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死亡遊戲
翔一眯著眼看來人,那個人透過鏡片森冷的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徑自帶著仇恨的火花,那是什麼樣的仇恨?國仇?家恨?還是——奪男人之恨!
什吞下國。“這是黃雀在後?只是我可不知這黃雀有沒有本事吞得下我們?”翔一看似是閒閒的站定,其實全身的毛已經豎起,隨時準備搏殺。
“你就是櫻井翔一,刀銘那個叛徒呢?”翔飛不待見他那張陰陽怪氣的臉,他媽的眼都瞎了,要是自己長成他那副鬼樣子還不如跳酉水去。
翔飛不若櫻井翔一,他溫厚純善怎麼能抵的過翔一老謀深算陰險狡詐,翔一冷冷的欣賞著翔飛的表情變化,他心裡忽然憎恨的要命,他實在是想毀了這個人,他不容許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夠和自己相像,特別是這個人和哥哥還有交集。
“莫梓軒,現在北伐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戰果,眼下是我們齊心合力推翻北洋軍閥的統治,可是你們湘軍打得什麼主意,真的要背棄和孫先生的聯盟,像奉系軍閥那樣去給日本人當走狗?他們日本人是狼子野心,終不會滿足對我們國家的蠶食,總有一天他會積蓄力量瓊吞我們的國土,難道即便他們搶佔我們的家園殺害我們的同胞你也要跪下吻他們的腳嗎?覺悟吧,上尉!”
“呵呵,上尉何須當真,我只是開個玩笑。”翔一皮笑肉不笑,面容愈發的陰沉。
“梓軒,你變了,那個愛國憂民的莫梓軒哪裡去了,換做從前就是命令你也可以拼了性命不會服從的。”
這個夜晚註定了是一個熱鬧非凡的夜晚,該來的不該來的幾乎全聚集在了這個方寸山寨。
“石黑虎你是不會怪我的,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力量,很快,我們就可以見面了。”景卿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梓軒,雖然我不想和你說話,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問你,是什麼樣的動機能讓志存高遠,憂國憂民的莫梓軒可以出賣靈魂和日本列強走在一起來殘害自己的同胞?”梓軒現在的行徑給景卿的震驚遠遠大於他把自己綁在**的震驚,兩個人的感情可以凌亂,但是莫梓軒的節操理想怎麼可以變?
“櫻井翔一,你以為我能信你嗎?我們完了你不也完了嗎?能和你死在一起倒也不錯。”
他的動作和心思一樣沒差落在翔一身旁的一名黑衣人身上,他是黑龍會的一個殺手,也是順伢子的同鄉,看著自己的夥伴命懸一線,他早就想去救了,怎奈社長根本就不在乎宮城的死活,現在看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他便對著順伢子遞了個眼色,然後悄悄的舉起了槍。
景卿看著壓在自己身上不斷流血的順伢子,不,是宮城家彥,不知道該說謝謝還是別的,任鮮血浸染了雙手。
“景卿,別來無恙。”
“嘖嘖,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就什麼紅顏禍水,這龍大少可真是禍水呀,宮城君對你一片痴情,現在莫上尉又對你痴情一片,我這外人看的眼熱,也真想嚐嚐大少逍魂的味道。”
翔飛聽著心裡噁心的要命,額上的青筋條條暴起:“少廢話,我沒有心情聽你們這些能噁心死人的醜事,不想死的把連雲寨的人都給放了,把刀銘這個叛徒給交出來。”
更深的黑暗裡一個人健步走來,高而挺直的身板,過於壓低的帽簷以及一身草綠色的軍裝。
沒有時間,沒有辦法,不能躲也根本不想躲。
景卿心中暗叫不好,翔飛根本就缺少對敵經驗,更何況是和這樣的狐狸打交道,而且看櫻井翔一的那個樣子似乎一點都不緊張自己的人已經包圍了他“不好,他是在拖延時間。”景卿想到此手心裡一片冰涼,他立即喊道:“櫻井翔一,你別說廢話了,現在我就先結果了你這個臥底,然後再解決你。”
翔飛的一席話說得當場鴉雀無聲,梓軒的眉頭皺起,掠過一絲痛苦隨即說道:“是白翔飛?共產黨湘區龍山農民協會負責人。你們共黨在清鄉中損失不少吧,有不少武裝隊伍被當做土匪給滅了,真不知道你今天從哪裡湊來的這些人這些槍,先別關心那麼遠了,關心你們自己吧,現在的情勢那麼複雜,真不知道你們那個黨派還能支援多久?”
