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9到死誰才是活死人
這一切太過突然了,樓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自己在大家的心目中就變成了這樣。
簡思辰轉過臉孔告訴她,這就是命,既然她只剩下了靈魂,那就把靈魂也留下吧,她這裡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靈魂,湊上她一個,剛剛好。
“回答我,那扇門是你變出來的?”樓蘭重複著那個問題,總覺得現在的一切都和她脫不開關係,可她究竟又是誰,是不是真的是從那個黑洞中跟過來的。
“不,你錯了,那扇門一直都存在著,不是我變出來,而是讓我藏起來了,你知道那些人為什麼看不見嗎,其實看不見可並不是壞事情,除非是要死的人,不然怎麼會看得見……”空氣中又是一陣陰冷的笑聲,眼前的簡思辰除了容貌還算個人之外,已經沒有了活人的一點氣息。
樓蘭抓著肩膀,抑制著自己不斷顫抖的身體,“你不會得逞的,殤墨樊還在外面,他不會讓你如願的!”
“哈哈哈……,你不覺得一切都已經晚了嗎!只憑他一個人你覺得能行嗎?去吧……看那邊恐懼已經開始了,說不定你還能挽回些什麼……”那聲音開始變得飄渺起來,若有似無的抓著人的心,狂跳不已。
順著她的手,樓蘭下意識的看了過去,船艙內有些黑影從四周聚攏過來,模模糊糊的就像是人的影子。
可是看久了就會明白了,人的影子不會單獨的離開人的身體,那些黑影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雖然沒有什麼形體,可是整個樣子卻匪夷所思,尤其是那走路的姿勢,七扭八歪的讓人一看就會血液倒凝,這比半夜看見鬼還要可怕。
而他們的人都守在中間,似乎還在計劃著明天離開的事情,不知道他們是真的看不見,還是什麼都感覺不到,大家似乎還是很興奮地談論著明天的事情,對周圍的變化一點知覺都沒有,眼看著那些黑影已經朝著他們抓了過去。
樓蘭似乎看到了接下來恐怖的情景,所有人都在抱頭鼠竄著,而那些暗影則是囂張的大笑著。
“不要,走開,走開……”樓蘭快速的衝了出去,有些瘋狂的揮舞著,嘴裡大喊著發出聲音,那樣子就像是瘋子一樣。
而在她衝出來的時候,守在中間的人都發愣的看著她,癲狂的朝著這裡衝了過來,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讓開了地方,不知道公主大半夜的又是怎麼了?
所有人的疏離,樓蘭卻渾然不覺,仍舊在那裡胡亂的揮舞著,好像在驅趕著什麼東西,可是四周的人都看得見,那個地方除了她,就是她自己的影子了,而她正在和自己的影子鬥爭著,如果說她還是個正常人,那正常人又怎麼會做得了這些事情。
“公主發狂了,看來那些東西要來帶她離開了,一定是他們偷聽到了我們離開的計劃,這才要提前的帶走公主……”大家此刻都有些恐懼的看著沙漠的外面,生怕那一晚上的黑風重新刮進來,這一次不知道又要帶走誰誰誰。
而這些黑風的到來明顯是和公主有關係的,如果不是她身上那特殊的氣息,這裡就不會接二連三的出現了這麼多的怪現象。
有時候人的想象力就是空前的,一旦開了閘口,想攔都攔不住。
而最為奇怪的還是眼前的,在樓蘭發狂之後,那些黑影全都向後退著,好像剛才出來不過是走了一圈,現在走完了就都回去了。
樓蘭眼看著那些黑影又都縮回了牆壁裡面,她喘著粗氣趴下來,汗從她的額頭滴落下來,剛才那一幕差點就碎裂了她的心,她承認自己只是一個女人,不是什麼都不怕的神人。
而這種匪夷所思的現象,除了她就只有那詭異的簡思辰看得見了,她抬起頭,剛好看見她從那邊走過來。
簡思辰收起笑容從裡面走出來,她看見殤墨樊一直緊盯著樓蘭,那樣子似乎有點迷惑,這表現有點差強人意,不是應該衝過去毀了她的嗎?為什麼他只是傻愣著。
也許是她表現的不夠,或許還應該再讓她受點刺激。
“你別過來,別過來……”樓蘭似乎沒有從那種恐懼中緩過神來,她看見簡思辰走過來,剛剛安定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眼看著已經朝著她衝了過去。
“你幹什麼?”簡思辰慌亂的雙手推著,可是力氣似乎太小了,一下子被樓蘭推倒在了地上。
而同時樓蘭不管不顧的朝她身上拍打著。
看女人掐架男人都是無語的,現在這裡站著很多的男人,那表情是目瞪口呆的,可是誰都想不起來要上去拉開她們。
大家都在猜測是不是因為旁邊這個年輕帥氣的男人,讓兩個女人大打出手的,不然他們之間可是一點的關聯都沒有的。
不過公主的樣子還真是女漢子,瞧那女人似乎只剩下了招架的能力了。
最後還是殤墨樊走過來,一把拉開了樓蘭,頭領趕緊的拽過了公主,而滾在地上的簡思辰才被殤墨樊扶起來,哭哭啼啼的撲在殤墨樊懷裡。
然後伸手指著樓蘭,“你這女人是不是神經病,剛才在裡面好好地非要發瘋一樣的衝出來,現在又得誰打誰……,我看她是真的瘋了,殤墨樊我們走,離開這裡,不能再和這個瘋子待在一起了。”
殤墨樊沒說話,任憑她拉著向外走。
“你給我站住,說清楚,跟大家說清楚……”樓蘭的眼睛還紅著,怒氣和不甘讓她無法理智下去,尤其是她要拉著殤墨樊離開,如果還這麼沉默著,她不知道還會有什麼蹊蹺的事情發生。
簡思辰冷哼了一聲,“說什麼清楚,你要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你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你還要我說什麼?”
