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陰差陽錯救了村裡的人
既然活著就得珍惜,井水沒有淹死她,就是給她留了條活路,她可不能被這些困在這裡,何況殤墨樊還在等著她,至少他說過一年之後會和她一起看月桂花。
這麼一想,就越發的想出去了,她不管不顧的拍著那層東西,白皙的手掌激發出淡紫的光芒,墨色的眸子有些紅了,她渾然不覺自己調出了身體的一絲靈力。
最後一掌拍出,就聽見了類似乞求的聲音,然後這處結界消失了,空氣中一下子有了潮溼的泥土氣息。
簡思辰有些興奮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很驚訝自己還有這個本事,她看著掌心的紅光退了下去,然後才透過結界的地方向裡邊走。
原本外貌像山洞的地方這麼一走進來,竟然還有個石室,而且跟她之前看到那些的大同小異,只不過這裡不再空空的,中間有一個突出,而突出的上方有一個很別緻的石盤子,在盤子的中央就放著一顆半綠半藍的圓珠子,此刻正發出微弱的藍光,那色澤竟然與井口冒出的微光一模一樣,看來所謂的妖物就是這個了。
來到近前,卻沒有急著走過去,萬事不能掉以輕心,如果能早點知道這個道理,也就沒那麼多的磨難了。
簡思辰守在門口看了半天,也不見有什麼異變,這才向著裡邊邁出了腳步。
圓形的小球似乎有些不安,拼命的在發光保護自己,那一刻簡思辰倒覺得奮發了自己的同情心,萬物皆有活下去的權利,何況是個成了精的玻璃球。
她的手伸過去,可還沒有觸碰到,那石盤突然飛速的旋轉了起來,眨眼的功夫那珠子帶著一股藍光,快速的從她眼前掠過,衝出她走進來的那個洞口,一下就消失了。
她驚愕的看著,有些懊惱的抽回了手,妖物就是妖物,難道她還奢望它能有人類的情感嗎?
那個小珠子一消失,這間石室就沒那麼光亮了,簡思辰從門裡走出來,又回到了剛才那個滴水的石洞內,感覺這世界真是奇妙,這不是一步一景,而是一步一個空間。
有水的地方就該有出路吧,簡思辰抬頭望著,太高了,她想她可沒有勇氣爬得上去,然後又在四下轉了一圈,正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耳邊突然就有些微弱的聲音,那像是個人,而且還不只是一個人。
簡思辰的心有些慌,但見慣了怕人的東西,也開始麻木了,不管前面是什麼她都得過去看一看,弄明白了就不用惦記了,不然這樣守著總是提心吊膽的,那不崩潰了才怪!
她又聽了聽那些聲音的發源地,幾乎能肯定就是在山洞最為漆黑的裡邊,一眼望過去,黑的讓人發顫,說不定還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那裡等著她。
舉步有些艱難了,想著那些可怕的可能,簡思辰有些退縮了,難道要回到剛才的那個密室嗎,那裡看起來的確是挺安全的,可是接下來呢,人的心理承受力是有限的,就算不算這些,還有別的,不吃不喝她能堅持多少天?
越想越是慌亂,難道自己要被自己嚇死嗎?
走過去看一看,她對自己說,也許那裡是離開這裡的唯一通道,賭一把,說不定就能活下去!
下定了決心,簡思辰開始向那邊挪動腳步。
幾步就走進了這片黑暗,她才真的體會到了什麼是一碼黑,眼黑手黑臉更黑!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詭異的讓人毛骨悚然。
四周靜得沒有了一點聲音,可剛才的聲音哪裡去了,她停下腳步,屏住呼吸,覺得自己的神經都繃緊了,脆弱的一拉就會斷了。
她快被自己弄神經了,感覺進了鬼屋在見鬼與不見鬼之間強烈的掙扎著,那種膽戰心驚是她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經歷著心魔的洗禮,她最後還是向著勇敢邁出去,突然的光亮讓她有些不太適應,她遮著眼睛,原來黑暗不過又是障眼法。
她想起了許美靜的那首老歌,陽光總在風雨後,烏雲上有晴空……
原來世界上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就像現在她看到了什麼,十多個人聚在一起,一雙一雙恐慌錯亂的眼神,正帶著不可思議和焦慮看著她,那裡面寫滿了希望卻也有著不可思議。
“你們是村子裡的人?”