“呵,閣下想必就是那個和我長得相像的,叫什麼來著?”翔一手託著頭狀似冥想,半天拍手笑道:“瞧我這腦子,白翔飛,哥哥可是和我說過的,第一次見白桑就當成了我,其實看著也沒有怎麼像,只是哥哥太想我了吧。”
櫻井翔一的話字字誅心,箭一樣扎進翔飛的胸口,他不明白自己到底糾結著什麼,刀銘叛就叛吧,是日本人就是吧,現在只要好好保護景卿就行了,可是偏偏就不行,心裡有那麼強烈的衝動想把那人給抓出來,大嘴巴狠狠的抽他,為他問什麼要欺騙了這麼多人?問他當時救自己是不是因為是和他這個BT鬼弟弟很像?問他——親自己的時候又把自己當做了誰?zVXC。
“你想聽我便說給你聽,第一這是命令我只是在執行命令,第二這是私仇我想毀了這山寨殺了石黑虎奪回龍景卿。這個理由景卿可滿意?”
梓軒是景卿又一個無法恨起來的人,他對於景卿是和順伢子完全不同的,幾年的兄弟之情景卿是連命都可以交給他的,只是這心因為有了別人才萬萬交付不得,裡耶回來後景卿曾經很是低落,他真不想和梓軒鬧到這般田地,如果沒有遇到石黑虎,如果梓軒可以早點表白,或許自己會愛上他,可是這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如果,所以今天也必須和梓軒橫刀相向。“閉嘴。”梓軒轉頭怒斥翔一。“櫻井先生,龍景卿生死都是我的人,再胡說休怪我不客氣。”
“不。”順伢子大喊一聲,嗓子因為給堵塞的時間長了竟然沙啞的全是破音,景卿大驚,看到了黑衣人對自己扣動了扳機,銀色的子彈衝破周圍的空氣負載著死神的渴望生生的在眼睛裡飛速旋轉。
“莫梓軒。”景卿輕聲喊出了上尉的名字,上次逃出他的魔抓怎麼這次他就幫著日本人,景卿不敢想呀,這人怎麼會到了這般田地?
“啊。”一聲慘呼在黑夜裡似乎特別的讓人恐懼,周圍的人睜大了眼看著這一幕:順伢子撲在景卿身上,子彈打進的是他的身體。
包圍的圈子越來越大,現在已經分不清到底誰是螳螂誰是黃雀還是有更厲害的老鷹。
“白桑,哥哥他可不是什麼叛徒,請注意你的措辭,在我面前絕不容許任何人侮辱我的哥哥,就連和我容貌相似的白桑也不行,哥哥忍辱偷生這麼多年,可是我們大和民族了不起的英雄。”
“景卿還真是瞭解我,可是為什麼不能重回到我身邊,今日的我是你逼的。”
“景卿。”翔飛和梓軒同時喊出聲,梓軒舉手抬槍,槍裡的子彈也以同樣的姿態衝向那個黑衣人。
血,汨汨的血從這個日本人的身上流出,是溫熱的。原來他們也流熱血,他們也和中國人一樣流鮮紅色的熱血,可是為什麼他們不能呆在自己的土地上,偏偏跑到別人的家門前燒殺搶奪,做跨過境的匪盜。他們的兒郎也是血肉之軀,也有一顆會愛人的心,只是為什麼不能好好愛,非要強著奪著逼著愛。
“嘖嘖,我忘了龍大少不怕死了,龍大少一片痴情石黑虎死了你自是要追隨的,可他們呢,這二百多口人可要給你們殉葬了,這青山巍巍,風景獨好,倒也不失為埋骨的好去處。只是我還沒有活夠,而且我也不喜歡你們支那人的地方,要死也會死在我們櫻花開放的故鄉。上尉,你還在等什麼,還不進來?”
“龍大少,你真會演戲呀,宮城君可被你騙的死死的,可是比起我你嫩的太多。你現在可以找人出現看看,我們已經架起了大炮,會把連雲寨移成平地。”
這邊的幾個人逞著口舌之利,打起了口角官司,因為大家的注意力隨著梓軒的出現都轉移過去,順伢子見景卿放鬆了警惕便動了動身子,把嘴裡的破布給吐了出來,他四周警惕的看著想尋找能逃出景卿掌控的契機,他知道櫻井翔一說到做到,如果自己不自救,他是不惜殺了自己的,說到底自己也是個棋子,失去了利用價值,活著和死了沒有什麼區別。
“大少,景卿,這是唯一的能讓你記住我的方法,你不會忘了我了。”順伢子的瞳孔慢慢渙散,虛弱的說出最後的語言。
“北海道的雪真大呀,可是我回不去了。”熱熱的鼻息噴在景卿耳畔,相貼的胸膛卻感覺不到跳動,大睜的眼睛裡景卿看見自己的影像已經在裡面定格。最後,他把自己裝進了他的眼睛裡,慢慢的關上了和這個世界的聯絡。
對景卿開槍的黑衣人也摔在地上死去,不知他死前有沒有看到自己要救的人卻給自己要殺的人擋住了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