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068紅色光環
“你胡說,他不會死?”身體因為劇烈的顫抖,而無法穩固的站著。
謙的眼眸更紅了,像是要淌出血來,他告訴她,就在來這裡之前,他見過了殤墨樊,他們一起找到了花王,而同時花王拽著他跌落了懸崖,估計早就粉身碎骨了。
簡思辰愣愣地聽著,不知道心裡是個什麼滋味,他死了,真的死了,那她該怎麼辦?
鬆開了雙手,她依靠在那裡,扶上滿是淚水的臉頰,心裡除了疼還是疼。
他的話刺激到了她嗎?他們真的相愛了嗎?看著她痛苦的樣子,謙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他不能這樣,不能,她不是她,所有的一切都不該由她來承擔,她是無辜的。
他緩和了語氣,告訴她,下來吧,如果她想去,他可以帶著她去那個懸崖看看,殤墨樊沒死也是說不定的。
可是簡思辰根本就是充耳不聞,那眼睛裡面的絕望,讓他後悔剛才說出了事情。
他狠狠地一拳搗到了岩石上,該死的殤墨樊,他找了這個人這麼久,不是讓他欠這個人的,誰讓這個人替他去死的。
心被攪亂了,他不能讓這個人的女人再去死了。
謙焦急的走來走去,眼看著立在一邊的墓碑,禁地絕境,如果走過去就是違反了千古遺訓,可是他似乎不能眼看著她遭遇危險而不管不顧。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就聽見前面一聲尖叫,他起頭就看見簡思辰的身體搖搖欲墜的向著黑潭墜了下去。
他的心一空,想都沒想的飛身過去,單手抓著岩石,一隻手拉住簡思辰的身體,卻只抓住了她身上的一條裙帶,隨著撕扯,裙帶斷了,他還來不及說什麼,簡思辰就已經消失在了黑潭中,而他的手中只留下了一條黑色的絲綢袋子。
黑色的潭水翻滾著,深不見底,而掉落下去的人也一下子沒了蹤影。
“不………”謙貼著巖壁,一聲痛苦的嘶吼,赤紅的雙眸鎖著簡思辰墜落的地方。
黑暗……無盡的黑暗,簡思辰痛苦的睜不開眼睛,苦澀的潭水鑽進她的鼻孔、耳朵,一點一點的漲滿她的肚子,四肢已經開始發飄了,那感覺就不是自己的,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彷彿聽見了上帝的呼喚。
此刻她放棄了掙扎,隨波逐流,身體隨著水波一點一點的墜落,胸前的狼玉向上飛揚著跑了出來,柔和的白光在暗色的潭水中顯得出奇的光亮。
滿是綠色植物的崖底,殤墨樊身上還纏著粗壯的枝椏,狹長的眸子緊閉著,身上還掛著許多細小的傷痕。
陽光刺眼的照過來,他濃密的眉峰擰著,然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手臂有些不適的擋了擋,他才睜開眼睛,看著四周的環境,看來這個懸崖還真的很高,花王能帶著他來到這裡,就說明這肯定是它的老巢。
能找到這裡,摔這一下也值了。
他很惋惜她的千年修為,但是為了密林的和睦,他不得不這麼做。
只是剛才崖上的男子是誰,為何會如此的熟悉,面對他憤恨的眼眸,他會有股強烈的傷感,所以當花王撲過來的時候,他想都沒想的衝了過去,就像自己本該如此。
抖落了身上的枝椏,那些早就成了斷條,看來花王趁著他昏迷的時候又逃走了,不過這裡四面環山,想它也是遠不到哪裡。
突然胸口一陣窒息,他難受的彎下身來,竟然有些喘不過起來。
他揉著胸口,疼痛卻是即可消失,他心裡升起隱隱的不安,這像是狼玉發出的微弱訊號,難道簡思辰出了什麼事情?
“少主,你怎麼樣?”這時候山上傳來雷諾的聲音,殤墨樊縱著眉頭揮了揮手。
想必是出來這幾天,星茫城內極度的不安,只是雷諾能找到這裡還真是絕不簡單。
他出來了,難道簡思辰也在裡面嗎?
沒一會,幾個人就都到了他的面前,讓他驚訝的是除了雷諾還有四大家族的當家公子,這件事驚動了這麼大,還真是他沒有想到的。
羽靈敖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忍著笑,然後走過來,“樊,你這個樣子,還別說,真的有種當家主事的感覺,不過既然你早就來了密林,為何不早說,我家尋可早就等著嫁給你了,現在行了,看來天命註定!”
