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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月累沙-----第7章 促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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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促膝

燒烤店。

我在燒烤店前挑了一個很不錯的車位,手法嫻熟,並且小心翼翼地把媽的“黑馬王子”停放在那裡。然後走下車去,開啟趙雅芙的車門,擺出一個非常優雅的姿勢請她下車。

她微微一笑,然後將她的手放在我的手心。接下來,她用十分完美的姿勢下車。等她站好後,我朝她點點頭,然後用力地敲了敲後座的車窗。

“喂,到了,快點下車。”

“哇~~”我承認他發出這麼悽慘聲音是我的錯,畢竟我不僅在他熟睡的時候將他吵醒,還用這種近似粗魯的方式叫他起床,真的是太不應該了,唉,唉,唉。

“搞什麼呢你,對女的就那麼溫柔,對公的就這麼粗暴,太重色輕友了吧你?”他半睜著眼睛,掙扎著從座位上起來。

“得了吧,出餿主意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居然先罵起我來了?”我為他開啟車門,然後轉身和趙雅芙邊說邊笑地走了。

“切,這個討厭的傢伙。”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在心底竊喜。

燒烤店,庭院。

這是一片寬敞的草地,雖然還沒有達到一望無垠的寬度,但是眼到之處盡是翠綠。此時正值盛夏,草叢生長得更加旺盛。不過已經被特意修剪過,只留下幾處草叢外,其他盡是草地。應該是有同學預定過了吧,現在草地上放置著許多嶄新的燒烤架。

他們來到場地後就開始生火,切肉,做烤串。各忙各的,除了我,幾乎每個人都有事情忙著做。因為今晚是我大出血,所以我可以隨便到處玩,到處坐。我想吃什麼只要大叫一聲就行了,自然會有人送貨上門。這是我跟朱紹輝提的唯一條件,哈哈。

跟我耍陰?朱紹輝,你是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嫩啊。

半個小時後。

此時月明清悽,滿盈玉盤。圓圓的月亮皎潔明亮,如一盞夜燈掛在天上,給黑漆漆的夜晚帶來了一絲光亮一絲溫暖。月兒緩緩上升,銀河隱退了,星星疏落了,夜空像水洗過似的潔淨無暇。拿著啤酒抬頭欣賞,我知道自己是醉了。

不經意間看到,她也坐在草地上,欣賞著幽幽的月亮。我站起身來緩緩地走到她身邊。

“介意我坐在你的旁邊嗎?”我看著她,輕聲問道。

“當然不介意,請坐。”她微笑著對我說。

看了一眼她旁邊的啤酒,再看了一眼她的臉頰上微微泛起的紅暈,我想她也是跟我一樣,有些醉了。我承認,淡淡的月光照耀下的草地的確很美,美得很容易讓人醉。

“謝謝。”我也不跟她客氣,顫巍巍地坐下。我故意和她捱得很近,幾乎是沒有距離的並坐。世界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喜歡你,坐在你身邊你也不知道。

她接連喝了幾口酒,在我看來那幾乎就是痛苦的發洩。

“在想什麼,有心事嗎?”我看著她的臉,問道。我感覺自己從未這麼清晰地看過她的臉,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輪廓有著白皙的肌膚,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潔白。

“呵呵,沒什麼好說的。你不會懂的。”她抬著頭,看著月亮。那種十分無奈的心情雖然她掩飾地很平靜,但是我還是能夠聽得出來。

我把自己的大腿和她一樣伸直地放在地上,對她說道:“沒事,現在你就把我當做是你的知心朋友,有什麼話都可以跟我說,即使幫不上忙,我也可以做個傾聽者。我發誓,關於你跟我說的一切我都會守口如瓶,要是洩漏出去,我就咒以後生孩子沒有肚臍。”

我伸開手掌,對著她比劃出發誓的手勢來。

她撲哧一笑,相比之前散發出的悲傷氣息,現在的她明顯開朗了許多。

“你這人真是,說話也沒個正經。我和你相處這麼久了自然知道你的為人。對你的人品呢,也是非常地信任的。可是我不是你的什麼人,幹嘛發這樣的毒誓。“

不,你是,你就是我的什麼人。

說完,她呵呵地笑個不停。好奇怪,我發的誓有這麼好笑嗎?

“其實,“她停止笑聲,慢慢低下頭來看著草地,對我說道,“其實,是因為我爸媽的原因。他們的工作很忙,沒有什麼閒暇的時間照顧我。在我小時候學會記事開始,他們在我的印象中陪我在一起的時間就很少很少。可是他們卻壓迫著我學這學那,學一些不喜歡的東西。我喜歡自由,喜歡遊玩,可是他們卻把我綁在家裡,不讓我和外人來往。這麼多年來,我真的難受,好難受。”說到最後,她的話音變得顫巍巍,甚至有些夾雜著哭腔。

“別傷心,很多事情父母有他們的苦衷。也許他們”我慢慢地將右手穿過她的後背,慢慢地放在她的右肩膀上,輕輕拍打著安慰她。這個過程真的讓我有些害怕,也有些激動。

這是我和她的第三次親密接觸了。第一次是那天她在晚宴上約我跳舞的時候,那時我赤手與她戴著手套的手緊緊地相握。當時沒有想太多,何況令人如痴如醉的音樂很快便讓我忘記了周遭的一切。第二次就是剛剛跟她在車上不經意間的相觸,這次可是真正的意外。

