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達室的小窗戶裡探出個帶著眼鏡的腦袋,是個老頭。
帶了個鴨舌帽,眼鏡壓得很低,兩道渾濁的目光從鏡框上方瞄著我們幾個問了聲哪個學校的,找誰啊!
亮子笑呵呵的說這是我班主任的鄰居,來找班主任的。
老頭又瞄了我們三個一眼,就縮回了腦袋。
出了門洞,前面還有三趟平房,分別是三個年級的教室及一些其他的屋子。
這時正是上最後一節晚自習的時候,外面也啥沒人。
我們連續穿過三個門洞,就到了最後面的操場上,靠著後牆那就是車庫了。
車庫裡光線很暗,車子只能看到個輪廓。亮子卻很輕鬆地帶著我們找到了他的山地車。
看來這小子沒少瞄著。
石輝摸了下車鎖,小聲說是個很細的鏈子鎖。
說完就用帶來的鐵剪子把鎖給剪斷了,還發出嘣的一聲。
動靜還不小,嚇了我們一跳,這時還過來個學生來取車子,往這面望了幾眼,就推著車了走了。
等這人走後,亮就把車子接了過來。說要先騎家去,以後不騎這個上學了。
我說沒這個必要,你明天還是騎著來上學,如果明天再丟了或是那個混子來找你要,你就跟他說,我們會找他算帳的。
亮子聽完就騎著車先走了。
我們仨也隨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一中。
走到傳達室門時,那老頭還從窗戶裡瞄了我們一眼。
出去後曾寶說真沒勁,一點都不刺激,我還以為要翻牆進去,再把車從牆上弄出去呢。
那才叫偷呢。
石輝說本來就是我們的車子,整那麼神祕幹嘛!
我跟曾寶說以後有要偷的東西保證找你,只要不怕被捉住捱打就行。
曾寶說沒事,只要體會到那種緊張的心情就行。
說完三個人都樂了。
我們仨回到教室時學生都走光了,只有章靜還是教室裡呢。
我問她怎麼還沒走,章靜說一會就走。
於是我們就取了書包往外走。
石輝先是步行著走了,在車庫曾寶說要騎著摩托跟我走一段。
我推著山地車忽然想了一件事,就說我們也不是一個速度,你就先走吧,這天也挺冷的。
曾寶沒說什麼就先走了。
車庫這時就沒有人了。
我於是就躲在車庫裡頭的暗影裡等著章靜出來取腳踏車。
不大會章靜就過來了,開了車鎖就騎著往校門口走,我也就在後面遠遠的跟著,生怕被她發現。
我本以為章靜走這麼晚肯定會有些
什麼特殊情況,沒想到她是往家裡的方向騎。
最後就進了她家的院子,關上了大門。
我在院外有些失望的瞄了一會,就見她屋裡的燈亮起後,章靜的身影在裡面晃來晃去的,是在做飯。
我只好騎車去了我奶家。我爺還問我上次那個錘子修好沒,我說走到半路就從兜裡掉出去丟了。
我爺說有些可惜,用了好多年了。
我奶就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明天上集再買個就行了。
我於是就在那吃了晚飯。
吃完後,陪著老兩口閒聊了幾句,我就說要回去了。
從我奶家出來我又騎著車去了章靜門前轉了轉,就見她屋子裡拉上了窗簾,不知道里面是個什麼情況。
我覺得有些冷了打算離開的時候,就見遠遠的開過來一輛轎車,燈光還亮著。
我心裡一動,這會不會是上次我砸的那輛車呢。
想著我就躲在了章靜家柴垛後面。
我聽著那輛車由遠及近的到了柴垛另一面就停下了,那正是大門的位置。
我沒聽到開車門的聲音,只聽到了汽車喇叭聲。
隨後就聽見章靜的院子裡開門關門聲。
接就是章靜往出走的聲音,最後開大門,鎖大門的聲音。