殤墨樊墨色的眸光,看向雷諾,後者則是低下頭,雖然沒有主動說出少主就是白狼轉世的事情,但人也是他帶來的,這後果他難辭其咎。
“請少主責罰!”說著他單腿跪在了殤墨樊的面前,雙拳抱著低下頭。
“這件事情不怪他,那晚上狼群的呼嘯我們都聽到了,他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本分,樊,你不能責罰他!”單雙成走過來,想要扶起雷諾,可對方卻執意跪著。
殤墨樊看了看眾人,然後低低的說著,“起來吧,這件事怪不得你!”確實天意如此,他也沒有辦法。
“就你們這些人來的,沒有其他人了嗎?”殤墨樊本來想問問簡思辰有沒有跟過來,可是看到他們的樣子,似乎並不知曉,但剛才窒息的疼痛,絕不是偶然,他在擔心著她會一個人跑出來,依那丫頭的個性,這件事情不是做不出來的。
可他這句話問的大家有些莫名其妙的,也是有些不懂,誰又會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他家媳婦有沒有老實的待在桂花林。
可是雷諾多瞭解這男人,走過去低聲的告訴他,家裡都安頓好了,讓他放心。
殤墨樊點點頭,想必是自己多心了。
可在座的那都是順風耳,聽了這些話,一下就都嘲笑起殤墨樊來,尤其是巫雪非和召倉頡,這倆人直說等羽靈尋過門了,可要讓他分配好自己的時間,畢竟偏方不能奪了正室的榮耀,尤其是在傳宗接代上面,還要讓他悠著點,畢竟他的身份,恐怕第一子必須是聖女來生的。
殤墨樊沉默了,他的事情一曝光,就意味著事情接踵而來了。
他只想著平息了密林的紛爭,卻忘記了由此而帶來的惡果了。
他焦躁的揮著手,告訴他們先忙完了這裡再說,畢竟花王還沒有找到,如果密林不安定,那麼星茫城哪裡來的安定?
話說著,四周就有股躁動,想必是匿藏在這裡花王也感受到了危險,殤墨樊眸光一眯,就朝著那邊衝了過去。
留在這裡的其他人對望著,然後趕緊的跟了過去,看著殤墨樊那不要命的架勢,心裡都捏了一把汗。
黝黑的潭水中,謙紮下去再上來,心裡亂作一團,就是不想讓她死了,明知道可能早就熬化了,但他還是沒有放棄,隨著跳下來,這都多長時間了,愣是什麼都沒有看見。
也許真的掉落在了最底下,如果不下去看看,他這輩子都沒法安心。
冒出頭,猛的吸了一口氣,他又紮了下去。
這是哪裡?是陰曹地府嗎,不然怎麼會這麼黑這麼冷,簡思辰蜷縮著,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被撐開了,冷的直打哆嗦。
可是還是冷,渾身止不住的發抖著。
冷,誰來救救我,殤墨樊,你在哪裡,在哪裡?
嘴裡夢囈般的呻吟著,眉頭皺著,似乎陷入了痛苦的掙扎中。
潭水被她攪得動了起來,一串一串的泡泡開始往上冒著。
正在潭水中焦急尋找的謙正是看到了這幾串泡泡才向著這邊游過來,然後就看見了一幕讓他無比震驚的事情。
暗色的潭水中,一團紅色的煙霧,柔和的白光,隱約的可以看得出那是狼玉發出的光環,可是狼玉的光再亮,也沒有罩住那團火紅,簡思辰的身體就被那團火紅包裹著,沒有完全的墜落下去,就那樣懸浮在半空中,水泡是從她身邊飄上去的,想必是他的不安攪動了潭水。
也正因為如此,才讓他找到了她。
只是目前他更加急切的想知道那一團紅色是什麼,多少年了,折磨著他的心魔又開始作祟了,魅兮是你嗎?
他朝著那邊飄過去,雙手扶上那團發紅的暗紫色,多麼熟悉的氣息,看著光芒中有些不安的小臉,他笑了,笑的赤紅的眸子裡面都是淚水。
他不願承認,堂堂的王就這麼被一個小女子糾纏著,回惜往日,那快樂的時光,如果能倒流,他甘願不做這個王,只做深山中修煉的狼,而做那塊紫石的終生的守護者。
可是現在他還有這個機會嗎?
在他的手靠近的時候,紫色的光環消失了,他雙手抱著她才讓她穩在了自己的懷裡,沒有墜下去。
沒有了光環的保護,她的臉開始有些發紫,雖然狼玉的光還在亮著,可是這維持不了多久。
謙提了一口氣,在水中不是他的強項,但他還是卯足了力道衝了上去。
朦朧中簡思辰睜開了眼睛,男人的側臉妖豔美麗,眸子是紅的,而抱著她的雙手卻孔武有力,這樣的畫面有些相似,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早就灌注在了她的腦子裡面。
她輕聲的喊著,殤墨樊,殤墨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