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晚自習不知什麼原因取消了,同學們都很高興。
我回到家時我媽跟我說,今天你奶來過電話說讓你爸請個假,去給她家買點煤。
我給他廠子打電話你爸說活太忙了,請不下假來。
我說我叔咋不去呢,我媽說你叔那懶樣你不知道呀。
想起我這個叔來我就來氣,可說是奸嫩饞滑。
我奶家有活都是找我爸去幹,但我爸也沒落著啥好,反而吃香的依然是我叔。
這就應了那句話,老兒子、大孫子,老人的**。
我就說我去吧。
我媽點點頭。
我到了我奶家,我奶樂呵呵地就說我大孫子真懂事,今天放學早就來看爺奶來了。
我爺還從鍋裡拿出兩包子讓我吃。
我一看包子就反胃,在表姐那天天早上吃包子,都給我吃煩了。
我說回來再吃吧,我先給你們買煤去。
我奶樂得挺開心說還是大孫好。
完了就給我拿了錢,我就走著去了離這不太遠的煤場。
天還挺冷,冷風嗖嗖的直往脖子裡鑽。於是我就拉起了毛領。我穿得是軍大衣,唯一的那件羽絨服我捨不得穿,總怕不小心給刮破了。
買了一噸煤後我就僱了一輛毛驢車拉回了我奶家。
車老闆把煤缷在院裡拿了錢就走了。
我就用鐵撮子往裝煤的小房裡倒騰,我你奶還要出來幫忙,我說你倆歲數大了,別累著或凍著的,我能幹了這點活。
老兩口樂呵呵的回屋了。
等幹完活後,我出了不少汗,大衣都脫了。
我奶就留我吃晚飯,飯菜真不錯,我吃得挺香,老兩口邊吃邊看我樂。
吃完飯後外面天都大黑了,我想著我得回表姐那去了,就穿上大衣跟我爺奶說我得回去了。
我爺拿給我一個手錘說讓我爸有空給修修,錘頭鬆了,老往下掉。我就揣進了大衣兜裡,我奶還囑咐我走路慢著點,注意點車。
出了我奶家,風還是不小,我就拉起毛領捂住了臉。
出了我奶家的小衚衕,就見前面開過一臺轎車,車燈開得挺亮。
我隨意地往前擋風玻璃裡掃了一眼,就見開車的是個男的,旁邊坐著一個女的,好像是章靜。
車子開過去後,我看出的確是往章靜家的方向去的。
我心裡一動,這倆人是要在家裡鬼混呀,我得去看看。
我隨後就往章靜家的方向走。
等我走到章靜家門口時就見車子停在外面正對大門的柴禾垛旁,這個柴垛還是我和石輝他們給垛的呢。
大鐵門緊關著。
當時天還挺黑,我輕輕推了下大門,果然是在裡面插上了。
我趴在門縫裡往裡面看了看,發現東屋的燈亮著,章靜正在拉窗簾呢。
我急忙走到牆根那,往上跳了一下,兜裡的錘子就
當的掉在了地上。
我也沒惜管,雙手扒住牆頭就翻了進去。
我跳到院裡,就見東屋窗簾上的光線弱了下來,變成了粉紅色。
這讓我想起了洗頭店裡的那種氛圍,這章靜還挺能整情調的。
等我捏手捏腳地到了東屋窗根的時候,就聽見裡面有說話聲,聽不清說什麼。
章靜家的窗戶是鋁合金包框的雙層玻璃窗,中間有很大的空間。
這種雙屋窗戶隔涼隔熱,所以並沒有上霜。
幸運的是窗簾邊還有一點沒擋嚴實,可能是著急的緣故吧。
我從那道縫隙裡看進去,看得很真切。
就見兩人都是坐在炕沿上,那個男的穿著毛衣毛褲正笑嘻嘻的給章靜脫絨衣,章靜也一臉媚態的看著那個男的。
炕上被窩都鋪好了,就等往裡鑽了。
說實話我真想看看章靜完全光著是什麼模樣。
但一想到兩人馬上就要鑽進被窩裡開始大肆折騰了,我的無名火就上來了。
上次在電影院看見章靜和一個男的摟在一起我還能忍受。
後來在表姐店看她和那個男的走後,我還猜想過她和那男的會在鎮上的小旅社折騰一番的情形。
可這種猜想馬上就要在我眼前變成現實了,而且還是在章靜自己的家裡。
我無法忍受了,莫名其妙的無法忍受了。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牆根那,又是翻了出去。
落在後我就劃拉著了錘子,快步走到那輛車旁邊。
我掄起錘子對著車窗就是猛砸了幾下。