我將手掌輕輕地放在她肩膀,順勢慢慢地朝我拉過來。她靠在我的肩膀上,邊說邊哭了。在這一刻,我聽得到她心中的委屈,看得到她受傷的心靈,感覺得到她無奈的服從。

淡淡的月光照耀下,我的心陪在她的身邊。

五分鐘後。

她早已止住了低吟的哭聲,只是靜靜地看著月亮。當然,我也在跟著她,靜靜地看著月亮。我突然清醒過來,低頭看她。鼻腔裡突然飄進她的髮絲散發的陣陣清香。

“怎麼樣,好點沒?還有之前那麼難受嗎?”我湊到她的耳邊,輕聲地問道。

“謝謝,我好多了。“她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從我的肩膀上掙扎著起來,“不好意思,我失態了。但是真的是很謝謝你,只是,不要跟別人說行麼?”

“呵呵,你不是說相信我的嗎?怎麼現在還在害怕我說出去?”我笑著對她說。

“呵呵。謝謝。”她朝著我微笑,眼眶裡殘留的淚光被月光照射得閃閃發亮。

“不客氣,”我朝她舉起啤酒,“cheers。”

“cheers。”我們把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她接著說道,“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聽我說過這些藏在我心底的話,更別說是看過我哭的樣子了。所以,你的酬勞很豐富。”

“謝謝,我非常榮幸。”看著朝我微笑的她,我微笑地說道。

“喂,你兩個,別老是坐在那裡了,快點過來跟我吃燒烤啊!”紹輝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笑著站起來,對她伸出手,“走吧,我們也去吃燒烤。”

挽著她的手將她扶起後,我們一起並肩走向燈火闌珊處。

剛剛那是錯覺嗎?怎麼老感覺有人在看著我們,而且似乎,看了很久很久。

午夜,香軒小閣。

等我偷偷摸摸地從家裡的大鐵門走進來,一直躡手躡腳地走到我的房間之後,我深深地深呼吸了一口氣。這一次玩得的確太晚了,而且居然還是大出血,實在是做了一樁虧本生意。

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因為,這是我跟她第一次敞開心扉地說話。何況還是獨自相處,月光保佑這樣地浪漫。現在我終於明白,我喜歡她。

不管她是否美麗,不管她是否完美,也不管她是否喜歡我。可是,我喜歡她。即使不能為她做什麼,但是我還是可以靜靜地坐在她的身邊陪著她。

我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因為我喜歡她。如果非要找一個理由,那麼就是,我喜歡她。

就這麼決定了,從現在開始,我要嚴格地實行我的計劃。有紹輝的幫助,我一定會成功的。加油。

一個月後,**中學。

快樂的日子總是很短暫,一轉眼新學期開始了。與幾個月前不一樣,這一次我沒媽的陪伴,而是自己前來報到的。其實我完全可以信任我媽,我所有的一切交給她來辦。可是,她跟爸這對神仙眷侶早就在幾個星期前到歐洲逍遙去了,家裡只剩下我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因為校方的問題,所以這次正式上課時間更加遙遠。開學後的一個星期之間,我們擁有充足的時間來對自己進行緩衝,收拾還留在假期裡的心。

一個星期後,**中學。

我和紹輝從食堂出來。不用說你也可以猜出,他的嘴裡那張總是少不了的手抓餅。這一次我們很早就回到了教室。因為紹輝要泡妞,我也有正事要辦。

踏進教室的第一步,我們便看就此分手。他走向一大群美女旁邊,而我則回到了座位上。趙雅芙依舊早早地就坐在那裡看書。

“嗨,早上好啊,這次看的是什麼書?”我邊坐下邊問她。

“弗蘭克?鮑姆的《綠野仙蹤》。”

“又看名著?你很喜歡名著嗎?”

的女生非常平常,看言情小說的女生並不奇怪,可是喜歡看名著的女生嘛… …我還真沒有見過。

“不是特別喜歡。可是看書就像吃東西一樣,不能老吃寫垃圾食品,得吃點營養的吧?”

她笑著說道。也是啊,算了還是開始幹我的正事吧。

“吃過早餐了沒?”

“還沒呢。”

“餓嗎?”

“有點。”

“給你。”我從包裡拿了一盒麵包遞給她,她接過之後我又拿出一瓶牛奶遞給了她“不必客氣。”

“謝謝,你真體貼。“我看到她的臉頰開始微微泛紅,這一次不是錯覺。

我可以感覺到,在這一刻,她的心裡,有我。

喜歡是神聖的,懂得喜歡一個人的人是值得尊敬的。喜歡沒有卑微,沒有索求,只有喜歡的人的懦弱與退縮。戰勝心中的自己,勇敢付出,勇敢追求。即使沒有你想要的結果,但是隻要經歷過,那你就會覺得自己沒有白活。從今以後,我開始勇敢地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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