殤墨樊看了她一眼,心裡也知道她說的那些事情是什麼,他不是怪她,只是那些猜測她又何必非要說出來,難怪那女人會跟瘋了似地,如果別人告訴他,他是個活死人,估計他也不會有多麼的理智,他拉著她走遠了,也許明天離開這艘船就真的應該分開了,畢竟他們不是真的一路人。
樓蘭渾身顫抖著,忽的想起了她的那些話,頓時有種無力感,難道在這裡真的一個信任她的人都沒有了嗎?
還有她身上的那些詭異氣息究竟是怎麼掩藏起來的,如果能讓她在眾人面前暴露了那一面,是不是所有人就都會看清了這一切。
她暗暗的做了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讓那東西現了原形,讓大家都看清楚,到底誰才是活死人。
樓蘭捏著拳頭走到了另一邊,心裡卻在計劃著該怎麼才能激怒她,似乎每次都是她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暴露自己,可是現在這麼多的人,她該如何是好。
那探究的眸光讓殤墨樊一直擰著眉心,總覺得她們之間似乎並不只是不對付這麼簡單,就算簡思辰說了她是活死人的猜測,可是這些話也是從他們自己人的口中傳出來的,就算他們不說,難保她以後不會知道,如果她真的不是,那以後這個問題就會不攻自破的,又何必現在一直露出這樣的表情,那惡毒的仇恨就跟她們有多大的冤仇一樣。
看了一會,樓蘭喊過了頭領,說讓大家今天晚上打好警惕,她總覺得夜晚不會這麼的安定。
頭領點著頭,不過心裡也在嘀咕著,不太安定,難道是公主又開始感應到了那種氣息嗎,他看著漆黑的沙海,不知道如果那種黑風再來一次,這些人還能不能拾回了信心。
不過提高警惕還是應該的,他還是跟大家說了,今天晚上打好精神,將隨身的行李都看好了,明天一早他們就出發,離開這條船。
大夥倒是沒什麼反應,明天一早就離開似乎是早就定好了的事情,只是還隨身帶著公主,不知道能走出多遠。
雖然誰都沒有說話,但是氣氛卻是僵持的,明顯的那些人臉上掛著不情願,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頭領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小聲的勸著公主,“我們這一路上還真要感謝那邊的大兄弟,公主有什麼我們回頭再說吧,先走出了沙漠,好不好?”
樓蘭有些吃驚的看著他,在心裡嗤笑他還能這麼淡定的站在這裡說這些,走出了沙漠,如果那女人一直跟著,他們又怎麼會走得出去。
不過說什麼都沒用,現在沒有人會信她,她只是告訴他,“那女人有點邪門,你們離她遠一點!”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她敢確定殤墨樊一定是聽得到的,所以她說完就看了看他,也同時領教了那一股攝人的氣魄。
這話說得……頭領頓時就愣住了,然後看著殤墨樊臉上已經掛了些微薄的怒氣,他尷尬地笑著,然後朝著公主低語著,“那女人能有什麼不對勁,公主這是多心了,可能是連日來太過勞累了,天也晚了,還是歇著吧。”
樓蘭知道大家不會相信她,這樣的鬱悶讓她心裡咯得慌,現在的樣子才是真的自己,她一點都裝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