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吉恩把手裡的名單又細看了一遍,三百四十個水手,分為十隊,每隊兩個統領,兩個監督。裝扮成商船隊進入法國海港。再過半個月,季風就開始轉向,他們將暫時放棄這個基地,帶領新一批手下,在波羅第海沿岸繼續活動。
不過,也許要等另一件事情解決了之後,也許會等上很久……
搬出來的酒桶已經空了一半,食物也只剩些殘羹冷滓,山坡上氾濫著毫無節制的喧鬧。沒有女人,積鬱了好些日子的男人們只能靠酒、打鬥和炫耀戰利品來發洩。
吉恩扶住一個跌跌撞撞走上來敬酒的手下,衝著他的耳朵大吼:“約德爾在哪兒?”那個大漢只是用一雙渙散的眼睛瞪著他,呵呵地傻笑。
吉恩搖搖頭,不耐煩地推開他。即使以這種身份生活了這麼久,他有時還是不能適應這種世界末日般的放縱。他踏上一塊石頭,向四周張望著,很快就發現了那即使在黑夜中,也還依然璀璨奪目的金色鬈髮。
他正一個人,慢慢地沿著潮溼的小徑,往湖邊的屋子走回去。
吉恩小跑著趕上去,使勁一拍他的肩膀。“喂,看看這個,合適嗎?”
約德爾隨手接過名單,頭也不回。
吉恩在背後跟著,打量著那黑黢黢的背影,忽然很突兀地開口:“聽說你剛才有一場精彩的表演。”
約德爾驟然停住,轉過身,恨恨地瞪著吉恩。吉恩毫不退縮,以更強烈的意志瞪回去。
“怎麼?你也覺得過分了嗎?這種眾目睽睽下**,只有禽獸才做得出來。”
約德爾不以為然地冷笑了一聲。
“我們這些日子做的事,同禽獸有區別嗎?你受不了,為什麼不回你想呆的地方去?”
“我答應過瑪格麗特,要一直跟著你。”
“如果我下地獄呢?”
“我這麼辛苦地留在你身邊,就是為了阻止這件事發生。”
他們在黑暗裡佇立著,默默地相互注視。與他尖銳的語氣相反,吉恩的眼神卻非常溫和的。漸漸地,約德爾那挑釁的神情融化了,他垂下了僵硬地昂起的頭。
“我……對不起,吉恩,我不知道……”他囁嚅著,無法繼續說下去。
“我明白,我明白。”吉恩攬過他,柔和而緩慢地說,“每次要回去,你就會這樣。好好休息一夜吧。”他像哄孩子似的,輕拍著他的肩膀,“過幾天,把那個年輕人送回去吧,好嗎?”
***
一簇簇篝火,閃爍著,光線從山坡那兒一直射到懸崖上的石屋裡。康拉德一動不動,倒在**,盯著牆面上搖曳的陰影。
沒有得到發洩的下身在隱隱漲痛,男人粗暴而急促的摩擦後的火辣辣的感覺,還糾纏在他的體內,當他一路走回來,那些醉漢們色情的目光和口哨聲,個個都似乎迫不及待地要把他剝個精光。
但這些都不是現在他瑟瑟發抖的原因。
連那種粗魯的、漫不經心的揉捏,都能讓他**!
窗外斷斷續續地傳來**的嬉笑,酗酒之後的嘔吐,和不成調的高歌。在這蠻橫、粗暴和毫不掩飾的縱慾之中,他還能堅持多久?
這是最後一夜了,這必定是最後一夜!
康拉德合上眼,努力放鬆身體,他的肢體需要休息,以便承受接下來的考驗。
但他的精神卻異常清醒,他抓緊這剩下的短短一段時間,仔細把每一步再考慮了一遍。他必須沉著、謹慎、萬無一失,因為機會,不再降臨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