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簡單的期望
月桂林中,簡思辰倚窗而立,望著窗外已經凋零的月桂花樹,心裡多少有些惆悵,她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是此刻還是有些無從的傷悲。
殤墨樊推門進來,身上裹著黑色的披風,帶著一身的涼氣,已經深秋了,星芒城也越發的變得乾冷。
“起風了,窗前會很涼,你的身體受得了了?”他雙手圈著她,將她罩在了披風裡面。
簡思辰笑著依偎在他的懷裡,告訴他桂花都落了。
大手捋著她的黑髮,說這有什麼稀奇,桂花本來就是要落的,等明年到了季節一樣能抽條發芽,接著開出滿滿的一枝椏,如果她想看等明年到了照樣可以看。
而此時簡思辰則是關上了窗子,說是確實有了冷了,然後轉身向裡面走著,一年對她來說時間有點長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得下去。
這麼一轉身,才看見殤墨樊穿著那身黑色的錦袍還裹著厚重的披風,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她問他是不是月圓了,他還要去密林,但是那裡已經毀了,上次去就沒有遇見狼群,不知道他在那裡還是不是安全的。
聽見他這樣說,殤墨樊的臉上有些變換了神色,沉默了一會,他告訴她沒事,密林就算毀了,溫池也依然存在,狼群不會走遠的,這次她的身體不太適應了,天已經轉涼了,讓她好好地待在家裡,他沒幾天就會回來的。
簡思辰有些不情願,但也想了他說的是事實,她不能因小失大,將自己弄得病歪歪的,畢竟天是真的涼了,而她小產也真的沒有幾天,上次在溫池那一晚上,已經多少讓她有了教訓,這次是真的不敢了。
她看著殤墨樊出了月桂林,那外面還站著一直守著的雷諾,似乎在那裡等了很久了,看來這次他也做好了準備,過來不過是和她說一聲的。
有些氣惱的關上了門,心裡變得越發的不自在起來。
沉月進來的時候,說是外面的天氣真好,問她要不要出去轉一轉,雖然月桂花開敗了,但是還有很多秋天的植物還爭奇鬥豔的,一樣的十分養眼。
簡思辰沒什麼興趣,不過還是跟著她出去了。
沉月這丫頭沒什麼腦子,可也沒壞心眼,一路上小嘴說個不停,簡思辰今天興致缺缺,就做了一個旁聽者。
可是說著說著,沉月就說到了城主出城的那一瞬間,說是馬車守衛,跟了好大一群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出征呢!
她說的也有些玄乎了,不過是雷諾帶了一些本領大些的守衛而已。
本來殤墨樊是說行程從簡的,可是雷諾見識了少主失蹤,心裡多少有些心結,只說這樣好些,就有了上午那浩蕩的一幕。
而那些話一下讓簡思辰醒悟了,怪不得殤墨樊會說不讓她跟著了,原來他並不是去了密林,而是出了城,去了北國。
這男人,竟然騙她!
她推了沉月,幾乎是衝回了月桂別院。
看著夫人那急衝衝的樣子,沉月愣了好一會,然後才著急麻慌的跟了上去。
一進門就看見簡思辰正在收拾行李,看她進來,還問她城主他們走了多長時間了,這時候天都要黑了,不知道還追不追得上。
沉月急忙的攔過來,說是城主他們走了很久了,夫人不能這麼追過去,她偷聽了一個守衛的話,說這次出去路途遙遠而且也很危險,夫人的身體還沒有恢復,不能這麼去冒險了。
簡思辰知道沉月這是關心自己,她心裡感激著,可是沉月不懂她的那些擔心,殤墨樊也是小瞧了她,她可不是膽小怕事的人,永遠的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他越是這樣瞞著她,她越覺得自己應該跟著去。
她拉著沉月的手,問她如果她的家人有危險,她是不是也會躲得遠遠地,就那麼眼看著,也不伸手去救。
沉月有些驚愕的點點頭,然後又重重的搖搖頭。
簡思辰拍著她的小肩膀,說這就對了,殤墨樊是她的家人,他現在有危險,她不能這麼留在星芒城中等著,如果那樣她就跟外面那些月桂花一樣馬上就枯萎了。
夫人說的話很是深奧,沉月聽得迷糊,可是看著她堅決的模樣,也知道自己是攔不了了。
不過夫人出去也行,那就帶幾個人吧,至少比她一個人出去要安全得多。
簡思辰點點頭,說讓她馬上去準備,不然晚了就更追不上城主他們了。
沉月放心的點著頭,然後很快的衝出了月桂林。
那丫頭走遠了,簡思辰才出現在門口,她沒有時間再等了,等那丫頭回來不定是什麼訊息,也許殤墨樊走時早就吩咐好了,別讓她跟著,如果管家出面阻攔,她想她也就出不去了。
她想殤墨樊走的時候一定是算計好了,等她發現的時候,他早就出了星芒城,不定是走到了哪裡,她就是想追都沒有希望了。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一定是他沒有算計到的。
匆匆的穿過月桂林,去了南面的圍牆邊上,看著牆邊堆砌的亂石,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就輕車熟路了,她很熟悉的穿過了圍牆,一下就到了星芒城的邊上。
可是又一個悲催的事情出現了,她似乎並不認識路,而且他們已經離開了大半天了,她這是該向左還是向右。
北國是該衝著北面走吧!
