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老闆如果你讓我去更祁老闆的單子的話,我寧願您扣我的獎金!”我皺了皺眉,心想你不是故意刁難我吧?這個祁老闆出了名的難纏,不單單保險買的不爽快,吝嗇小氣,而且還是個色老頭,不揩油就不是他;而且狂妄自大,把自己說的天上有地上沒的;最最最變態的是,他還指定不要男保險員,只給女保險員簽約。這種色老頭就和這隻老鱷魚一樣的讓人噁心。
“小菲...這是領導給你機會,重視你...”
“您還是給別人機會吧!我就是個做苦力的命,不需要領導重視...”我無所謂的回答著,就上次我傻不拉幾的去更近,也沒摸清楚那老頭子的底,結果莫名的被他“一個不小心”的推到了游泳池裡,害我差點沒死在裡面,他才假裝好像很愧疚的給我簽了個字,同意了這筆單子,現在還想讓我去更近,沒門兒。
“莫小菲,現在是領導要你去,你去是不去。”老鱷魚好像發怒了一般,圓著眼睛怒視著我,我向後退了兩步,迎著他的目光看去,對著他同樣大聲說著:“說不去就不去!”
他似乎見我如此執著,終於放棄了一般,滿臉的無奈,拿起杯子放在脣邊,思索了片刻,又放了下來,慢悠悠的開口說著:“本來人事部經理有個職位想讓你坐的,你既然也不在乎領導的重視...那就讓給別人吧!坐在辦公室吹吹空調喝喝茶,翻翻閱歷就能拿你目前的工資的兩倍,你都不要...那麼強烈要求扣獎金,我也只好...”
“等一下...您剛才說的是真的?”我懷疑,很懷疑,讓我做人事部經理?怎麼可能,我不相信這個老鱷魚會那麼便宜我!
“千真萬確...”老鱷魚看奸計得逞,坐直了身子,雙手託著下巴看著我。
我快步走到老鱷魚的辦公桌前,拿起老鱷魚桌子上的白紙和水筆,迅速的寫起字來。兩分鐘的時間,我便將字據全部寫好,放在了老鱷魚的面前:“既然如此,請領導簽字畫押!”
老鱷魚看著我的字據,皺了皺眉,嘟噥著嘴巴說道:“還例字據,不相信領導...”雖然是這樣說,最終還是簽字畫押了。我笑著將字據放進我的口袋中,看似恭敬得說道:“領導要小菲辦的事情,小菲定是辦到。有字據為證,小菲辦到之日,便是光復之時。”說罷,雙手抱拳,深深地鞠了個躬,後退著出了辦公室,狠狠地將門關了上,泡了杯茶,坐在辦公桌邊發呆。
我知道我還有兩天的時間,這兩天的時間內,我一定要搞定那個祁老闆,只是那個祁老闆真是一個超級難纏的傢伙。
下班的時候,腳不自覺的就來到了地下停車庫,看著那輛黑色的保時捷,有種想直接把它據為己有的衝動。但是理智告訴我,不行,這傢伙昨天才被我罵過,今天車又被我開走,一定會趁機報復,將我除之而後快...我莫小菲,怎麼可以讓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發生呢?
正在我躊躇著該如何處置面前的車的時候,身後響起了不該響起的聲音:“小菲,你終於下班了,我都等死了...”此時“好霸氣”先生好霸氣的站在我的身後,外套不知道去了哪裡,襯衫也凌亂不堪,頭髮好像被人狠狠的拽過一樣,完全呈現稻草的形狀,我抽了抽嘴角,儘量不讓自己笑出來。
“你想笑就笑吧!忍著的樣子真難看...”“好霸氣”先生此時撅著嘴巴,就好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特別是他那圓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是我欺負他一樣。
“哈哈哈...是你讓我笑的,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是不是去偷雞蛋被老母雞啄了?哈哈哈...”不笑還好,這一笑就完全不可收拾了。
“沒錯,就是被一隻老母雞給啄了,那隻老母雞還有個名字,叫梁枝茹!”他咬牙切齒的說著,剛才委屈的樣子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臉上。
梁枝茹?名字怎麼那麼熟悉?我也沒有過多的理會,便催促著他快點快車離開公司,我可不想讓公司裡的三八們看到我和一個滿臉頹廢,邋里邋遢的男人站在一起。
同樣的車,同樣的速度,只是開車的人不一樣而已。經過了早上的風波,我哪裡還敢把車給他開?難道我不怕死嗎?我還沒給自己續保險呢!