玻璃的破碎聲隨之響起。
然後我就趴在大門往院裡看,就見東屋的燈光已經滅了。
一個鄰居家屋裡出來個人,站在門口四處張望了一會,就又回屋了。
章靜的屋子沉寂了一會後,外屋門緩緩開啟,那個男人的身影跟著就鬼鬼祟祟出來了,我也趕忙溜到大門對面的柴垛後面,支愣著耳朵聽動靜。
大門輕輕被開啟後,接著是開車門的輕響聲,發動車子的聲音,然後就開走了。
我又等了一小會兒,就聽見插門栓的聲音,應該是章靜出來了。
雖然她的腳步聲很輕,但我仔細聽還是能隱約聽見。
隨後她的腳步聲就越來越輕微了,直到聽不見了。我知道她是回屋去了。
我從柴垛旁又溜到大門那往裡看,整個房子都是黑的。
我又翻牆跳了進去摸到了東屋窗根下,仔細的聽著屋裡的動靜。
隱約的能聽見章靜的嘆氣聲。
過了一會黑洞洞的屋裡竟然亮起了粉紅色的燈光。
我又從窗簾縫往裡看去,坐在炕沿邊的章靜抬腿上炕慢慢地躺了下來。
她身上也是穿著一套薄秋衣薄秋褲,身體的曲線被清晰的勾勒出來。
我心想她應該拉被子開始睡了。
我就往表姐的時裝店走
。
我到了表姐那表姐說你是不是感冒了,臉通紅通紅的。她還摸了摸我的頭,說是有點熱。
隨後就給我找了兩片藥,讓我吃了。
我懶散的倒在沙發上,心裡很不平靜,腦子也很亂。
表姐坐在**說你不舒服就先睡吧,明天要是不行的話,我一個人去進貨。
我猶豫了一會才說我沒事,就是有點問題想不通,有點憋悶而已。
表姐樂了,說你倆個小情人又彆扭了吧,姐來給你分析分析。
我說你咋就往汪虹那想呢,是關於我班主任的,就是上次來這買衣服的那個老師。
表姐不以為然了哦了聲,說那個破老師有什麼讓你想不通的。
我說剛才從我奶家出來看見班主任領著那個男人回了自己家。
表姐見怪不怪地說你還看見什麼了。
我想了下就說我看他們進了院,關上大門後,就往你這來了。
表姐說那有啥想不通的。
我說她在學校很嚴肅很正派的,教學也很認真,不應該這樣啊?
表姐不屑地說那是她能裝。
看我還是不太接受的樣子,表姐又嘆口氣說:你沒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嘛!
表姐說這話我好像還能接受一點。
後來表姐說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貨去呢。
說完她就脫扒脫扒鑽被窩裡了。
我心煩地扯過毛毯往身子一蓋,也開始睡。
燈閉了後,我還胡思亂想了一陣,才迷糊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被表姐扒拉醒了,我睜眼看鐘才五點,外面還是大黑的。
我表姐問我能行嗎?
我說還行,睡了一覺感冒好了。
我倆都穿好衣服,輪流去洗漱,都是簡簡單單的。
這進就聽見敲門聲,表姐說是你珍姐來了,我叫她來看店的,你去開門!
我開啟門後,珍姐就帶著冷風進來了。
我剛把門關好,珍姐就把我手給抓住了,冰得我一哆嗦。
她嘶嘶哈哈的說小弟快給姐焐焐手,出來的太急了,手套都忘了帶。
我抓著她的兩個小手感覺像冰塊似的。
珍姐說真舒服。
我心想我不舒服。
表姐在裡面說,小珍你臉冷不冷,讓我表弟臉貼臉給你焐焐唄!
珍姐嗔怪道:你真缺德,大清早的就讓人家往這跑給你看店,還在那說風涼話。
表姐笑著說那你就在那焐一天吧,我自己去進貨。
那你就去唄,我和小弟在這好好呆一天。珍姐打趣說。
我和表姐出了商店就往十字路口走。
十字路口那孤零零的停著一臺小客車,是事先定好的,是一些去省城進貨的人合資租的。
我和表姐上車後,挨著坐下。車上已經有了幾個人,之後又上來幾個後,車就發動起了,向著省城方向開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