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雖然嚷嚷著要跟君曇婉打殭屍抓妖怪,實際上膽小得不得了,安如早緊緊抓住君曇婉,道:“我,我就是廈門土著,我,我怎麼不知道什麼‘無頭扁食’?大……”安如這個廈門土著突然想起一件廈門土著都應該知道的事情,瑟瑟道:“大生裡的殯儀館,搬走了沒有?我們剛才看見好幾家……賣花圈的……你們……”安如終於忍不住放聲叫道:“你們把這麼恐怖的店開在這種地方,誰敢來吃啊!”
服務生依舊陰森森地說:“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只有膽子大的人才敢來吃我們的扁食,膽小鬼是不敢吃的……敢不敢吃無頭扁食……”
君曇婉道:“放心,這家店挺乾淨的。”
服務生隨口道:“放心,店裡雖然光線暗,衛生絕對過關。”服務生正常的聲音倒是挺順耳的。君曇婉說的“乾淨”,指的當然不是衛生。
安如聽君曇婉這麼說,這才緊緊挨著君曇婉走了進去,君曇婉是法師,她放心。
君曇婉三人在一張小圓桌旁坐下,小店用的多是方桌,這家店用的卻是圓桌,大概是為了方便講解,因為那服務生跟著坐下了,服務生繼續裝出那種陰森森聲音,道:“知道‘無頭扁食’的故事嗎……我來告訴你……在博物館和大生裡中間有一條廢舊的鐵路,鐵路從大生裡這邊穿山洞到虎溪巖,山洞年久失修,伸手不見五指……最早的時候,有個婆婆在洞裡賣扁食的,有一次被火車撞死,頭——都沒了……”
說到此處,服務生停了下來,陰森森地看著三個女孩,安如怯怯地問:“然,然後呢?”
服務生陰陰一笑,道:“從那以後,只要有人在火車洞裡那塊石頭上敲三下,就像這樣——”服務生說罷,握拳在桌子上敲了三下,陰幽幽地說了三聲“無……頭……扁……食……”,服務生接著道:“然後,那個被撞死的連頭都找不到的婆婆就會端一碗扁食出來給你!”
話音剛落,安如就尖叫起來,因為他看到了一個老婆婆,沒有頭的老婆婆!手裡端著一碗扁食!
服務生恢復正常聲音,道:“美女,不要這麼緊張啦,我們的服務生只是配合這個故事,把頭藏在衣服裡而已。”
君曇婉接下扁食,道:“哎,誰會到山洞裡賣扁食啊?”
服務生道:“這只是一個傳說,兩位請慢用,我們的扁食,味道還是很好的。”
無頭扁食的味道還是不錯的,也算沒有給白嚇一場。
出了無頭扁食店,有一種從地獄回到春暖花開的人間的感覺,安如道:“還是外面好啊——學姐,你打工的店在哪裡呢?”
玉惜寒非常誇張地對君曇婉和安如笑了笑,道:“我其實,不在店裡打工……剛才那家店,我就是想醞釀醞釀……其實……呵呵——嗯——呵呵——”
君曇婉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會是,殯儀館的化妝師吧……”
“呵呵——呵呵——嗯……”玉惜寒已經不好意思用實詞回答了。
君曇婉乾笑三聲,道:“學姐太看得起我們了,我們哪有大膽子?殯儀館裡可是真死人!”
玉惜寒忙道:“死人有什麼要緊?死人可比活人好伺候多了,活人妝化壞了要找你麻煩,死人又不羅嗦。”
“去吧,去吧——我還沒見過死人呢。”安如竟拉著君曇婉的手臂說要去,剛才是誰在無頭扁食店裡大呼小叫來著?看來恐懼完全不能阻擋安大小姐強烈的好奇心。
君曇婉一臉假笑地看向安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是不怕死人的,你要嚇得晚上睡不著,可別怪我——”
“謝謝!謝謝!就知道你們會幫我!”玉惜寒拉住安如和君曇婉的手道,“工資都歸你們,我還要請你們吃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