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像老母雞一樣護著我的媽媽,突然發現這個平凡的婦女頭上的銀髮竟然已經密密麻麻了,我不由的一陣心酸,於是伸手摟住了我媽,說:“媽,他要找的是我的生母,你不要擔心,我不會離開你的。”
我媽驚異的扭過了頭,瞪著我:“你瞎說什麼?你生母就是我!我十月懷胎生下的你,你現在居然說我不是你生母?”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楊瘸子就開口了:“你的確不是他的生母,他自己都知道了,你還在隱瞞什麼?”
我媽把我摟在懷裡,朝著楊瘸子吼道:“你瞎說什麼?他就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我馬上附和道:“對,對,媽,你別急,我永遠都是你的孩子!”
楊瘸子冷哼一聲:“那你告訴我,孩子手上的手鍊是怎麼一回事?”
我媽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我的手鍊,馬上說道:“這手鍊是以為算命老先生送給他護身的!”
楊瘸子哈哈笑了一下:“哪有這麼好心的老先生?你可知這手鍊有多值錢?”
我媽緊緊抱著我:“我不管它多值錢,反正就是算命老先生送的!反正就是我的孩子!”
楊瘸子冷笑一聲,突然手上泛出了一股黑黝黝的光芒。
楊瘸子隨即就把手朝我伸了過來。
我媽嚇呆了,愣愣的看著那黑色的光芒,但抱著我的手卻沒有鬆開。
眼看楊瘸子的手即將接觸到我,我的手鍊卻突然發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光芒,將這黑光全部擋了出去。
楊瘸子這才收回了黑光,說:“你覺得這種手鍊,一個算命大師會無緣無故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
我媽雖然沒見過這些,有些呆傻,但馬上就找出了應對的藉口:“誰說那算命大師和我們素不相識?那算命大師是我們的遠房親戚!對,遠房親戚!”
我嘆了口氣,說:“媽,你就實話告訴我吧,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不認你們的。我只想知道,我十歲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我的生身父親,應該是叫喬家宇吧?”
我媽這下更吃驚了,比她見到楊瘸子手上泛黑光還要
吃驚:“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是誰告訴你的?”
我嘆了口氣,說:“喬家宇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你覺得這事可能隱瞞下去嗎?”
我媽突然鬆開了手,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然後她就回到了屋子裡,順手關上了門。
我走過去,怎麼喊我媽都不給我開門。
我瞪了一眼楊瘸子:“都怪你!”
楊瘸子尷尬的笑了一下,這才問道:“喬家宇是你生身父親,那麼少月就是喬家宇的妻子了?”
我點了點頭:“應該是的吧!”
楊瘸子默默的點點頭,然後再我家的院子裡走來走去,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從早上殺人到入獄再到回家,一整天是一點東西沒吃,早就餓的不行,但此刻卻依然是沒東西可吃,只能坐在門口喊著我媽。
太陽漸漸的西斜,我爹這時候一步一步的從遠處走了回來。
我馬上迎了上去:“爹!回來了!”
我爹愣了一下:“你小子又怎麼了?可從來沒見你來接過我。”
我訕訕的笑了一下:“我媽不給我開門。”
我爹這才看到院子裡的楊瘸子,問道:“這人是誰啊?”
我馬上說道:“這是我們語文老師!”
楊瘸子愣了一下,但馬上就進入了狀態:“對!我是他的語文老師。”
我爹皺了皺眉:“你媽是怎麼回事啊?老師來了也不讓進門!”
這時候我媽一下子就把門打開了,哭著說:“他那老師是來搶咱們的孩子的!”
楊瘸子委屈急了,爭辯道:“我沒有!”
我也趕緊說:“媽,你瞎說什麼,我是那種人嗎?我們老師是那種人嗎?”
我爹點了點頭:“就是!瞎說什麼!趕緊做飯去!”
我媽卻不依不饒:“他們連喬家宇這個名字都知道了!”
我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扭頭看著楊瘸子:“你認識喬家宇?”
楊瘸子搖搖頭:“不認識,沒聽說過。”
我硬著頭皮走了上去:“喬家宇的事,我是聽殷天策說的。”
我爹一巴掌就拍我腦袋上了:“這孩子,怎麼能直呼殷大仙的名字?”
我爹打完我
才意識到什麼似的,說:“你是說,你去找殷大仙算命,他給你說了喬家宇這個名字?”
我搖了搖頭:“我是想找他算命,可人家有這個閒工夫嗎?他們只不過是用我的事去威脅一個人而已。”
我爹的腦子顯然不夠用了,疑惑的很:“威脅誰?你的事能威脅誰?”
我爹說到這兒,看了一下楊瘸子,說:“那你們語文老師是來幹什麼的?”
我嘆了口氣:“他是我生母貟少月的朋友。”
我爹吃了一驚:“你連你媽叫貟少月都知道?也是殷大仙算出來的?”
我嘆了口氣:“爹,你就把以前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吧!”
我爹皺了皺眉,從懷裡掏出一盒煙,讓給楊瘸子一根,這才抽了一根自己點上。
我爹吞吐了兩口煙,這才說:“咱們進屋說吧。”
我媽一下子急了,拉著我爹的胳膊:“老頭子,真要說嗎?”
我爹瞪了我媽一眼:“快去做飯去!我自有主張!”
我媽不滿的看了我爹一眼,還是去做飯去了。
我和楊瘸子跟著我爹到了屋子裡,我爹這才嘆了口氣,說:“帥帥的確是喬家宇跟貟少月的孩子。”
我爹說完這一句,抽了一口煙,又說:“不過啊,這期間的曲折一言難盡啊。”
楊瘸子卻有些激動:“那少月現在是跟喬家宇一起,在京城?”
我爹搖了搖頭,說:“貟少月早就死了。”
楊瘸子手裡的煙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有些顫抖的問:“你說,少月已經死了?”
我爹點了點頭,說:“這孩子,就是貟少月女生親自交到我們手上的。”
楊瘸子立馬問道:“那她怎麼會死呢?”
我爹看了一眼楊瘸子:“你跟貟少月女士是什麼關係?”
楊瘸子簡直都快跪下來了:“我是少月的哥哥,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不是親兄妹,但勝似親兄妹啊!”
我爹眼睛一亮,說:“你就是楊九行?”
楊瘸子點點頭:“是!是我!”
我爹站了起來,抽了一口老煙,在屋子來回走了幾步,這才緩緩的說出了當年事情的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