死在一起他大概不甘心的吧。
這些人裡唯一還算鎮靜的就是景卿,死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個必行之路,只是差於方式,哼,被炸的血肉橫飛倒也是慘烈。
“老大,你和老三好了沒有,你們要是在再解決不了,這些人被嚇也要嚇死了。”眾人都詫異的看著刀銘,以為他是嚇傻了,他嘰嘰咕咕說了些什麼?老大?老三?
“老二,風有點大,我們這才把活兒幹利索了。”隨著低沉剛厲的聲音兩個男人從黑暗裡走來,不,不,這一夜黑暗用的太濫了,應該是披著神祕夜色的外衣來自於幽冥陰間。
作者有話說:放出來了,終於放出來了,石黑虎在中秋節終於回來了,撒花撒花,各位親人,中秋節快樂,祝願各位CP有情人終成眷屬,千里共明月,同啃大烙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