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天來到教室的時候,我們班只到了一半的學生。
章靜和曹丹還沒有來。
屋裡人的正在氣極敗壞地罵呢,說昨晚在外面凍著的餃子丟了一半。
最先發現丟餃子的同學來時,學樣還沒有人來上學呢,可說是最早到校的。
我也很納悶,昨天走時別的班早就沒有人了,誰不會是夢遊著回到學校順便把餃子給拿走吧!
看來有一種可能,就是傳達室老頭偷的,他黑白都住在傳達室隨時都有機會。
想起他我就來氣,這個老傢伙自私、好色,現在還發現個新毛病愛偷。
我帶著石輝和曾寶就去了傳達室。
敲開門後還沒等老傢伙問完有啥事,我們仨就闖了進去。
老傢伙橫橫叨叨的還攆我們出去,說我們太沒教養了。
我們仨也沒管那套,仔細地在屋裡收了個遍,也沒看到半個餃子的影兒。
老傢伙伸手來揪我的衣領,說要帶我到教導處,讓我給扒拉開了。
我本想質問他為什麼偷了我們的餃子,但現在一點證據也沒有,還會被他反咬一口。
我就氣呼呼的帶著他倆出了傳達室,那老傢伙還在後面罵我們是流氓、土匪。
傳達室對面就是上二樓的樓梯,這時有兩個小子從我們身邊過去了。
我就聽他倆邊快步上樓邊說快點,晚了就吃不著了。
我聽了心裡就是一動。
就衝石輝和曾寶使了個眼色,三人就裝做正常上樓的樣子跟在他們身後。
我對這兩小子真沒啥印象,不道是哪個班的。
我們跟著他倆先上了二樓,接著又上了三樓,不用說這兩小子是三年級的。
隱約地聞到一股香味,更證實了我的猜想。
他倆越過三年一至三年三的門口繼續往裡走,看樣子是去三年四的。
看那兩小子拐進三年四的門口後,我這火就上來了,是馬成魁的班級,難道是馬成魁偷的?
這時我們就很明顯地聞到了肉香味,我們仨幾個箭步就躥到了三年四的門口。
往裡一看就氣炸了,只見黑板旁邊的電爐子上坐著一個大鋁鉛鍋熱氣直冒,肉香味飄了一屋子。
旁邊的桌子上還擺著不少生餃子。
馬成魁和六七個小子坐在椅子上,端著醬油碟圍在蒸鍋旁邊等著吃呢?
不遠處有十幾個男女生眼巴巴的瞅著。
馬成魁就衝他們說你們等下一鍋吧!
我罵了聲馬成魁,你個鱉犢子,敢偷我們班的餃子,就和石輝曾寶衝到了馬成魁身前。
馬成魁作做的一愣,然後憤怒地質問道:你們是哪個班的,跑這胡說八道,誰惜偷你們的餃子。
石輝就問你說這餃子是哪來的。
馬成魁不屑地說道:廢話,當然是我們自己包的啦!
旁邊那幾個小子也七嘴八舌地說餃子是他們幾個在家包了一宿才包完的。
馬成魁還譏笑地對我們說:這味香吧,你們鼻子還挺靈的,聞著味就來了。
沒事,我就當來了三個饞貓,一會大夥吃剩下的就留給你們吃。
他說完他們班上的人就鬨笑起來,尤其是馬成魁和身邊的幾個小子笑得狂妄至極。
石輝上去就打
馬成魁,馬成魁早有準備。一閃身就躲開了。
接著他就把碟子往我臉上飛,我也閃身躲過,但還是被醬油淋到了身上。
馬成魁就趁機躥出了教室門口,在走廊裡大喊:快來人哪,有人來搶東西,都出來抓住他們!
