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城別景,生喜漂泊
這座不眠的鬧市裡充斥著的滿室的喧囂與硝煙,就彷彿被植入了骨髓融進了血液般,註定了這座城市裡各種各樣的人,都生喜漂泊愛上流浪,遠方的島嶼是他們最後的歸宿。
此時這座夜城凌晨三點,喧囂依舊,燈紅酒綠,迷亂了各式各樣的嘴臉與醜態。
我緊攥著手心,努力地抑制著滿腔的憤怒,幾乎是扭曲了面容去捉姦一般,我走進了這家名為“無期”的酒吧,我們最愛的酒吧。
當走進這家烏煙瘴氣燈光昏暗下,我找尋到那抹坐在角落裡的白色影子,在觸到她和身旁的一位男子摟摟抱抱行為親暱時,我僅留下的所有理智瞬間煙消雲散。
我怒不可竭地看著這個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卻轉眼間成為最陌生的人,我一把撿起桌子上盛放著晶瑩**的酒杯,一撒手生生地潑在了她的身上,忍不住低吼出聲,許路路!你他媽的要當婊也別給我丟臉行嗎?!
她冷冷地掃了我一眼,毫不在意地抹了下臉上掛著的酒水,聲音縹緲到幾乎傳了幾個世紀,才傳入了我的耳畔,刺進了我的心裡,哥,你以為處在這樣的圈子裡,你妹妹能好到哪裡去?
我生氣地一把推開替她擦拭著酒水的男子,一把將她拉了起來,滿腔的憤怒最終化為了響亮了一巴掌,炸響在了這群魔亂舞耳內轟鳴不斷的人海里。
他媽的她是你能打的嗎?!還沒等我從這下意識的動作中反應回來,我感覺到狠狠的一個拳頭便落在了我的臉上,生疼生疼。
視線稍微有些模糊之中,我看見有個模樣聽俊俏的男子強硬地摟過路路,對她的心疼只在一瞬之間,旋即留給我的是他那冷冽又危險的眼神。
我不免有些錯愕,二十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第一次,對眼前這位比我還要小的男子,產生一股說不清的畏懼。
待視線清晰起來時,我才發現眼前的這位,剛剛和路路在裡面摟摟抱抱的男子,不僅僅只是我原先覺得的長得俊俏而已。
我是很少細看男生的,更別說是混在韓熙她們這種圈子裡的男生。可眼前這個和路路關係不簡單的男子,卻不得不讓我細看起來。
邪魅,危險和妖冶,是我對他全部的評論。他面容俊美又白皙的很,可觸到那雙危險的瞳仁時,除去冷冽的邪魅之外,只剩下那滿身的危險與高傲。
我是很少遇見這樣的男子,明明身處在這混亂糜爛的圈子裡,卻好像是獨善其身一般,倨傲又不羈,似是註定了他浪子的歸途和這一生的高調。
親哥還是認的?他輕輕地挑起眉衝我不屑地揚了揚嘴角,旋即又毫不避嫌地在路路脖子上吻了一口,貼著她的耳朵說道,親的那這件事就算了,認的我廢了他的手!
我不由得地蹙起眉頭,探尋般的目光掃向路路時,她卻一片坦然,淡淡地問著我,那麼哥,你大早上的不睡覺跑來這裡鬧騰,還甩我一巴掌,你這是想要幹什麼呢?
許路路,你別在這裡給我裝傻,那天水族館你單獨約了程小光回來後,程小光就開始躲著我了!我說了我自已會想清楚的,你現在挑撥離間你又安了什麼心!?我咬牙切齒地望著我最疼愛的妹妹,難言的苦澀一瞬之間只剩下對她的不滿與質問。
她平靜地勾了勾脣,還是一貫的淡然和置之度外,哥,所以說呢?你就為了這件事懷疑自已的親妹妹?什麼都沒問清就打自已的妹妹?
許毅,真的想不到啊!像你這種情感上的惡魔也會這麼衝動地,藉著喜歡的藉口隨便打自已的妹妹啊?還真是可笑啊!她嘲諷地拿起一瓶啤酒,用力地對著桌角砸開啤酒瓶上面的口子,拿著破碎成半瓶的啤酒撿過一個杯子慢慢地倒上了一杯。
在我不滿她不顧富家禮儀粗魯地行為時,她輕輕地低笑出聲,一杯酒措不及防地對著我潑了過來,順著臉頰滑落的酒水聲音,我聽見她冷冷地說,哥,這杯酒我敬你,敬你他媽的不識好歹玩弄感情!
我錯愕地看著我眼前親妹妹許路路,猛然間兀自想起,我大學畢業後和她的距離是真的隔得越來越遠,曾經她一個動作我就能猜出她的想法,到如今竟可笑到她來說我不識好歹。
時不時還可以說,狼心狗肺聽信讒言?
