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墨拉住聖上就要邁出殿門的腳,哭著道:“皇上饒恕公主吧,公主心裡一直是有皇上的,她還一直擔心皇上的身子,前幾日皇上咳嗽了幾聲訊息傳到這裡,她就吩咐奴婢準備枇杷水,只是聽說皇上下了早朝就去了歡宜宮,這才沒有送去,皇上,公主的孝心你都沒有看見啊!”
皇上道:“再有孝心,她也已經和朕不是一條心。”
長公主呵斥道:“玳墨,閉嘴!”
玳墨跪著轉身拉著長公主的腿,哭著,卻已經泣不成聲。
青青看著眼前的一幕,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沒用了,皇后娘娘為了留住長公主,又是要求取消婚約,又是要長伴青燈古佛已明志,可千算萬算都沒有料到,公主的心之所向。
聖上一走,長公主宮裡的所有侍衛都隨之離開,宜妃帶著最後的跋扈,離開了這個從現在起就要廢棄了的宮裡。
青青默默拉起了跪在地上流淚且顫抖的玳墨。
長公主朝向殿門的面孔終於轉了回來,對青青淡淡的一笑:“我今天自由了。”
青青無言以對,卻也不自覺得回以一笑。
長公主伸出手,眼角的淚痕還沒有幹,卻凝在笑著的面孔上,熠熠生光:“東西呢?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才送來了。”
青青把佛珠雙手捧著給了長公主:“皇后娘娘一早吩咐我送來的,本來是為了保住公主,走個過場給聖上瞧的,如今看來,卻是也用不上了。”
長公主拿起佛珠:“怎麼用不上?母后向來是明白我的,這佛珠是她給我最後的一件東西。”
青青疑惑地瞧著長公主,長公主彷彿一夕之間,已經對自己洞若觀火,想來也是,一個知道自己應該如何的人,就已經徹底能夠主宰自己。
長公主笑笑,問道:“你知道佛珠是什麼嗎?”
青青道:“參禪靜心的器物。”
長公主:“所以它也是等待,還有,對母后的信任和希望裡。或許等我再回來再見到你的時候,我們都已經不是我們了。”
青青眼瞧著手拿佛珠的長公主一
*!看(書:網仙俠kanshu,燈光,太子在一旁自己斟著酒,李黛讓奶孃帶著孩子早就去歇息了,如今應了青青的話,兀自撥著琴絃,只是琴音裡不論怎樣聽來,都是失落和悲涼。
青青喃喃自語一般問道:“亮一整晚的燈,是為了什麼?”
太子飲乾了杯中的酒:“為了緬懷失去的東西,還有,為了得到失去了的東西。”
青青想著,得到了的東西是什麼?失去了的東西又是什麼?這在她是的確明白的東西。
經歷了這麼多,她看著皇后失去了一切,又看著她努力掙扎著要挽回失去的一切,或者在這失去的一切上去尋找她能得到的另外的東西作為補償。
可是她依然不能欺騙自己她在這些事情上看到了曾經失去了的東西,不管怎樣,失去了東西畢竟是失去了,計算是最後能得到,能收得回來,卻也已經不是失去時候的樣子了,那終究就還是失去了。
這樣的生活就這樣開始了,她知道這條大船馬上就要靠岸了,這在所有人的心裡,在這條船上所有的人的心裡,所有的忍辱負重,所有的傷害都要折算成一種得到了。
可是大殿下那句話就究竟是說到了青青的心裡,青青開始覺察出來這一話背後的意思,她已經失去了的,不可能再回來,卻仍要看著這條已經千瘡百孔的船為了能夠靠岸而不得不往船外拋棄一些用得到的用不到的,那她自己呢。
她開始思考起來,她自己呢,她究竟是不是那個能用到的東西,如果她也失去了能夠使用的價值,就像是如果皇后面前她已經不再是牽制蕭拓和吳沛生的砝碼,那她就註定是要被拋在這條船下的人。
她知道如果自己被拋下了船,皇后的不捨是真正的,李黛的眼淚會是真正的,可是那些就有用了嗎,她們就算有無數的想法和痛楚仍舊還是會拋下她,因為這條船必須靠岸,入股不行就是全軍覆沒,那麼青青不在這個時辰下船離開,便在其他的時候同歸於盡,既如此,還不如早一些離開的好。
青青忙搖了搖頭,恨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長公主的離開,只不過是這條船實在是沒有了這樣的負重,於是長公主離開了。可是長公主又自己想要道的岸,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長公主想要的其他的岸。
就比如說青青,她甚至不知道長公主想要到的岸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如今她坐在未央宮這條大船上搖搖晃晃,看著身邊的人若即若離,看著那個孩子那麼弱小也隨之而顛簸,看著身邊的宮人被其他宮裡的人凌辱,看著整個宮中的謹小慎微。
可是還是沒有辦法,她終於覺出自己的渺小來,在這條大船,甚至是在那個將要靠的岸比起來,她的渺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