我們剛被那幾個小子給圍上,就聽見走廊裡傳來通通通的跑步聲,很雜亂,人肯定不少。
我猛然意識到上當了,就快速打了幾拳,打開了擋在前面的兩個小子,隨手抄起一把椅子來。
我對曾寶說快去喊人,就轉身往門口跑,曾寶就緊跟在我後面。
石輝也抄起把椅子和那幾個小子幹起來了。
我出門口就看見走廊裡湧過來二三十人,手裡都抓著桌子腿。
很多都是上次在北大壩和我們幹過仗的。
馬成魁在他們前面,指著我說打死他們,大白天的就敢來搶餃子,無法無天了。
那幫小子喊著打死他打死他,揚起桌腿就向我和曾寶衝過來了。
我頓時熱血沸騰,已經中了埋伏就只能奮力一拼了。
我掄起椅子就砸向了最前面那幾個小子,他們看我氣勢挺猛的就往旁閃開,然後就把我我和曾寶圍上了,揮著桌腿亂敲亂砸。
我抽回椅子格擋著,下面就出腿蹬翻了兩個,曾寶在身後哎喲了兩聲,顯然是拚打了。
我發瘋似的又連續砸了几椅子,前面就閃出個缺口來,曾寶趁機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有三四個小子還在後面追他,幾下就都沒影了。
這幫小子忽的又給我圍住了,桌子腿雨點般的就落下來了。
我頓時也拚了幾下,很疼。
走廊太窄了,他們的人大多都堵在前面,後面還有人衝進了教室。
突然前面的人啊的一聲像巨浪似的就湧了過來,桌子腿就往我頭上砸,我支起椅子就去頂他們的身子。
但是強大的衝撞力,推得我連連後退。
我抽回椅子又猛掄了幾下,就退進了三年四的教室。
石輝被十一二個人圍著,他在中間一下接一下的掄著椅子,不時的和對方的椅子對撞到一起,發出悶響聲。
有幾個桌子腿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吼了聲就連砸帶踹的幹翻了三四個,趁其他人閃開的時候就和石輝匯合到一起。
門口不斷有舉著桌子腿的人衝進來。
本來教室裡是很寬敞的,桌椅都圍牆擺著,這下就顯得有些擠了。
我們要被圍緊在中間就很危險了。
我和石輝對視一眼,就都掄起了椅子向前面的人掃去。
我和石輝並肩作戰,面對著滿屋子的人。也不管對方哪個部位了,就是猛掄猛踹。
對方的人被我倆打退一次,接著又衝上來一次。糾纏著我和石輝一會湧到左面,一會又湧到右面。
他們的人不斷有人受傷退了下去,後面的人又補充上來。
我和石輝越打越勇,都顧不得身上的傷了。
雙方打得不可開交,馬成魁站在門口的桌子上喊著指揮:給我打,幹沉他們,有他們就沒我們。
喊完他就哎呀一聲,摔下去了。
元江元海各拉著他的一條腿把他放倒在地上,老地豆和曾寶以及兩個體育生先後踩著
他的身子就衝進教室。
讓人想不到的是他們身後還湧進來我們班的其他男生,平時都很老實,沒見過他們打過架。
元江他們和我們班的其他男生手裡都是抓著桌子腿。
這些生力軍進來就對著圍攻我和石輝的人一頓猛砸。
他們的人就亂了。
我和石輝精神一振,又是掄翻了幾個。
教室裡這回真的是擁護不堪了。
不知是誰把後門打開了,一群人就湧了出去,在走廊裡乒乒乓乓開闢出第二個戰場。
教室內外的幾十人一揚混戰,罵聲,叫痛聲,桌子腿的碰撞聲幾乎能把玻璃震碎。
這時有個女聲嬌喝道:別打了,我們班主任來了。
我聽出是曹丹的聲音就望了眼門口。
只見穿著一套修身黑西裝的章靜表情冷峻的掄著她那根打過很多學生的木棍對著三年的人就抽。
那些三年級的學生被抽得一抖一抖的,連回手招架都不敢。
抽到第五個學生時棍子就折了。
章靜隨手一扔,就帶著曹丹進了教室。
在章靜高聲喊了一句都停下後,教室裡內外的人就都不約而同的停下手來。
因為這聲音太有威嚴,太有震攝力了。
大夥都愣愣的望著不怒自威的章靜,沒敢說話。
接著三年四的班主任也到了,是個小老太太,姓黃。在我們學校的老師中也是出了名的厲害,背後都叫她黃老太。
黃老太進來對章靜說:章老師怎麼帶著學生打到我們班來了,這影響多不好!
章靜冷笑道:你班的學生偷了我們班的餃子,影響更不好吧!
黃老太有些莫名其妙,就問他們班的學生怎麼回事,看樣子她是剛剛過來。
一身鞋印子的馬成魁不知從哪擠過來,萬分委屈對老太太說:報告班主任,我和幾名同學昨天包了一宿餃子,早上拿教室來想蒸熟了給同學吃。
沒想他們二年三班的人就進來搶餃子,還硬說是他們包的,他們班的人這也太霸道了,班主任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我們班的學生就都急了,紛紛罵馬成魁胡說八道,餃子明明是我們班包的。
對方的人也不讓份也回罵著是他們包的,我們這是明搶。
其他三年級兩個班的人就跟著起鬨。
屋裡就喧囂起來。
三年二和三年三的兩個男班主任也擠了進來分別問本班的人為什麼參與打架。
有幾個小子就帶頭說他們聽見有人喊有人搶東西,就出來幫忙,他們這是見義勇為。
我聽了心裡就笑,這都是我一年級時就玩剩下的,他們還當新鮮玩呢!
看來馬成魁早和他們研究好了,用我當初收拾鐵子那招來對付我。
章靜冷哼道:什麼見義勇為,完全就是助紂為虐,蛇鼠一窩。
他們三個班主任一齊不滿的望向章靜。
黃老太尖著嗓門說:章老師這話你得給我們說清楚了,我班學生怎麼做虐了。幾個學生好心好意給大家包餃子吃,這是做虐嗎?
我看做虐的你們班,賊喊抓賊的來搶餃子,當班主任的竟然親自帶隊。
那兩個班主任也要求章靜解釋清楚為什麼說他們是蛇鼠一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