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故人不適合相見
斑駁畫面像無聲電影一般流瀉，莫九九的身軀在那聲“阿九”傳來就已僵硬——
莫九九，名字真可愛，像你的人。
你絕不會是那個明朝亡國公主阿九，我喜歡你的笑容和明淨，所以你要一輩子做快樂的阿九。
阿九，只有你會這麼傻傻的愛我，只有你，只有你。
……
是誰說過，故人不適合相見？
原來，真的不適合。除開塵封的回憶和傷疤被戳開，相見既不詩意，也不美好。
綿密如絲的疼痛讓莫九九從漫無止境的思緒中清醒，她咧開嘴，露出個沒心沒肺的笑：
“謝謝宋經理。果汁很好，容易吸收。”
“你現在在哪兒上班？我一回來就聯絡你，哪知…還有蘭溪，她手機號也換了嗎？”
“嗯，都換了。”
“把你現在的號碼告訴我。”
“唔…”
“把你現在的號碼和公司都告訴我，阿九。”
幾乎不帶任何詢問的要求讓靜靜品酒的古晟錦眸光漸深，將莫九九偽裝的笑容和鎮定盡收眼底，他微挑墨眉。作為商業上的競爭對手，他對宋立不抱任何有失偏頗的看法，可是，他此刻幾乎不待任何詢問的命令語氣讓古晟錦十分厭惡——難道他覺得莫九九是自己的私人物品？
毫無疑問，作壁上觀不動聲色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然而，他忍不住：
“宋經理，阿九是我請來的客人，您…”
拿捏得恰到好處的語氣和停頓讓一直默觀的雷傲意識到兄弟心情不爽，他立即放下酒杯提議：
“宋立，你剛才不是說要和我拼幾盤檯球？咱們現在過去，怎麼樣？”
“阿九是你的客人，更是我的朋友，好朋友！古經理，你不會介意我和久別重逢的朋友聊幾句吧？”
“我不介意，前提是阿九不介意。”
優雅向前傾了傾身子，含笑作答的古晟錦將手覆蓋上莫九九的手，柔聲款款：“阿九，你介意麼？”
宋立氣惱瞪向那隻指節分明的大手，身體裡爬過千萬條蟲子，不適得令他抓狂：
她怎麼能變成這樣？
對自己百依百順笑靨如花的小女人去了哪裡？
溫熱的觸覺讓垂頭至胸口的莫九九一驚，慌忙退縮間，她瞧見宋立正笑得雙眼發亮——
越笑，證明他心裡其實越生氣。他總是這樣掩飾偽裝自己，像一個最成功的演員。
自己，曾經則是最白痴最長久的觀眾。
手背上方傳來的溫熱無端讓人心安，莫九九吸了口氣，在三個男人的注視下微笑抬頭：
“抱歉，宋經理，我介意。我是個簡單的人，朋友很固定。如有需要，我自會告訴他們我的狀況。”
話音甫落，迅速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朝眼眶裡擠——
莫九九，時隔兩年多，你終於有勇氣對這個男人大聲說：NO！
微笑以閃電般的速度跨下去，宋立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凝視眉眼依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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