她上了車後,車子就發動起來開走了。
我也隨後在後面跟著。
村道里沒有路燈,道上都是很黑的。
那臺車前後燈都開著,成了給我引路的明燈。
拐了幾個彎後那車就到了往十字路口去的柏油路。
我以為他們是要往十字路口那面走呢,沒想到卻是橫穿過馬路,進了大道東邊的一條小道。
我心裡一動,這是去我們五大隊的地界呀,這個男的並不是我們五大隊的人。
我狐疑著就騎車跟著前面的車拐來拐去的。
這面的村道也是很黑,他們是看不到我的,反而我能很容易的看到他們的車。
拐了一陣後那臺車就在一個磚牆院落那停下了。車燈的光輝中,章靜先下了車,那男的隨後關上車門,過來摟著章靜去開大門。
門開後,兩人就進去了,陏後就聽見插大門的聲音。
我慢慢的騎著車到了院子前面,仔細的辨別了下,對這家我還是有印象的。
這家的男主人是個老頭,絕不是跟章靜去我表姐店買衣服那男的。
或者是他家親戚也說不定,想到這老頭平時挺本分的,今天竟然留他家親戚領女人在這鬼混,我很是氣憤。
我想著一會肯定是要進院裡看下的,就想找個放山地車的好
地方,我也怕被過路的人給順走了。
這家前面那家的後院沒有圍牆和柵欄,裡面有一個大稻草垛。
我就推著車進了那家的後園子,後園子墊著比地面要高出半米,我把山車塞進草垛裡,又拉了兩捆稻草給蓋上了。
這麼一弄,別說晚上,就是白天也不會被人發現。
我放心地就往章靜進去的那家院子張望。就見東屋亮著燈,兩人在裡面好像說著話,一會就又是放被子,又是拉窗簾的。
我急忙過去到了那家牆根,翻牆進了院子,這家並沒有狗,我以前就知道。
我輕快的摸到了窗戶前,想從窗簾邊上看看裡面的情況,這次卻沒那麼好運。
窗簾擋得很嚴實,竟然找不到一絲縫隙。
我這個氣呀,這章靜是之前讓我給嚇怕了。
沒辦法我只能側耳細聽屋裡的動靜了。
好像聽見裡面有脫鞋甩到地上的聲音,然後就是脫衣服的扔在炕上的聲音。
我頓時又急又氣,一股無名火又冒了上來。
老調重彈我又想起了去院外砸車子。
於是我抬腿就往院牆那走,剛走到一半,就聽見不遠處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過來,我一愣,抬頭就看見外面的手電筒的光柱四下亂晃。
隨後就有男的說:姐,在這呢,車子在這呢。
一個婦女的聲音恨恨的說道:可算是讓我逮著了,今天饒不了這個**。也不知道是哪個狐狸精勾你姐夫,天一黑就往外面跑。
哐哐哐的砸門聲響起,我就迅速退回到東屋與院牆中間的小過道里,這塊很黑。我還撞到了旁邊的一口倒扣著的大缸,於是就順勢躲在後面。
外面的門被砸得震天價的響,還有男女的罵聲。
我旁邊屋子的外屋門就突然開了,有腳步聲就傳了過來,是向我貓著這塊跑過來的。
我站起來剛想去看看,就被一個肉乎乎的身子給撞了一下,對方驚恐地啊的一聲,我聽出來這是章靜的聲音。
我沒太害怕,心裡也想到可能是她的。
外面人都要把門給踹開了,情況緊急,我也來不及多想。
伸手就摟著章靜往過道後面走。章靜渾身亂抖的跟著我走,你、你的說不全一句話。
我感覺她只是穿著一層薄秋衣和秋褲,又嚇又凍得牙齒直打架。
過道後面就是院牆了,我把章靜推到牆根那,雙手托住她的屁股就往上送。
章靜就不由自主的爬上了牆頭,然後身子卡在那就不敢動了。
我跟著也上了牆,騎坐在上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