那些人面面相覷,然後猶豫著點了點頭。
“是不是有開茶棚店老闆的兒子。”簡思辰有些興奮著,想起了老夫妻倆的傷悲,再看到這裡的人突然就湧起了希望。
人群中有人站了起來,那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濃眉大眼的很是好看,他高昂的說著“我就是。”
那一刻簡思辰覺得喉嚨間有些乾澀,淚腺開始發達了,她扭過了臉掩飾了尷尬,要知道她現在也是個精神的小夥子,這樣哭哭啼啼的分明就露了自己是個大姑娘的事實。
她跑過去,拉起了眾人,說要帶著他們回去,村裡人都著急了,現在日夜害怕著,他們誰也不能落下,都要安全的走出去。
這些人站起來了,卻沒人敢動的,畢竟老實巴交的鄉下人,突然之間知道這世上還有他們不為人知的一面,那從心理上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要誰再去經歷一次,誰也不敢了。
簡思辰看著他們,即刻的明白了,定是她走過的那些,他們都已經看過了,害怕是必須的,但是活下去更是必須的。
她問他們是不是都忘記了家裡的老少,那些人還在盼望著他們能回去,明知道人沒了,還在守著希望,他們不能這麼自私,寧願守著等死,也不出去試一試,也許真的能回家也說不定啊!
她的話在人群中起了波瀾,很多人的眼睛出賣了他們,那些剛才還暗淡無光的眼神漸漸地有了神采,接著站起來一個,又站起來一個。
她的眼睛又有些模糊了,為自己也為他們,勇敢地走下去,他們必須堅持著。
手拉著手穿過了那邊黑暗的區域,隔著那麼遠她依然感覺到了他們手中的顫抖,擔憂和恐懼從來沒有離開過他們,也不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改變了什麼。
這一刻她知道了信念是多麼重要的東西,什麼都沒有了,但是希望不能沒有。
那一天他們走了很久,穿過了很多曾經走不過去的溝壑和峭壁,途中也是失望過,失落過,但當真的看到初生的太陽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是激動異常的。
簡思辰望著又圓又大的白色圓盤,從來沒有覺得生活像這一刻這麼美好的,真的,能活著真的很好!
人群中有熟悉路的,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村子外面的大山,曾經他們打柴來過這裡,這裡離村子不遠,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走快了估計還能趕上中午飯。
大家臉上都興奮著,估計離家這幾天誰都不好受,更是誰也沒有料到自己還能活著走出來。
幾乎是看到了家了,誰又在乎再多出這一身的汗。
看到他們著急的模樣,簡思辰可傻了眼,剛才走得都快虛脫了,現在再來半天,估計她就直接的掛了。
她朝他們揮揮手,說她是個外人什麼時候回村都不會有人惦記的,讓他們先回去,不就沿著這條路走嗎,她很快就能追上去了。
大夥一愣,知道他是累了,可誰又能撇下救命恩人呢?
他們爭先的說揹她一程,村裡人粗活多,力氣有的是,看她這一把骨頭,估計還沒有一捆柴重呢!
看著那質樸的臉,和伸過來的大手,簡思辰尷尬了,就算能背也不可以吧,不然她是個女的,大家很快就傳開了。
她搖著手,說不用了,然後站起身,說走吧,這回力氣又多了。
真的走了不到半天的時候就看到了村口,那口妖異的井還立在那裡,所有人臉上都有些難看。
簡思辰拖拉著雙腿跟在他們的後面,劫後餘生留下的通病就是對這口井的畏懼,恐怕這村子以後也不會安定多少。
雖然她不知道昨晚上那倆妖是來幹什麼的,但明顯是衝著井裡的東西來的,只是那顆小珠子除了會發光,還有快速消失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別的用處。
這時候身邊的人多了,好像是村子裡的人有出來的了,看見了這一群人,先是驚訝,然後就恐懼的叫喊著跑遠了,不一會村裡的人幾乎都出來了,這幾十個迎上去,喊爹的喊孃的,還有抱孩子的,那場面叫一個感人。
只能用催人淚下來形容了。
簡思辰也偷偷的抹了眼淚,慶幸這些人還活著,慶幸沒有讓更多的家庭失去溫馨。
此時天已經過晌午了,她不能再逗留了,尋了個空隙,向著先前的老夫妻家走著,尋思著拿了包袱就離開吧,雪國的路還挺遠的,追不上他們也就得了,可不能就此錯過了,如果讓她再一個人回來,那事情就大了,關鍵是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走的回來。
那個小院落很好找,推開門就她一個人,她在桌子上面放了些盤纏就向外走,誰知道剛拉開大門,就看見村裡的人都守在那裡,眼神有些殷切的看著他,頓時她心裡有些緊張,不知道這又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