她看了看即將落山的太陽,也幸虧自己認識東南西北。
可這遠行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容易,她穿的華麗,又是女子裝扮,別說是在古代,就連現代月黑風高也是很不安全的,她改變了行進路線,向著城中走去。
沒多一會就到了中藥堂,大家見堂主來了,雖然吃驚但也習慣了,畢竟這丫頭就是不按常理辦事,這天都快黑了,誰家大姑娘小媳婦的還整天的往外跑著,不過也對,如果她是個老實的,又怎麼會開起了中藥堂這樣的地方。
簡思辰一進門就喊了李響過來,跟他說了自己想去北國的事情。
李響一聽就急眼了,說那哪裡是她一個人能去的,不說路途遙遠,單說這途中的凶猛野獸,也是她一個人對付不了的。
簡思辰笑笑看著他,說難道他忘記了,她是通獸語的,曾經鬥獅大會上那凶猛的野獸還不是沒有傷害她嗎?
李響說不過她,但還是沒有認可她去北國的事情,再說了城主能同意嗎?
殤墨樊的事情她不想多說,畢竟這裡有諸多的不便,她說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去那裡,現在就給她準備馬匹和衣服,她穿這樣似乎不妥,怎麼也要個男人的裝扮才行。
李響也知道堂主這人固執,聽不得別人的勸告,就說他認識路,可是帶著她去,至少這樣兩個人還有個照料。
簡思辰心裡倒是樂意,但路途遙遠,又十分的危險,她不想多一個人去冒險,何況她是去找自己的老公,而他呢,究竟是為了什麼?
所以她說將中藥堂交給他的時候可不是兒戲的,現在他不能半截不管了,讓他將這裡照看好了就行了,她的事情只有她一個人能去辦,不需要任何人的陪同。
天擦黑的時候,簡思辰換了男裝,騎著馬衝出了內城,雖然他們一直在阻攔著,但是她的心早就飛遠了,恐怕已經等不了一個晚上那麼長的時間了。
出了城快馬加鞭的趕著,按照李響給她的指引,她一路向北追去。
天已經黑透了,深秋的風帶著徹骨的涼意,雖然身上加了錦袍,裹了披風,可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簡思辰夾著馬肚,還在想著殤墨樊那輛舒服的馬車,只要追上了,就能舒服的躺在裡面了。
只是她這一追就是一天一夜,竟然連馬車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渾身的疲憊,尤其是屁股上面的疼痛,讓她連坐下都難了。
不遠處有個茶棚,她顫悠悠的下了馬,走路都是奇奇怪怪的,不一會就惹來了路人的恥笑。
她抽抽鼻子,吹了一夜的涼風,連殤墨樊的影子都沒有看到,似乎每次出來都是流年不利,這一次恐怕更是悲慘,她似乎迷路了,到處看不到李響跟她說的什麼標誌,轉悠了半天才看到了這裡的茶棚,她想前面一定有個村子,她的乾糧吃完了,現在已經餓得不行了。
走到了茶棚,雖然她的腿還在發顫,但她還是站著,喊著老闆給杯熱茶,她的嗓子裡面都是泥沙,這一張嘴都是沙啞的。
開茶棚的是對年老的夫婦,面目慈善,一看就是善人,見她坐下來,老婦人就端著熱茶走了過來。
“趕了很久的路吧,喝口茶暖暖身子吧!”
慈愛的模樣,讓簡思辰感動得一塌糊塗,多久沒有聽見簡媽的聲音了,不知道她在烏鎮生活得怎麼樣了?
端起茶碗才看見雙手都被風吹裂了,這一抓是生生的疼痛,有的地方已經冒出了血絲,她絲絲的忍著,將那口熱茶送到了嘴裡,即可溫熱的**沖刷著她,這一刻既滿足又幸福!
原來人的慾望竟然就是這麼的簡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