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0夜半廟宇外的異響
殤墨樊的眼睛眯了眯,雖然很不想跟她討論這件事情,可看她的樣子,不說明白了是不會罷休的。
“其實女媧是真的存在著,而曾經天也真的漏過,不過是不是現在這個時間段,我還不知道,如果真的,那我們就是到了上古時代,可能還會遇到很多我們想象不到的人和事!”
“那你會為了利益出賣我嗎?”簡思辰動容的打斷了他的話,在她的心裡就想知道歷史會不會重演,他還會不會因為別的什麼而剖了她的心,不顧她的疼痛就那樣的劃下去。
殤墨樊眯著眸子看著她,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為什麼她會這麼的問他,自從她醒過來之後,時而的會對著他發呆愣神,而那眼神空洞的樣子,分明的就不是在看他,這讓他覺得很惱火,可又不好發作,他怕是她也像他一樣的想起了什麼,難道他們之間除了艾青還有什麼不太和諧的東西嗎?
他有些亂了,卻是什麼都不敢問。
“不會,簡思辰你的腦子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他低吼著,明明心中早就巨浪滔天,可是卻還是不想對著她發了脾氣。
他的妮值得被更好的包容著,哪怕現在她透過他的臉在看著別人也是一樣的。
簡思辰含著淚點了頭,雙手抱著他,心裡難受的厲害,怎麼同是一個人,區別會是這麼的大,兮落為什麼非要剖開她的心,難道就非的要用她來煉石嗎?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了一種想法,想要去烏齊山脈看一看被剖開的月桂樹會是個什麼樣子,是不是已經繁華凋落,形如枯槁,變成了一棵朽木。
還有藍鳳,那個曾經馱著她四處亂飛的大鳥,還會不會飛到那紙條上面,棲息著等她醒過來。
“殤墨樊,能不能帶我去一個地方,一個也許不是祕密的地方。”她抬起淚眼看著他,胸腔中有些壓抑的痛楚。
殤墨樊朝著她點了點頭,說讓她別難過了,那樣會讓他很揪心,以後不管去哪裡,他都會跟著,再也不能分開了,不然他真的會心力交瘁的先死了,只因為再也承受不了這種擔憂。
多好的男人,多美妙的言語,簡思辰抑制不住眼中的淚水,只能讓他們一瞬間越來越多,不管前世究竟發生了什麼,是恨也好愛也好,這一世他們終將無法再去分開了。
第二天他們通告了要走的行程,殤墨樊沉著臉,眼盯著賀睿軒,直說如果他們怕危險大可以不去,只要留在這裡,等他們回來就好,說完了又瞥了一眼一直蹲守著的大塊頭火獅。
賀睿軒的小眉毛抖著,顯然很不滿意他這樣的決定,他嚷嚷著,“誰說我們就怕危險了,既然能一起來的,就要一起走了。”
火獅沒說話,卻在一邊蹲著吐氣。
殤墨樊更是超逗的表情,似乎和眼前的小人很有精神勁,“你要跟著去也行,可別纏著我們,我們是去辦正經事,可不是玩的,小弟弟!”
賀睿軒抖著嘴角,委屈的看著,然後一下子撲到了簡思辰的懷裡,眼睛裡真的有了淚水。
簡思辰一下子就心軟了,喝聲制止著殤墨樊再說下去,後者很是識相的閉上了嘴巴,同時也覺得自己完全的去針對一個十多歲的孩子似乎多有不妥了。
但是一轉眼就看見那小傢伙趴在簡思辰的肩膀上面,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頓時心裡就火大了。
大步走過去,一把抱起了那個小人,“哥哥剛才說錯話了,來我哄哄你!”