車子緩緩地駛入了鄰近小區的那家咖啡吧,小小的門面,卻承載了我四年的情感。我找了個車位將車停好,“好霸氣”先生好奇地看著我,我笑著回頭對他說道:“進去喝杯咖啡,我請客!順便理理你那一頭的毛!”我好心的指了指他的頭髮,他似乎才發現這一點,慌忙的摸著自己的腦袋,開始在車子裡面搜他的鏡子和一切可以使他變美的裝備了。我也不顧他是不是會跟上來,便一個人走進了這家咖啡吧。
優雅的曲調,音樂是楊千嬅的《一個人的美術館》,老闆看著我進屋,點了點頭,笑著對我說:“今天還是老樣子?”
“我還帶了個人來。”我笑著坐到了吧檯邊,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沒有變過,這四年來這裡完全沒有改變,就連老闆也是何以前一樣年輕,雖然這四年發生了很多的事情,老闆也有了自己的妻子,但是,咖啡吧卻還是原來的咖啡吧,咖啡還是原來的味道,意境也同樣是原來的意境。
說罷,老闆便自顧自的開始沖泡給我的咖啡了,我通常喜歡喝美式咖啡,沒有糖,沒有奶,淡淡的苦味卻能讓我清醒。我翻看著手中的書,是《暮光之城》,沒想到這本書還放在這裡呢!
沒一會兒的時間,老闆便將咖啡送到了我的桌邊兒。今天的客人不多,這個時間點應該都回去吃飯了,到了七點人便會多起來了。“好霸氣”先生應該還在車裡弄他的髮型吧,等著覺得略顯無聊,環顧了下四周,幾張老舊的桌椅拼成了整個咖啡吧。
“小菲...”抬起頭看看叫我的人,他行色匆匆,進來後便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對面,老闆會意給了他一杯鴛鴦,這是他最喜歡喝的。他並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看著桌上的手機,似乎是在等一個很重要的電話,這樣子和上大學的時候沒有兩樣。
那個時候,這個咖啡吧沒有很多人知道,自然,我也不知道。還記得那天,他神神祕祕的衝進教室,拉著我的手就往外跑。
“孫驍,你又發神經病了?”我嘴上抱怨著,腳步卻是沒有停下來,只是跟著他一直跑一直跑的,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當我來到這個咖啡吧門前的時候,略微有些驚訝,一個整天不動就好像會死一樣的男人,怎麼可能帶著我來這個看上去沉悶的咖啡吧?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眼中滿是關心的問道:“孫驍,你是不是發燒了?不會是中邪了吧?”
他毫不介意的一把拍開我的手,還特神氣得對我說:“又便宜又好喝,還沒什麼人,特別的安靜。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祕密基地了,怎麼樣?”他似是在詢問我的意見,眼中滿是期待。
我狠狠地拍開了他那隻放在我肩膀上的手,鄙視著他:“都上大學的人了,還祕密基地,你以為你還**歲呢?丟不丟人...”口中如此說著,卻跟著他來這兒喝咖啡,這一喝就是四年。
“莫小菲,和你說話呢!你怎麼老是不專心呢?”他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口中抱怨著。
今天他穿著一件藍色襯衫,一條領帶鬆鬆垮垮的掛在領子邊緣,隨時有掉下來的感覺,眉頭緊蹙著,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
我笑了笑開口道:“誰不專心了,你...”還沒等我說完,他便興奮地拿起手機對我喊道:“回見回見,晚點去找你...”便離開了咖啡吧。
桌上的鴛鴦還冒著熱氣,好像在抱怨自己沒有被喝完就被拋棄了;我透過玻璃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繼續說道:“誰不專心了,你才是,老說道一半的,人就走了...”
他叫孫驍,同我住在一個小區之中,只是我住在甜品屋的樓上,而他,卻是住在公寓之中。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看著他談了一場又一場的戀愛,每次失戀便是叫我出去喝酒,談心,可是,孫驍...我也是女人,不是嗎?
“那隻老母雞,把我的頭髮都弄亂了,要是再讓我看見她,我一定把她大卸八塊,炒八個葷菜...”此時“好霸氣”先生終於弄好了他那一頭亂七八糟的頭髮,邊罵著邊往裡頭走,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我們的“好霸氣”先生,完全不顧四周圍的眼神,坐下後大聲叫道:“一杯熱拿鐵,謝謝...”便拿起鏡子,仔細的觀察著自己的外表,直到覺得滿意了,才停下手中的工作,笑嘻嘻的開口道:“嘻嘻...小菲小菲,這個地方真是好,我們這算是第一次的約會嗎?”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又有種一板磚拍死他的衝動。
朦朧咖啡吧,坐落在s市北邊綠蔭小區的一個角落,老闆是個熱心腸的帥哥,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裡,故鄉是何處,也沒有人知道這個咖啡吧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不過對於都市人來說,他們並不在乎這一點。他們忙碌,只要有一個可以停小腳步休息的地方,讓他們覺得心情舒適便可,這便是這個咖啡吧的魅力之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