漠然地看著她從我身旁走過,我後知後覺才想起來,前幾天她還在我懷裡哭訴,而現在我們似乎變成了相見眼紅冷言冷語的盡頭。
親哥啊?那你記得,下一次再敢打我家親愛的,就別怪我手足相殘打自家哥哥了。看見路路走後,他好笑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便跟著路路走了出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我暗自握了握拳,最終還是沒能追上去。悶悶地點了幾瓶酒,在幾分微醉的時候,我恍然之間又看見了那天的程小光,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
她並不是不理我,只是那淡漠的語氣深深地把我扎痛著,而我卻一味地把這些怪罪於那天和程小光唯一獨處過的路路。
就好像是,自已在騙自已一樣,堅信著是外人說了些什麼,才讓小丫頭對我一下子冷了下來。可是,路路真的算是外人嗎?
我又真的,做錯了嗎?
せんせい(老師),其實沒必要的不是嗎?一邊害怕著餘婕老師對你冷淡,一邊又捨不得我對你的熱情。其實不是簡單的很嗎?我們兩個之間選擇一個不就行了?
程小光,你今天吃錯什麼藥了說些這樣的話?
是嗎?在せんせい(老師)眼裡裝瘋賣傻、討你歡心陪你曖昧的我,才不算吃錯藥嗎?我看只有我這樣對你,才是個神經病吧。
程小光你到底怎麼了?你不是一向都是這樣的嗎?這樣才是我認識到的你不是嗎?
せんせい(老師),如果說這樣不是我呢?
不可能。
先生,一共兩百三十元,找你二十元。服務生禮貌地遞給我找回的錢。我起身送了送系在脖子上的領帶,搖晃著身子走出了“無期”。
無期無期,還當真是取了個好名字啊。
我自嘲地晃著身子來到路邊,“哇”的一聲對著路邊的垃圾桶大吐特吐起來,吐到七葷八素的時候,我無力地跌倒在地上,貼著冰冷的地面抬頭盯著漆黑一片的天空,我突然想起了程小光那個小丫頭。
程小光,你快過來扶我回家!
程小光,我好難受啊,你快點想辦法。
程小光,他媽的我就要死在路邊了,你再不來就等著替我收屍吧。
程小光,你果然不愛我了,我他媽的成了路邊的孤魂野鬼也要糾纏著你。
程小光,你特麼地還不來的話,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我都要當你的老師!給你佈置寫不完的作業,在你不聽話的時候打你的手板心,在生你的氣的時候罰你去操場長跑,最後不給你發畢業證書,讓你一輩子都只能跟著我求我包養!
所以說啊親哥,你果然和親愛的說的一樣,情感惡魔心理變態啊!在我悲憤地對天“哀怨”出聲時,那個危險男一臉興奮地蹲在我的身旁,興致勃勃地打量著我。
聽著他的話我頓時清醒了許多,一把從地上坐起衝他吼道,該死的那是我親妹我是她親哥!你一句親愛的親愛的就真以為是我妹夫了?我情感惡魔心理變態你就等著做夢去吧!想娶我家親妹?不可能!
親哥啊,你好變態哦,嫁的又不是你你激動個什麼啊!該不會你是彎的,為了不被發現才沒有辦法只好去交女朋友啊?那不行的,我要是彎了,我家親愛的就要守活寡了!他邪邪地挑眉衝我不懷好意地笑著,視線不由得往我下方瞟!
尼瑪的你才是流氓變態!一個大男生的盯著我那裡看!你才扭曲了吧!我抓狂地朝他吼著,不禁替自家妹妹擔憂,她這是交了什麼樣的……呃,朋友啊!
對,朋友,我才不要承認這混小子邪魅危險男是路路的物件!
危險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自然而然地接話道,沒事的啊!把你想象成我親愛的我就正常了啊!嗯,不知道夠不夠插……
我呸!我家親妹絕不能插!話一說出口,我兀自被怔住了,怎麼這話說出來意味變得怪異起來了呢?不能插……
危險男認可地朝我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對我說道,親哥你說的對,咱不能太直接了,應該含蓄點。親哥你的意思應該就是,我們只能含蓄地說“探”對吧?
我一臉奔潰地望著我這連準不準都不確定的妹夫,忍不住對天發誓,我願用他二十年的壽命換我家親妹不與他相識啊!
這算什麼?簡直太汙了!連我這個二十幾的人了,面對這二十還未過的親妹的“朋友”都敢情覺得羞恥啊!這滿滿的節操都掉一地了!
親哥啊,我跟你講,就算你再不樂意,你家親妹也只能是我的,除非我死了。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剛開始還覺得他這個人應該算是挺危險的,這般看來危險雖然是一定的,但是說的再直白一點,簡直就是一個放大版的頑劣兒童好不好!
你叫什麼?我無語地扶了扶額,心知鬥不過他還不如說點其他的。
不行!親哥啊你就為了你親妹的幸福別問我了,你本來就是彎的還對我圖謀不軌,把名字告訴你了,你不就跟我家親愛的搶我了嘛。
我訕訕地衝他笑了笑,不禁在心裡吐槽著,尼瑪的還能愉快的聊天了嗎?咱能不爭論彎不彎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