賀睿軒掙扎著說不用了,可還是被殤墨樊一下抱在了懷裡,兩個人面子上面都是笑得,可心裡卻即刻的鬥在了一起。
火獅嘆著氣,聲稱他們真是一樣的弱智。
簡思辰則是好笑的看著他們之間鬥嘴的模樣,怎麼都覺得殤墨樊忽然之間就變得小了,而且還小的不行。
告別了老婆婆,他們一直像東面走著,雖然臨出門的時候,老婆婆一直勸著,說烏齊山脈那是盤古大神留下的仙山,上面說不定會有什麼傷人的野獸之類的,讓他們還是不要再去了,畢竟現在的念頭不太好,如果他們願意就一直住下來好了,反正這裡就只有他一個人,等什麼時候女媧真的補好天了,世道安靜了,他們愛去哪裡再去哪裡吧。
樸實無華的言語,在這時候都能深恨的打動人心,但是他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就算這裡在危險難走,他們也必須要找到辦法回去。
當初他們來這裡就是為了查清一些事情的,既然心裡有疑問就得走出去找找,只有解決了這一切,說不定回去就有轉機了。
再說野獸嗎,她身邊已經有了兩隻,不用再多了。
走出了那大片的林子,才知道了老婆婆口中那災難是什麼樣子的,幾乎每走一處都會有很多的難民,他們衣衫襤褸著,面黃肌瘦,看來已經受了很多的苦。
縱有同情心也是無能為力的,簡思辰又開始思索,如果她是兮落,會不會為了這些人而殺了自己,但是想來想去還是沒有一個結果,她固執的想要去找他問一問,就像非要鬧明白他和殤墨樊之間的關係一樣。
她像一箇中了魔的人一樣,需要現實的救贖。
天氣時晴時陰的沒有一個準,到了旁晚的時候真的下了一場大暴雨,四處都在冒著白煙,他們避無可避,只能守在一起。
還好這裡有兩個氣勢同樣高大的一人一獸,幾乎將簡思辰和賀睿軒裹在了中間,雖然步履有些艱難,但依然在走著。
簡思辰想起了曾經遇到過的那些災難,抬起頭看著殤墨樊那剛毅的側臉,一下心中變得弄融融的,有他在身邊真好,至少就算自己多無理取鬧,他都會順著她一直走一直走……
風吹得人衣衫亂舞,雨水無情的砸在身上很疼,但誰也沒有說要停下來,只是這裡賀睿軒的年紀最小,讓他跟著在這裡受罪,確實有點殘忍了。
簡思辰又將他顯得小小的身體往裡面挪了挪,真的像是在照顧著自己的弟弟般,那股疼愛勁不自覺的就流露了出來。
這裡已經隱約的能看見一些建築物的痕跡了,他們想著走到前面說不定就能找到一些被風避雨的地方。
過了走了沒多久,真的就看見了一棟破損的建築物,似乎是廟宇之類的東西,他們推開木製的大門走進去,木門有些腐朽了,似乎禁不住這些風雨,這樣一推就掉了下來,一下子躺在了已經聚在一起的雨水中。
幾個人面面相視的,忽然就笑了出來。
走進廟宇的裡面,建築物已經塌陷的不成樣子了,不過正殿的位置還能待著人,這裡很乾燥,他們抖落著身上的雨水,然後站在大殿中觀察著。
這裡似乎是座龍王廟,前面的香爐裡面都是香灰,雖然現在被塵土覆蓋了,但還是能看出曾經這裡的繁華。
“你們留在這裡,我四處看看!”殤墨樊將簡思辰推倒了火獅的面前,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那樣子顯然就是讓它照顧這裡的人。
這座廟宇也不是很大,除了正殿還有兩個偏殿,已經倒塌的不成樣子了,殤墨樊這麼轉了一圈,倒是沒有發現什麼,等回來的時候已經抱了些乾的木頭回來。
生了火,潮溼的衣服烤的幹了,什麼就沒有那麼難受了。
外面的漂泊大雨似乎並沒有停得意思,如果照這樣下去,明一早外面的雨水就要流進殿裡面來了。
“我們不是要這樣一直等著吧。”顯然火獅對這樣的天氣很是惱火,渾身溼漉漉的讓它的脾氣有些暴躁。
陌生的時代,陌生的路讓這隻神獸開始有些不適應了,尤其是對面白狼的冷嘲熱諷,更加的讓它感覺疲憊,之前什麼事情都不用操著心,可現在卻不得不獨自的擔任著保護小主人的安全,身累心更累。
“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殤墨樊低低的吐出了這一句,看來這樣的天氣惱火的可不止火獅一個。
簡思辰抱著賀睿軒蹲坐在了火堆旁邊,臉上的表情也不輕鬆,顯然都在為明天的天氣感到憂心。
這樣在路上走了一天,又趕上這樣大的雨夜,自然而然的疲倦就跟著找來了,他們守著火堆圍坐著,火獅的警惕性最高,就讓它留下來守夜。
前半夜倒是相安無事的,火獅也是偶然的閉上眼睛睡一下,可是後半夜雨突然就停了,而且停的毫無徵兆的,火獅一下子就驚醒了。
它剛走到門口,殤墨樊也跟著起來了。
“外面似乎有什麼動靜,我去看看。”它朝著殤墨樊點了一下頭,後者心領神會的應著,現在這時候好像很有默契的老朋友。
然後火獅推開那扇門,就朝著雨夜走了出去。
黑暗中一頭火紅的背影在水中走著,沒一會就全都隱在了黑暗中。
殤墨樊伸手拉上了門,他也聽到了雨水中那種不太尋常的聲音,所以才跟著起來了,可現在他們兩個不能全都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